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雪等人聚在城墙之上，准备开始施法。

由凌昭雪和清清引头阵，两人先用冰镇住汹涌而来的洪水，然后守月和敖汐渊在其后，以水土交融，筑成更加牢固的城门。

“秋水！”凌昭雪唤剑而出，她剑式会得不多，目前只习得一式，秋水剑寒，而凌昭雪虽为水灵根，但是与秋水磨合，需要时间。

在北天门一事后，程霄有在剑式方面，对她略有指点，她闭上眼睛，试图回想起，程霄对自己的指点。

闭上眼，回忆涌上心头：

“师傅，为何那日，你在北天门，可，以剑封缄魇兽，为何你能如此声势浩大的，将魇兽凝结为冰，而我只能凝结片羽之霜，我甚至伤不到它的皮毛。”

程霄倚靠在树杈之上，她一边摇晃着酒神仪秋送来的桃花酿，一边把玩着琉璃盏，她透过光欣赏着净世琉璃拟造的酒器，她歪着头，欣赏着这通体透亮的盏身所盛的桃色液体。

她不解，为何仪秋酿的酒，如此甘醇，从温度到口感，都无从挑剔之。

而她的徒儿一声困惑之下，将她拉回了现实。

“多食肉，多饮酒，少困惑，多小憩，不出数日，定能出师。”程霄半阖眸半呓语道。

“……”凌昭雪不语，只是知道，师傅又是梦到哪就说到哪。

上次，半夜时分，雷神与雨神交战于演武台，闹得天庭惊雷滚滚，暴雨如注，凌昭雪抱着她的小枕站在程霄门口，程霄只用一句话就把凌昭雪打发了。

“傻徒儿，莫怕，你此刻是在做梦呢，乖，听师傅的，回塌睡，很快就能到下一个梦境了。莫让周公玩弄呢才是。”

凌昭雪半信半疑回了厢房，也听了程霄的，重新睡回去了，结果是，第二日一起，发现那并非做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昨日夜里，各个宫殿都被惊醒，连挑三盏明灯，生怕事情恶化起来，唯由长乐宫，彻夜未燃灯，一夜安寝。

若是问程霄昨日夜里，说过这样的话，她只会装傻挠挠头问：“有吗？”

经历此番事件后，凌昭雪摸清了程霄的秉性，此人平日里十之八九的话，十言只可信其一。

话虽如此，凌昭雪倒也不急切，她知晓，到底如何才能哄得程霄开心，程霄才会心甘情愿指点她一二。

凌昭雪出剑，剑尖对指桃花，剑尖一点，左脚为轴，右脚绕开，她轻然挑开右臂，一朵桃花应声而起。

秋水剑上霜华初现，寒气顺着剑尖游走，为柔软的花瓣塑上一层蝉冰，凌昭雪御剑送花，裹着蝉冰的桃花破空而去，不偏不倚，落在了程霄的琉璃盏之中，声音如碎玉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师傅，天气暑热，昭雪想给你镇酒。”

程霄敛眸，鼻息之间是轻然的叹息，她不禁莞尔一笑，但笑意清浅，除琉璃盏外，无人能窥她的面容之下，是温然的含笑。

程霄收过不少弟子，但是没有几个仙子，能够成功出师，大多都会因为她放任自流的教导方式，中道而止，亦或者是去其他宫殿，亦或者与仙途无缘。

而凌昭雪，是其中唯一一个在见识她放任自流的指点方式后，不气馁不焦躁，能够心平气和的，与她相处之人。

若论，其他仙子好不好学，答案是肯定的，可是她们大抵都缺乏些许巧思和韧劲。

程霄起身，衣摆脱离了树杈枝干，随着她的离开，飘零花瓣随之起舞。

她落至凌昭雪身侧道：“你是说，你想学剑，是想给为师镇酒？”

凌昭雪笃定的点了点头：“不能给师傅喝到口感最佳的桃花酿，昭雪算什么徒儿，昭雪自知，饮酒乃仙生大事，此事可不敢有差错。”

程霄轻笑，凌昭雪果然是她仅几百年来，招的最有意思的徒儿了。

“好了，无需再演，我教你便是。”

“记得，先这样……再这样……”程霄手把手，耐起性子，教了凌昭雪一剑一式。

末了，将尽之际，收尾的片刻，程霄郑重的说道：“方才教予你的那些，不是最重要的。御剑最重要的是剑魂和剑胆。”

“剑魂和剑胆？”

“你可知，你为何迟迟不能与秋水心意相通？”

“为何？”

“因秋水的剑魂桀骜，须用剑胆镇之。胆大一分，剑便服你一分，胆怯半分，它便欺你半分。”程霄接过凌昭雪手里的秋水剑。

“就像这样。”

横眉之间，几乎是在须臾的片刻，程霄右手执剑朝下迅猛一挥，剑势朝右，一道寒芒掠过，弹指之间，位于程霄右侧的桃树被劈成了两半，断面平整如镜，因剑势之迅速，竟无一片花瓣飘落。

三息之后，随着桃树两方的树头缓慢的跌落至地，花瓣才如雨，簌簌而落。

“执剑之时，须以剑胆撑起自身，剑胆足了，才能镇得住剑魂，仙剑方能尽展实力。”

“昭雪，秋水是名剑，所以心高气傲，它心比天高，所以，你的心气，要比它还高，你才能握得住此剑。”

心气要比仙剑还要高。

凌昭雪回忆起了这句话，回忆快要至尾声，她抓住了那次训练中，程霄对她的叮嘱，同时，她也想起了，程霄还说过一句，与练剑无关的话。

『但是，无论如何，我是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毕竟你可是扶摇元君的弟子。』

『你能握紧秋水的。』

回忆起这番话，莫名其妙的让凌昭雪士气高涨，她感觉，她可以做到了。

凌昭雪和清清首当其冲，站在前头，两人纷纷唤出法器。

清清盘坐在城墙之上，将唤出的冰弦琴横放于膝前，十指轻落，冷然的散音尽数其中，她右手忽而用力一挥，一阵醇厚的弦音响彻全场，一条通体剔透的冰龙从空中凝聚而起，龙身有百丈之长，其尾巴就由数片冰甲堆叠而成。

凌昭雪记得，这是师傅曾经和她说过的化形，当生灵与灵器建立精神共鸣，达到“琴人合一”之际，就能幻化成形，换句话说，如果她要做到像清清一样，那她也要做到：人剑合一。

清清唤出的冰龙神龙摆尾，一个俯身冲向城门附近的洪水，冰龙在洪水之间，来回穿行，遁数于之间，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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