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凑近了些，清楚看到那吐出的血，嘴角微微勾起。

突然她发现有人看她。

一抬头，看到的是海瑶已转过去的侧脸。

她心中一沉，紧紧盯着海瑶。

海瑶眼角余光没有错过夏语的动作，心神同时分心到老夫人身上。

“呕！”又是一阵鲜红吐到抱着她的明希身上。

明希脸色变白，手臂收紧，声音都是抖的：“母亲！您怎么了？这么吐这么多血！母亲！母亲！阿瑶！你到底给母亲吃了什么！她怎么突然这样！哥！怎么办？你们快来想办法啊！”

海瑶答不出来，只是下意识看向明望。

第一眼，她脑海里闪过的竟然是刚刚在后院时他让她重复念诗的情景，心跳有一瞬间加快。

可看这男人和她对视，眼里只有着急和平静，仿佛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她又逼着自己暂时压下这种躁动又不合时宜的念头，回到当下。

“我看看！”

她伸手，及时接住老夫人刚吐出来的血！

温热的。

闻一下，带着寻常血液的腥味，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皱眉头，快速复盘一遍自己在药房里开的药方，确认真的是寻常的补药，不可能会出现大量吐血的情况。

再结合刚刚闻到的异样味道和夏语的反应，她再抬头，再次和皱眉的明望对视一眼，过去接手。

“大小姐！你让开！让我来！”

明希赶紧让位，却站在一边不走。

海瑶让老夫人靠在怀里，捏住她的嘴，伸手进去！

“你……你这是干嘛？”

陈士从挤进来，急得跳脚。

“能吐血的！肯定是中毒了！我们……海瑶！你干嘛？我们还没诊断中了什么毒呢！”

“管它是什么，肯定是这药的问题，先吐出来一些再说！”

“这很危险！要是老夫人吐多了，反而会被呛死！你这么扣……”

陈士从还没说完，随着“呕”的一声，血液混和着米粥等污秽吐到他身上。

他嫌弃得跳起来。

“哎呀！海瑶！你……咦？怎么会有米粥！不是……”

“别叫我名字了!又没钱拿！赶紧拿银针过来帮忙啊！别告诉我你不会用针灸封住气血！不会拿个解毒丸！别告诉我府内没有救命的解毒丸！”海瑶快速打断他，手继续伸进老夫人嘴里。

如此反复好几次。

陈士从回过神来，看了看旁边始终冷静的明望，沉静道：“有！我临安堂的解毒药可是贡药！我去拿！”

转身去拿东西。

海瑶则继续，等没东西吐出来，吐血的频率也没那么频繁后，她暗暗松了口气，转身起开。

“陈大夫，交给你了！”

自己则去旁边的铜盆洗手。

洗完擦手的时候，她站在众人后背，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大哭跪地的安嬷嬷，探头的夏语，不停落泪的明希，脸色彻底黑了的明望死死盯着全心下针的陈士从，脑子转得极快。

片刻后，陈士从收了针，又喂了药。

药碗放下，众人等着。

又等了会儿，老夫人手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阿望……”

明望上前，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手是微抖：“母亲！您怎么样？”

老夫人慢慢握住儿子的手，老眼里含泪：“别怕！母亲……没……没事儿，十七年前你失去了父亲，母亲就算再难，也不会再让你再失去母亲。”

明望死死握住母亲的手，视线有些模糊：“母亲！”

“母亲！您吓死我了！”明希也过去握住同一只手。

老夫人眼角泪落下，唇抖了抖，好半晌才出声：“希儿不怕！生死是人生常事，你也十七了，要学会坚强，要像你哥哥那样。”

明希愣了下，看了眼明望，眼泪落得更狠，声音都是抖的：“母亲的意思我明白，我会的！可是我就是怕！怕母亲没了！”

老夫人泪中带笑：“好好好！现在不怕了？”

明希点点头，片刻后，她起身：“谁说不怕！咱们府里竟有人要害您！我不揪出那个人，我就不枉为人子！”

她转身，先盯着海瑶，声音带着不信：“阿瑶！这是怎么回事！”

明望也看过去。

海瑶看着明希，抛出一句话。

“大小姐！老夫人这是中毒了！但具体中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确认自己开的药方是没问题的！药方就在这儿！我想，药房的药罐子也是证据！”

她拿出药方递过去。

明望上前，寒着脸接过看了一眼，并未表态，转头吩咐明管家。

“去拿药罐子过来！”

明管家出去。

很快带着药罐子回来了。

明望接过检查完毕，脸色发寒：“药是没错，可我母亲中毒吐血！药是你开的！海瑶！你好大的胆！你敢开药毒死我诰命夫人！”

话一出，所有人震惊，纷纷看向海瑶。

老夫人轻咳着出声：“不……这和阿瑶肯定没关系！”

安嬷嬷上前坐在老夫人床边，附和：“没错！少爷，您不要着急乱了阵脚！阿瑶姑娘救过好几次老夫人，她要是想动手，就不会救人！”

陈士从也上前：“是啊！这不可能的！刚要是没有她，老夫人只怕早就死了！大人，大小姐，你们要查清楚啊！”

夏语也帮腔：“是啊大人，阿瑶很好的，这么晚了她还去药房开方，这药又没有毒，肯定不是她！大小姐！您要明查啊！”

明希开口：“我也不敢相信，可是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她！阿瑶，你怎么说？”

沐浴着所有人异样的目光，海瑶抿了下唇，最后看向明望平静冰冷的凤目。

他这是在怪她吗？

她心中有一点不爽。

但眼下不是不爽的时候，她要自证清白。

她环视所有人一圈，淡然开口：“我只能说，我真没有做，我刚从东宫回来，老夫人怎么病的，我都不知道。”

“药的确是我开的，药也在这儿，确认没错！老夫人也的确是中毒，但药却不是我熬的！方才在后院时，大人也和我在一起赏月，害死诰命夫人的罪，我担不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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