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子怎么是魔尊》
“我只能尽我所能。”大夫摸了摸胡须,手指捏着,“我这缺几味药,你帮我去街上买,没买回来就别想救她。”
时喧二话不说,躬身道:“我这就去,大夫你等着!”
她冲出门外,一刻也不敢停。
楚聆躺在床板上,睁开一只眼看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
下一刻,白发老者便幻作另一副模样。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薛慎淡淡道。
楚聆支起身子,才回神:“你骗她还差不多,还想骗我吗?”
语调尽是漫不经心的喜悦。
“你这是在害她。”薛慎这才敛起适才打趣的神情,严肃道,“此番历劫若是不成,她怕是还得再沉睡百年。”
“你不想早点见到她吗?”薛慎问。
楚聆没答话,而是刻意避开她的视线。
“是不想还是不敢?”薛慎道。
楚聆这才扭过头:“我会有分寸的。”
顿了顿,她又道:“天界有人把她佩剑带下来了,虽然能助她防身,但这才是最大隐患吧?”
她眼底闪过一丝确切:“天族人历劫,协助神器,必遭反噬。”她又面向薛慎,“剑被九尾狐妖带走了,此番……”
“你有求于我。”楚聆字字铿锵道。
闻言,薛慎只是顺顺气息:“不错,但是你的确不能在她身边呆太久。”
“除此之外呢?”楚聆饶有兴致看她。
“反正情关你肯定要给她过的,亡妻这个角儿你能演好吗?”薛慎问她,“哦,顺带把青冥剑找回来。”
“写命簿的果然不一样,当年我那一笔要是没错……”楚聆淡淡道,“不过我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我会帮你。”她思量片刻,似乎在做什么抉择。
薛慎微微躬身:“多谢。”
日落西山,酉时末时喧才赶回。
楚聆正靠在板床床头翻书,见她来只是茫然地盯着,似是正重新认识眼前这衣衫破烂的女人。
时喧被盯得有些尴尬,才解释道:“这几味药近来缺得很,我打了好几架才买得的。不过不要紧,都是一些小喽啰,伤不了我什么。”
大夫接过她买的几味药,道:“我先说,我只能尽力,不能打包票。”
“我知道的。”时喧认真点头道,“我只求你能让她活久一些。”
楚聆闻言,偏头咳嗽几声。
时喧满脸心疼地看她,随后便从破烂的口袋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你我既已拜堂,那便是我名正言顺的娘子。我于你,有愧。”她把钱袋塞入楚聆手中,“若不是我自私自利,你今日就不会卷入这番风波。”
她顿了顿,突然抬头继续问道:“不知娘子家在何处,有什么兄弟姐妹?有什么喜好?我好来日上门提亲,给娘子补一个风风光光的……”
楚聆忽然一指抵在时喧唇间。
一刹那柔软的触碰似乎带着微小电流,刺得两人同时瑟缩,心底久久涟漪不能泛平。
“我是孤儿,无父无母,行走江湖多年以抓妖为生。”楚聆低头思索道,“补就不用了,我不好繁琐,既然与你稀里糊涂成婚,我只求你能做到……”
半天,楚聆嘴里吐不出一句话。
她的耳尖泛红,手抓着粗棉被,目光不敢直视眼前人。
大夫见状只是借捣药之言挪去隔壁矮屋。
“求我做到什么?”时喧被逼得急了,脸凑上前,滚烫的鼻息扑在楚聆的面颊,“只要娘子所言,我一定做到。”
“一生一世……一双人。”楚聆小声道。
时喧猛地拍床板,把楚聆吓一跳:“那是我必须做到的。”
“娘子,我一定一心一意。”她继续道,“上次那种事我不会再让它发生了。”
她瞥向窗外:“时候不早,娘子你早些歇息。”
时喧帮楚聆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离开屋子。站在房外的院子里,旁边是空的晒药箩筐,她只是靠着坐下,抬头看着满天的星子。
太糟了。
她突然明白这些年师傅将她挣来的钱锁进声匣,不过是求她行得正,坐得端,侠肝义胆行于江湖之中,做人的本分不可忘。
她在自己的私欲中,骗来懵懂无知的娘子,也许是她的,也是师傅教她的最后一课。
时喧一手搭在额间,手蹭过唇角又想起楚聆指尖摩挲的电流感。
眼前闪过的是她二人在小重山初次见面,那一袭红衣飘飘,眼中的清纯、明澈如滴滴春水打在她的心尖。
“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喃喃道,“娘子,师傅,我会做到的。”
翌日清晨,她眼盯着楚聆把药喝完便打算离开,却反被身后人扯住手腕。
