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邻居正在捉妖中》
权启善看着昝归尘冷峻的脸上勾出的明显笑意,咬着牙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权正学不愧是一族之长,就算是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下,也依旧从容不迫,语气平稳到让人听不出一丝情绪:“犬妖一族的秘密,如果连我这个族长都不知道的话,那你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你真觉得能瞒得住我吗?”
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告诉昝归尘他们,不管昝归尘说的那个秘密是什么,他都一直处于知晓的立场,同时也是在告诉他们,想要用所谓的秘密来做威胁和筹码,在他那里根本就行不通。
“哦,是吗?”昝归尘突然不屑笑了,“既然族长大人已经知道了,那现在是不是应该罢免这位先生继承人的身份啊?我记得你们犬妖一族向来在乎血统的纯正,应该不会容忍一个和人类女人结合生下半妖的继承人吧?”
此话一出,权正学猛然转头看向权启善,而对方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目眦欲裂。
他看着权正学冷冽的眼睛,竟然一句辩解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往后趔趄了两步,整张脸上全是惊恐和害怕。
他瞒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在此刻就这样猝不及防被公开,而且是在他最不想他知道的人面前,他现在整个脑子都炸了一般。
而权正学也从权启善的表情中窥探到了他未曾想过的答案,瞬间神色冷淡了起来。
他事先转移走了那个女人,只是怀疑这是权启善的恶趣味,却没想到,事情竟然远超他的猜测。
如今这个局面,他倒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
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他一个活了几百年的纯正犬妖,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乱了阵脚。
权正学很快从无措中清醒过来,恢复了刚才的镇定,转头迎上昝归尘的目光,不屑一笑:“你刚才说的那些,可有证据?你说我犬妖一族的继承人有了半妖的私生子我就要相信吗?你当我是喜欢去免费领鸡蛋的老大爷吗?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
修西横听着他这话,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骆定余,这才发现,骆定余的眼眶红了。
在这个从来没有被承认过的地方,听见本该是自己至亲之人的人说着这些戳心的话,是个人都很难保持冷静。
修西横看不过去,走过去拍了拍骆定余的肩膀:“没事儿,别听他的……看着我……”
骆定余闻声转头,看到修西横像平常一样对着自己露出温和的笑意时,缓慢点了点头,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简单的一个笑意,简短的一句安慰,对骆定余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欣慰了。
“我看你比免费领鸡蛋的老大爷都不如!”修西横这时候突然冒了一句出来,“领卫生纸的还差不多!”
“你!”权正学的秘书听了修西横的话,立马怒了,抬手指着修西横怒道:“无礼!”
“我就无礼怎么了?我看你们才是不讲道理!”修西横胆子突然变大了起来,仰着下巴毫不示弱地回道,“一个一个,都是老糊涂!半妖怎么了?半妖就不配活着吗?血统纯正?为了这个就可以不讲亲情吗?就可以不讲人权吗?就可以把人关在这种地方二十多年吗?做出这种可恶行径的人才应该受到唾弃吧,而我们现在,是要来解救被你们伤害的人,你现在却要在这里颠倒是非,你想要证据是吧?”
修西横说着,一把拽着骆定余,将他往前拽了两步,继续道:“看好了,这就是证据!”
修西横这番话说得权家那边的人个个脸色铁青,权正学攥着拐杖的手猛地用力,拐杖顶端的玉石都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
他死死盯着修西横,冷声开口:“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配在这里对我犬妖一族的家事指手画脚?”
“我不过是说句公道话罢了!”修西横梗着脖子还想再说,却被昝归尘抬手拦住了。
昝归尘往前站了半步,顺手拽住骆定余的后颈衣领,将他往面前一带,骆定余仍在恍惚之中,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昝归尘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没错,这就是证据!”
权正学看着被昝归尘拽到面前的骆定余,满眼都是疑惑和不解,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昝归尘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就是你那个好儿子的杰作,一个和人类女性结合诞下的半妖,您的孙子之一!”
从容不迫的话音却拥有重若千斤的力量,落在对面几人的头上,如同巨石压顶一般。
不过权正学的年岁不是白活的,和周围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的人比起来,他却依旧面不改色这一点,倒让昝归尘有些佩服了。
权启善和权季面面相觑之间,皆是一脸的紧张。
昝归尘松开骆定余的后颈,权正学的目光这时候才径直落在他的脸上。
在查看监控画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其中一个的面貌有些眼熟了,那时候他以为是因为监控镜头的模糊效果导致的错觉,但现在他认真看着骆定余的时候就不得不承认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无论是脸型还是五官,都和权启善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只是比起权季的大块头,眼前的人显得更为瘦削一些。
权正学看罢骆定余之后,收回目光,转而扭头看向一旁的权启善,冷淡扫了一眼却没说话,但权启善却已经从那道冰冷的目光中感受到了无法承受的力道,他垂着头根本就不敢直视权正学,像是犯了大错的孩子一般。
不过几百年的孩子,实在太过于讽刺了。
权正学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权启善喉头滚动了两下,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猛地摇了摇头,脸色白得像纸一样:“爹,我……不是……您听我解释……”
“糊涂?”权正学冷笑一声,举起拐杖,猛地朝着权启善的膝盖狠狠砸了下去,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权启善痛得闷哼一声,直直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一时糊涂就能把人锁在这里二十多年?一时糊涂就能让我孙子连自己母亲都见不到?权启善,你好样的,你可真是我权正学好儿子啊!”
这突然的发怒太过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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