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靠美貌拿捏高岭之花》
【乾和二十九年三月十四】
苦榕看起来有些年份了,主干粗壮,五六人难以环抱,壮硕的树须蛮横的从树头垂插到地底,树梢上系满了祈福的红绸带。身形纤细的女子披着狐裘站在树下,长发自然的垂落在背脊,面色苍白未施粉黛。
只见她微微仰着头,失神的看着面前缠满红绸的巨树,左手紧紧的抓着一卷红绸,她抓的太用力,以至于整个人都开始微微颤抖。
“来人,去,给我把这棵树砍了!”
尖锐的嚎叫在静谧的寺院里炸响,前来拜会的香客都停下了脚步,但是没有人敢靠近,因为女子周围围了一群着盔甲配长剑的锦衣卫。
“公主……”
“我说的话不管用是吗?”
锦衣卫长毕禹想劝阻,他还未近身,就被皇甫怜的眼神定在原地。
百姓都在传说这一位公主的是非,但是却很少人传过这一位公主的美丽,正如此刻。
厚重的白色狐裘披在她身上,有一种诡异的和谐,只显得她身形更纤长,丝绸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蓄满泪水的眼眶决堤,过于消瘦的脸颊挂不住泪水,正一颗一颗的往地下砸。她眼睛布满了血丝,充斥着狠戾,像是一只惊恐,要把天地都翻覆的狸奴。
弱小的人哪怕身负权势也依旧无法管控住他人心里的背德,护卫长垂下头,重重的朝皇甫怜抱拳领命。
三人环树,对敌的重剑一下一下的砍向主干,木屑在风里纷飞,皇甫怜在木屑雨里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
自那日落水之后,已经过去了两天。游园早已结束,众公子小姐带着满腹机密匆匆下山,势要搅乱起京城的一翻浑水。而皇甫怜落水后没意外的染上了风寒,几度昏迷,不便移动就只能留在寺庙里医治。皇后闻她落水之事大怒,当天就派了御医和大队禁卫军到奉国寺里贴身看护她。
“公主!公主砍不得啊!快停下,快停下!”
砍树时就有小和尚悄悄去报信了,收到消息的圆通匆匆赶来,他圆润的身躯第一次跑出了残影,几乎是滚着向皇甫怜过来。
“哪里砍不得?”皇甫怜斜眼冲他瞪去。眼睛里的冷意能将人冻杀,但是圆通未退缩,反而更上前一步。
“公主,这棵树在本寺建寺之初就种下了,已有三百多年的树龄,常年听着本寺的钟声唱祷,已经生了灵智,有灵之树砍不得啊!会遭报应的。”
“灵智?我看你是妖言惑众!”
皇甫怜将手里的红绸摊开向圆通,眯着眼睛,向他切齿“来,你来告诉我,这是什么?”
圆通浑身一抖“灵树有灵,这,这只是百姓们向它祈福抛的红绸。”
“祈福?哈哈哈!”
看他的反应,皇甫怜就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他们是一道的。她哼笑着:“有灵也好,无灵也罢!我看它姿容丑陋十分碍眼,就要砍了它!”
“公主砍不得……砍不得啊!”圆通上前抱住砍树的护卫,肥大的身躯用尽全力去扒着。
“这树是建寺的祖宗种下的,是我们寺的命脉,是我们寺的根基啊!”
“公主这……”被阻挠的护卫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唯恐伤了圆通。
“接着砍!若是有人阻挠,伤、残、勿论。”
皇甫怜低头,居高临下的看向跪在地上扒着护卫腿的圆通。
“圆通大师,佛说万物都有自己的期限,人要顺其自然。你既说树有灵,又怎知今日不是此树的大限?大师一直阻挠,岂不是干涉因果?大师是在救树,还是在救自己的私心?!”
掷地有声的责问将圆通钉在原地,他的手缓缓从护卫腿上滑了下去,臃肿的脸上满是震惧。
“砍!”
随着皇甫怜一声令下,护卫的刀重重的砍了下去,古树身上很快被砍开了厚厚的皮,露出青白的树芯。刀砍一下,圆通哀嚎一声,寺里都是他的嚎叫。
“嘉柔。”
喧哗中,一道温柔的声音突然从皇甫怜身后传来。
“怎么出来吹风,你好些了吗?”
穿着朴素的妇人来到皇甫怜身前,怜爱的握上她的手。“前两天我下山布施去了,不在寺中,让你受苦了孩子。”
“……”
细腻的触感传到皇甫怜手上,妇人的手很暖,她温和的眸子里满是心疼,怜爱的梭巡了一遍皇甫怜全身,像是在确认她是否有事。
突然冒出来的人让皇甫怜的脾气咻的顿住了,她许久没有被这样怜惜的注视过,亦没有在她身上感觉到威胁,干脆不做回应,只是静静的站着,任由妇人施为。
“你为什么要砍这棵树呢?”妇人问她。
“因为我在它身上看到了欺骗,佛门清净地,这等污秽为何要留。”皇甫怜握紧了手心的红绸。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真,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呢?”
“有什么苦衷呢舅母。”
妇人和林如烟模样十分相像,只是少了她的张扬,多了她没有的温柔与风霜。所以皇甫怜一眼就勘破了她的身份。
“你们都退下吧。”卢舒安扫了眼锦衣卫以及圆通。
“我对她,曾经是有过期待的。”
风卷起的残叶搔过皇甫怜的脸颊,像是在为她拭泪。
“我刚回来时,付姑姑告诉我,她每个月都会来奉国寺为我祈福,不论刮风下雨、打雷闪电从不停歇。奉国寺的山路这样难走,她走了那么多回。”少女苍白的面颊透着病态的红晕。
“所以她要我好好读书识字,要我帮太子固权,要我想办法嫁给崔令颐,我都听了。我努力做一个对她有用的人,因为她是我的母亲。你知道吗?刚回来时她甚至叫付嫣给我验身,验身!若我不是处--子之身,她就不认我了是吗?”
这个问题困了皇甫怜许久,在她还是林巧的时候就深深的扎在她的心里,在每一次被人暗骂“妓女公主”的时候凌迟她、提醒她,她的母亲曾经也这样轻视她。
“不是的,孩子,这只是例行检查。”卢舒安摇头,试图辩解:“你在宫外多年,她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皇甫怜瞪大了眼睛。
“我回宫那么久,她从来都没有问过我一句,问我在外面过得怎么样,问我经历过什么,她甚至不如林如烟了解我。她不知道我不喜欢喝茶,不知道我害怕打雷,不知道我在宫里是怎么被人欺负的。为什么我的膳食永远是凉的,为什么我宫里的炭火烧起来都是浓烟?因为宫里谁都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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