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靠美貌拿捏高岭之花》
青衫婢女提着食盒来到皇甫怜跟前,微微福身,不待皇甫怜出声便兀自起来将食盒打开,把里头的菜都端了出来。
“柳小姐,请用膳。”
她声音清清冷冷,不热络亦无厌烦,将筷子放到碗上便退到一旁侯着。
今日是皇甫怜回京的第三日,亦是她进崔府的第三日。她出不去,崔令颐也未来寻过她。
“我想见公子。”皇甫怜不肯动筷,她抿嘴,倔犟的看向婢女,大有一副今日见不到崔令颐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
青衫婢女垂眸站着,似没听见般毫无反应。
“你可知公子去了哪里?”见威逼行不通,皇甫怜换了个问法。
青衫婢女:“公子去向,我等下人无权传述。”
“……”
“他在府中吗?”
“……”
“你可能替我向公子带几句话?”皇甫怜将手上的翡翠摘了下来,放到青衫婢女面前,轻轻点了点。
“……”
“那你告诉我,观澜院怎么去,这个镯子就是你的了,我也不会告诉别人是你和我说的,如何?”
“……”
一连被无视,皇甫怜脾气也上来了,她将筷子一推站了起来:“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他。”
“府邸庞大,柳小姐还是不要到处走动的好,以免冲撞到其他主子被责罚,柳小姐毕竟还不是公子的妾室。”青衫婢女终于有了反应,她面上严肃,将筷子持起:“柳小姐若是不用膳,那我便收走了。”
“你什么意思?我虽还不是他的妾室,但受邀与他一同来府上,也算是客,崔府就是这样待客的吗?!”皇甫怜眼神凌厉的看向青衫婢女。
“你就不怕我事后与他告状,让他发落你?”
“柳小姐请自便。”青衫婢女面色不改,径直将未动过的饭菜收回食盒,微微朝皇甫怜一福身:“奴婢告退。”
“岂有此理!”
皇甫怜看着走远的青衫婢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崔府上都是什么怪人,一个两个的都油盐不进的,上一个态度还好些,这个更是无礼,说什么‘毕竟还不是公子的妾室’,不是妾室也来者是客吧?
看着空空如也,只剩一盏清茶的桌面,皇甫怜只觉气恼。
青衫婢女端走的是晚膳,这意味着她得挨饿到第二日。如今天色已暗,黑灯瞎火的,她又没个灯笼,再出门去寻崔令颐的观澜苑也是为难。
“唉,也罢。”
认命的叹了口气,皇甫怜将房间的烛火熄灭。
睡着了就不饿了。
……
夜色渐深,皇甫怜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朦胧的光影,辗转难眠。
如今她人虽然已在京城,可皇宫森严,她进不去。主动暴露身份,求崔令颐带着她进去,肯定是下下策。
检举皇后的张秉怀与崔令颐是熟识,崔令颐也不知在其扮演的是何角色,若是他真是其他皇子的客卿,只怕知道自己身份之后,便立即会秘密处死自己。再不济,也会用自己要挟皇后太子一党,这样一来,自己就太被动了……
砰砰——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皇甫怜的思绪。
!
皇甫怜从床上坐起,警惕的看向黑暗中被拍得摇晃的房门。
“谁?”
……
无人回复,门板却被人持续拍着,在夜色中尤其渗人。
皇甫怜起身,悄悄摸到梳妆台边,将梳妆台上的发簪攥进手里。
“谁?”
“柳小姐,是我。”
像是感觉到皇甫怜靠近了门边,敲门声终于停了下来,罗青风的声音从门外传回。
“三更半夜的来我这做什么?”皇甫怜攥紧了手里的发簪,直觉对方来者不善。
“夫人有事请您过去一趟。”
罗青风轻笑一声,刻意压缓了声音:“有些体己话想和您交代。”
“……”
皇甫怜闻言一顿,手放在门阀上,许久不敢有动静。
“黑灯瞎火的,有什么事不能等明日再说吗?”
“有些话,还是私底下说的方便。”
“只是聊天?”
“是。”
咔——
门阀甫一被皇甫怜抽出来,下一刻,大门便被人蛮力破开丢进一个长条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久处黑暗的皇甫怜不适应闭上眼睛,倒退了两步,那个东西刚好扑到皇甫怜脚边。
皇甫怜下来的急,未穿鞋,脚上只覆了一双雪白长袜,那东西扑到脚边没一阵,她便感觉脚下一片黏腻,水渍沾湿了她的长袜。
外头并未下雨,定然不是雨水。她眨了两下眼睛,低头,努力去看清脚边扑着的东西。
“啊!!!”
一道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长夜,皇甫怜跌倒在地上,惊恐的看向面前的长条。
双手双腿皆被刀整齐砍断,露出碗口大的鲜血淋漓的森森白骨,身上血痕遍布,耳鼻亦被人剜去,长发覆面,额头上清晰的烙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奴’字。鲜血潺潺如溪流般自被砍断的四肢流出,淌到皇甫怜脚下,将她的长袜沾红的正是它们。
罗青风领着头,手上提着半米高的灯笼,强光打在她脸上,狰狞如厉鬼。她身后足有十来个打手模样的小厮,前头几个抬着长凳,后头几个手拿棍棒。
“柳小姐可认得此人?”她看着慌跌到地上,惊恐万分的皇甫怜,唇角勾出一抹冷笑。
“……”
皇甫怜失神的看着地上被折磨的甚至不能称之为人的肉块,她微微张口,却觉得喉头紧涩,难以发出声音。
“……为……为什么。”她张口许久,才声色暗哑的问出一句。
“王德仁,潍城崔府管事,为上京,利用职务之便卖主,教唆婢女引诱公子,不忠不义,犯了背主之罪。特赐彘刑,以儆效尤!”罗青风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的细数着王德仁的罪状。
“……”
皇甫怜闻言,才恍惚的抬头看她,却见几名壮硕的婢女来到她身前,将她牢牢桎梏住。
“你们要做什么?”
王德仁的惨状唬住了她,此刻她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连反抗的力气也无,只能虚弱的任由婢女将自己架住。
“例行检查。”罗青风一招手,身后的小厮便将皇甫怜身前的王德仁的尸体拖了出去,只留下一道长长蜿蜒的血痕。
皇甫怜看着那道血痕,第一次感觉到人命轻贱。前两日还喜滋滋的来找自己,说自己已经得到了崔令颐的重用,日后一定扶持着她,帮她固宠的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血肉。
“呕……”
皇甫怜再也忍不住,躬身吐了出来。她夜间滴水未进,吐出来的只有胃中的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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