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雪，是白萝卜精修炼7749天后，羽化飞仙之人(萝卜)

这个数字她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她每天都在克制啃自己的欲望。

虽说修仙之人，要辟谷。

但是，人有三欲，食欲为根嘛。萝卜虽理解，但是萝卜委屈。

别的妖精修炼，怕的是天劫，怕的是心魔，或者走火入魔。她倒好，最怕的就是修炼到一半，低头看到自己白白嫩嫩的胳膊，一个诡异的声音在心中响起:“要不，尝一小口？”

每次产生这种念头，萝卜精都要给自己念三遍清心咒。

好在，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在漫长修炼之后，她终于羽化登仙，位列仙班。虽仙阶不高，但是她进入了天庭，寿与天齐。

她被发配去了长乐宫，长乐宫的主人是扶摇元君程霄。

程霄，一个曾经响彻三界的名字。

她曾是帝君麾下，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战神，在三界落下不败神话，其他仙子们常说『只要程霄所在一日，魔族便一日无法战胜仙族。』

程霄功力深厚不见底，曾可徒手撕天，孑然一身战千万魔族将士，南天门无一人能闯入天庭。

她的神话，代代相传，甚至是凌昭雪这个刚刚羽化登仙的小仙子，也能知晓她的所有事迹。

天庭的每个仙子都钦慕于程霄，向往着不败战神的神话。

如果凌昭雪的师傅不是程霄，唯恐她也会如此。

可惜，她的师傅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程霄。

程霄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威风凛凛，甚至……恰恰相反。

此刻，她就身处长乐宫的主殿，程霄的昔日好友紫檀上神就正在与程霄下棋对弈。

而凌昭雪在一旁负责给两人倒茶，顺便作为“裁判”在观察棋局，程霄说多观察棋局，是修炼心性的一种方法。

程霄修炼方式尤为独特，不同于其他门派。

别的门派每日静功打坐、动功练型、服食炼药。

而长乐宫的修行是:用膳、小酌、闲游、弈棋，此般种种，程霄皆以修行论之。

用膳是采补五谷精气，小酌是疏通任督二脉，弈棋是推演天地法则，闲游是勘察风水龙脉。

别人闭关她睡觉，别人苦修她痛饮，还振振有词：“既为神仙，若不逍遥，这仙，修来何益？”

话虽如此，凌昭雪内心还是很尊重这位师傅的，她相信，虽然程霄满嘴歪理，但是，师傅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此刻，紫檀上神有些倦了，似乎这场棋局，越走越死了。于是她乏味开口道:“程霄，讲个笑话听听看?”

“好。”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神仙，在睡觉。”

“然后呢？”

“然后就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神仙，在睡觉。”

紫檀上神的面上有些许不解，她似乎无法通晓程霄在说什么。

“好笑在哪？”

程霄举棋，一口气结束了这局棋局道:“好笑在，那么无聊，你还听到了现在。”

紫檀上神:“……”

凌昭雪:“……”

所以这样的棋局究竟让人学到了什么？凌昭雪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凌昭雪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

她低头看着棋枰，黑子已呈困兽之斗，白子步步为营，分明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可她的师傅程霄，方才竟陪着紫檀上神下了一整局的无聊棋，最后用一个笑话收官。

这算什么？戏弄？还是……慈悲？

她悄悄抬眼，想从程霄脸上找到答案。

程霄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搭着扶手，一手拈着棋子把玩，眉眼间看不出半点战神的凌厉，倒像是个刚睡醒的闲散仙人。

阳光从殿外照进来，落在她鬓角，映出几缕细碎的光。

紫檀上神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程霄啊程霄。”她起身，拂了拂衣袖。

“你是在告诉我，这局棋本就无解，我费尽心思琢磨，不过是自寻烦恼？”

程霄没答话，只是把手中的棋子往棋盒里一抛，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茶凉了。”她说。

凌昭雪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要去换茶，却被紫檀上神抬手制止。

“不必了。”紫檀上神看向凌昭雪，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道:“你就是那个萝卜精？”

凌昭雪身形一僵。

萝卜……精。

她修行七千七百四十九天，羽化飞仙，位列仙班，结果到了旁人嘴里，还是萝卜精。

“回上神，”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小仙凌昭雪，原身确为白萝卜，但如今已是……”

“已是仙人了。”程霄接话，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紫檀，你别欺负我徒弟。”

紫檀上神挑了挑眉：“我何时欺负她了？”

“你叫她萝卜精。”

“她本来就是。”

“那你还是紫檀木成精呢。”

紫檀上神噎住。

凌昭雪低着头，拼命忍住笑意。

原来仙人吵架，和凡间也没什么区别。

紫檀上神懒得跟程霄计较，拂袖往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你那笑话，我想明白了。”

程霄抬眼。

“好笑的是我。”紫檀上神说完，踏出殿门，身影消失在日光里。

殿内安静下来。

凌昭雪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茶壶，不知该不该退下。她偷瞄了一眼程霄，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

“看什么？”程霄问。

“没，没什么。”凌昭雪赶紧低头。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今日在戏弄她？”

凌昭雪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程霄似乎来了兴趣：“哦？”

“徒儿……徒儿只是觉得，”凌昭雪斟酌着措辞。

“您太欺负紫檀上神了。”

程霄笑了。

她笑得很轻，轻得像是错觉。

“她来的时候，带着执念。”程霄说。

“她太想赢我这局棋了。可她忘了，她当年最擅长的，不是赢，是输得起。”

凌昭雪怔住。

“修行这么多年，反倒把最要紧的东西丢了。”程霄站起身，走到殿门口，负手而立。

“今日陪她下一局，讲个笑话，是让她想起来。”

凌昭雪望着那道背影，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传闻中的战神，好像有那么一点像了。

倒是这般自恋的情节，让人不禁好奇，程潇原身是不是水仙，不然怎会如此傲气。

程霄回过头来，懒洋洋地说：

“茶真凉了，去换一壶。换完去后院跑三圈，勘察一下风水龙脉，顺便看看有没有仙兔，逮一只回来，晚上加餐。”

凌昭雪：“……”

所以，到底是修行，还是加餐？

她认命地放下茶壶，往后院走去。

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师傅，您刚刚说的紫檀上神是紫檀木成精，是真的吗？”

程霄的脚步顿了顿，嫣然一笑道:

“你猜?”

*

紫檀上神走后，她们便用了早膳，其实仙子是不必用膳的，每日只需饮露水、吸灵气、食日月精华便够了。

但是程霄是坚持每日三餐，准时用膳的，用程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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