“嗯?”她疑惑回头,见楚聆垂眸,却没说话。
“街上有人家遭妖祸,我去帮忙顺便挣点银子。娘子,你在这里等我可好?”她弯腰温声道。
楚聆咬唇,盯着时喧的眼。
时喧见她久久不回应,歪着头把掌心贴在楚聆额间。
“好,你去吧。”楚聆回应道。
“这才对嘛,我晚点回来给你带好东西。”时喧摸摸她的头,“你别乱跑哦。”
楚聆点头,目送她离开。
一刻钟后,畸娘匆匆赶来。
“什么事?”楚聆低声问。
畸娘似有忌惮,撇了一眼隔壁。
“我布了法,她听不见。你直说便是。”楚聆道。
“销骨夫人近来召了妖族进魔域,现在魔都大多数城域都因妖族与魔族冲突发生斗乱。”畸娘小声道,“怕就怕在,销骨夫人妄图用妖族要挟您退魔尊之位。”
“尊上,九尾抓不到就算了,赶紧回魔域吧,我怕魔域要翻天,我怕……尊上你……”畸娘说着便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没什么好哭的,哭解决不了问题。”楚聆起身,用指尖抹去畸娘眼角的泪。
“铺子里放了我的傀儡吗?”她道。
“已经按尊上吩咐的放好了。在他们眼中,您还在魔域。”畸娘道。
“好,那你就按兵不动,等我回去。”楚聆坐在板床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点着,“很快,我会回去的。”
一连几日,时喧早出晚归。
偶尔回来会给楚聆带些小玩意,金钗、胭脂水粉已经不在话下,一些风格独特的小玩偶也给她带,更别提街上卖得火热的美食。
她换着花样逗楚聆开心。
但是楚聆的身子越来越弱,就连时喧也发现她的面色也不比初见,肉眼可见变得苍白。
一日,她才准备出门,楚聆拽住她的手腕欲要说什么,嘴中的血不住的溢出,让时喧惊慌失措。
“大夫,大夫你来看啊,我娘子她又流血了!”她满屋子找大夫。
大夫闻言匆匆赶来替她把脉,最终只是无奈摇头:“你的娘子时日不多,我花了这些日子已经尽力了。”
时喧还想说什么,手却被人捞起,放在掌心哈气:“入冬了,你的手都冻出冻疮,都不知道换一件保暖的衣裳吗?”
“就只记得给我买,不记得自己?”楚聆朝她笑道。
时喧的另一只手不自觉攥成拳。
她还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我忘记了。”
“一会儿我随你一起去挑吧,你这件都穿好久,是该换换。”楚聆又道。
“可是……”时喧心有忌惮。
“别可是,我最后的时日里,你不想陪在我身边吗?”楚聆还不等时喧答话,她便立即道,“可是我想。”
时喧猛然抬头:“我不明白。”
“什么?”楚聆疑惑。
“我只是个行走江湖的术士,没有钱也没有权,理应来说你该找个好人家,但你却选择了我。”时喧突然自嘲道,“哦,不该这么说的,原本就是我强娶。”
“你长得对我胃口不行吗?”楚聆突然道,“你这张脸我喜欢就好,若我不喜欢,当初也不可能稀里糊涂同你拜堂。”
时喧一怔,指尖瑟缩一瞬,却被楚聆敏捷地勾住:“你真诚,有责任心,若我时日不多,我想你也是我值得托付的人。”
楚聆又道:“时喧,你敢说你看我的第一眼,没有一点别的想法吗?”
她一步一步逼近。
时喧只是茫然地后退,一退再退,退无可退。
她的腿抵上旁边的床板,下一刻便被楚聆扑倒。
“娘子……”时喧惊呼道。
“我在呢。”楚聆将她的双手绕过头顶,眼神旖旎,盯着时喧的唇。
“娘子……还有这般力气。”时喧小声道。
楚聆却不答,只是漫着眼底不尽的笑:“我可以吻你么?就一下,可以么?”
时喧偏头,启唇,却无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那瓣柔软早已附上,温柔地与她相贴,撬开她牙关,挑逗着她。
楚聆一手如游蛇般挑进时喧的里衣。
“娘子……”时喧还来不及招架,只感到耳边一片热息。
“这一回,换你来感受我。”楚聆道。
寒冬腊月,梅上枝头。
两个紧贴的身影踏在雪地,一步一串脚印。
楚聆紧紧地拉着时喧的手,笑着帮身边人拨开头顶的雪花。
“我知道我对你有愧。”时喧还要说,却被楚聆的噤声手势止住。
“你真的喜欢我吗?”楚聆问。
时喧纠结半天,才点头。
“若你喜欢,那没什么好说的。”楚聆拽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也没什么好愧疚的,你能全心全意喜欢我便好。”
“下次你能快点点头就好了。”她小声道。
时喧“啊”了一声,看她。
楚聆不答话,只是指着前边的鹊桥:“我们也去上面走走好不好?”
