《我在捉妖文里搞通灵[穿书]》
余槐回到三少爷院里时,院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三少爷沈令琛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急促,浑身都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如同刚从水中捞出一般。
曹女官守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张清心符,正往他额头上贴。
“三少爷这是怎么了?”
一进门见此情景,余槐下意识问道。
曹女官贴完符,看她过来,唉道:“你可算回来了,三少爷聊着聊着突然昏厥,宋大人同我说过你的推测,方才我把脉时也的确脉象絮乱,我怀疑是中毒加深。”
“对了,你刚刚去哪儿了?”
“找茅房不小心迷路了。”余槐面不改色。
她的目光落在沈令琛痛苦的脸上,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触感一片滚烫,再碰了碰手腕,这里的皮肤温度却低的不正常:“烧得很厉害,但四肢发凉,许是毒素攻心的征兆。”
余槐收回手,眉头紧锁。
方才触及手腕时,沈令琛的脉象虽只是短暂接触,但那种紊乱的现象她曾经也学习过,极大概率是毒素已经侵蚀神经系统,若不施针逼毒,恐怕撑不到明天。
明白此点,余槐不禁更为头疼,身处古代,她作为现代的医生,看病和基础的中医她还能做做,可真要施起针来,她并不擅长。
想到这,她转头问曹女官:“曹女官,大夫不是去请了吗?”
说到大夫,曹女官脸色难看,压低声音道:“孙大夫在半路上被人截了,平安侯说是府内的大少爷沈令璋突发心悸,把孙大夫强行请到主院去,我们的人拦不住,毕竟……”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未尽之意仔细想想都能懂。
平安侯是正二品,镇妖司再强势,也不能公然扣押给侯府嫡长子看病的大夫。
余槐咬了咬牙。
这群老狐狸,分明是故意的。
借“心悸”之名,故意拖延三少爷的救治时间,好让马钱子的毒性彻底发作,死无对证。
“不能再等了。”余槐站起身。
“曹女官,孙大夫来不了,我们得想办法先稳住三少爷的病情,你这儿有没有清热解毒的丹药?”
曹女官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有,清心丹,能暂缓毒素蔓延,但治标不治本。”
“够了。”
余槐接过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在鼻尖轻嗅。
药材的气味清苦中带着一丝甘甜,很轻松就能闻得出是以甘草和连翘为主料,再以几味驱邪的符灰为辅。
她稍加皱眉,寻常时,符灰对常人无害,可如今,只怕是对中毒者可能会加重代谢负担。
“这丹药里有符灰。”余槐把丹药递给曹女官。
“三少爷体虚,符灰虽能驱邪,却更会增加肝肾负担,劳烦曹女官用清水把符灰洗净,只留药材本体,再喂他服下。”
曹女官一惊:“还能这样?”
余槐平静地望着她:“试试总比不试强,另外,我需要一些绿豆和甘草,越多越好。如果府内有生姜,也取一些来。”
“马钱子毒性猛烈,但绿豆甘草汤能中和部分毒素,至少能撑到孙大夫脱身。”
曹女官点点头,转身吩咐手下去准备。
余槐重新坐回床边,看着沈令琛痛苦的面容。
少年的呼吸愈发急促,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伸手朝他的颈侧动脉探去,搏动还算有力,看来心功能尚未完全衰竭。
她低声鼓动道:“三少爷撑住,别睡,二小姐的案子还没完,你是关键证人,不能就这么死了。”
沈令琛的眼皮颤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二……二姐……不要……不要再来找我了……对不起,对不起,二姐!……我错了。"
余槐的注意力完全在少年的话语中。
沈令琛他居然在向沈令仪道歉,莫非他也参与了对沈令仪的暴力中,还是有什么做了什么对不起沈令仪的错事。
可看着对方彼时毫无知觉的模样,她到底没有追溯过去。
而是反过来握住他的手,安抚道:“对,你二姐,你想摆脱她,就得活着,把这件事完完整整地度过去。”
沈令琛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喉咙里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呜咽,不过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余槐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看着主院的方向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人语声,还有药炉沸腾的声响。
“大人呢?”
曹女官端着一碗洗过的丹药回来,忧心忡忡:“大人去主院要人了,但侯爷亲自出面,大人怕是也不好强行……”
话音未落,院门被人推开,宋星渊大步走进来,黑色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提着药箱,正是孙大夫。
余槐眼睛一亮:“大人!”
“孙大夫,请。”宋星渊简短地说,侧身让出床的位置。
孙大夫点点头,快步走到床边,开始给沈令琛诊脉。
他的手指搭在少年腕上,闭目沉思片刻,随即睁开眼:“确实是马钱子中毒。”
“可有解法?”
孙大夫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药材,放在桌上:“三少爷体弱,先开一副方子,煎服后催吐排毒,连续服药七日,方能将体内余毒清尽。”
“这期间,不可再接触毒源,否则前功尽弃。”
他顿了顿,看向余槐:“姑娘之前做得洗净符灰,保留药物,倒是提醒了老朽,符灰虽能驱邪,但对中毒者确实弊大于利,姑娘懂医?”
“略懂一二。”余槐谦虚道。
“前途无量。”孙大夫赞赏地望着她,忍不住问道,“姑娘可有师承?”
“在华阳县跟着一个走方郎中学过几年,都是些皮毛。”余槐实话实说。
孙大夫点点头,眼神里的欣喜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既如此,若是姑娘日后有学医之意,可来救世堂寻我。”
余槐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宋星渊,讪讪一笑。
孙大夫见此,没说什么,开始写方子。
宋星渊看向曹女官:“从今日起,三少爷的饮食由镇妖司专人负责,侯府的人不得靠近。”
“另外,把三少爷院子里的所有茶具,餐具,食物,全部封存查验。”
“是。”曹女官应达。
余槐站在一旁,看着沈令琛的脸色逐渐缓和,心里稍稍安定。
她转头看向宋星渊:“大人,大少爷突发心悸,孙大夫是怎么脱身的?”
宋星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官告诉平安侯,三少爷中的毒与大少爷的心悸症状相似,若孙大夫诊治有误,镇妖司概不负责,侯爷权衡片刻,便让孙大夫过来了。”
余槐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大人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本官只是陈述事实。”宋星渊的目光落在沈令琛脸上。
“马钱子中毒初期,确实有心悸,头晕的症状。”
“平安侯既然做贼心虚,自然不敢让其久留,更何况我在旁边盯着。”
余槐看着他的侧脸,想到侯府内种种情况,斟酌着开口:“大人,大少爷这一出心悸,说明他们已经急切了。”
“三少爷是报案人,他们清楚三少爷知道内情,所以才急着灭口,我想接下来,他们可能还会对三少爷下手。”
“本官已经安排人手,十二个时辰轮班守护。”
余槐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沈令琛脸上。
少年的呼吸已经平稳许多,只是嘴唇时不时嚅动着,仿佛是在梦中与什么可怕的东西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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