桥上人来人往,两人便找了一处靠水的望天茶楼喝茶。
“时喧。”楚聆淡淡地喊她的名字。
“怎么了,冷了?”时喧刚想把大氅脱下,就被楚聆制止。
“没,你给我买最上好的冬衣,我不会冷的。”楚聆小声道,“我只希望……若是我不在了,你可以坚持你的初心。”
“对了,你在小重山斩杀妖狐的那把剑好厉害呢,我想以后你带着它肯定可以仗剑走天涯。”她继续道。
“哈哈哈……是吗?”时喧心虚道,“我肯定会的。”
她心里清楚剑去了哪里。
“我能看看那把剑吗?”楚聆一头靠在时喧的肩头。
时喧闭了闭眼。
此时她只觉得自己无用。
娘子如此简单的需求,她居然无法满足。
“娘子,今日我出门忙,没有带在身上,改日吧?”时喧抓住她冰冷的手,“改日我会给你看的,好吗?”
楚聆久久没有回应她。
时喧哽咽,轻轻拍着楚聆的手,道:“娘子,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楚聆的虚影就站在她的身畔。
时喧转身盯着身边人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脸,她逐渐靠近,在楚聆的侧脸落下一吻。
她眼角的泪划过,坠在楚聆的脸上。
楚聆就站在一侧,盯着她半天,最后还是于心不忍转身离开。看着爱人承受离别之苦,那也不是她想要的,她尝过,又何尝不知。
昭宁,一处驿站。
时喧全副武装,靠着身边的马问一旁的伙计:“你确定这山上有九尾妖狐出没?”
“千真万确,山上好几个猎户都死了,山下没有一个敢上去收尸。”伙计一听到“九尾妖狐”的字眼便害怕得不行,“大侠,若是你遇见了那些尸首,一定要带下山来啊,上面还有我的大哥。”
“那么多人我怎么带得出来啊。”时喧眨眼盯着伙计,眼底下沧桑无力地浮着。
“不过,我要是能活着回来,肯定会通知你上山收尸的。”她一脚跨上马,“到时候用你家的马驼回来。”
山上杂草重生,地形崎岖,马只能带她走一段路,另一段她得自己走。
寒风从衣领缝隙中灌进身体,她的牙关直哆嗦,步子却一刻也不停。她答应娘子的,要夺回那把剑,至少,要把剑带到坟前。
她在山上走了不知多久,只知道自己浑身失去温度和力气,跌倒与爬起一次又一次。
意识迷离之际,不知如何爬到了一处亭子。她终于能够有喘息的时间。
时喧趴倒在地,大口呼吸着凛冽空气,才抬头便看见昭宁京城万家灯火,鹅毛大雪笼罩一层朦胧。
她想,这般的景色若是娘子在身边,她肯定愿意与自己同赏。
没休息多久,她欲重整出发,却瞥见一处被积雪覆盖的墓碑。
常年遭受风吹日晒与积雪覆盖,但却完好无损。她下意识判定墓主人非富即贵,退后三尺拜了几拜又继续上山。
时喧掌着手中的仪器探测妖气,但妖气还未探出,自己却早已体力不支。
她用剑撑着,艰难地再次爬起。
手中的仪器标疯狂转动,她拔下剑便开始念符。
“找到你了!”
她将符纸发出,很快便捕捉到一团浓重的白雾。
“妖狐,还我宝剑!”她喊道,还未冲上前,却被一阵箭雨刺穿。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直至视线模糊,冰冷的雪地翻天覆地朝她压来。可有那么一瞬,她好像出现了幻觉。
她看见楚聆站在不远处,正冲她笑。
只有一瞬,楚聆的身影便淡化。
时喧嘴角扬起一抹笑。
“娘子,我来……陪你。”
雨师和薛慎此刻一齐现身。
雨师道:“就是现在,司命,你的天罗地网呢!”
薛慎道:“已经布下了。”
两人齐力将九尾网进,却不料九尾近来杀人饮血功力大增,天罗地网被她挣扎出一个大洞。
“不好,她又要断尾!”薛慎道。
“拦住她。”雨师竭力堵住九尾的路,却不料尾翼射来密密麻麻的箭雨。
雨师施法堵路无暇抽身,正当她纠结放手自防时,楚聆现身为她挡住一击。
“你们打算怎么做?”楚聆道。
“网住她,带她回去复命。”雨师咬牙应道。
“不行,把她交给我,我就帮你们。”楚聆一手释放魔气压制九尾。
“这九尾对你一魔尊没多大用处,要她做什么?”雨师硬扛着还不忘答道。
“你们两个文职能收走她吗?她走了是小事,那青冥剑呢?”楚聆加大手上的力度,“我没有在和你们商量。”
“可以,我们答应你,但青冥剑必须带回去复命。”薛慎在不远处替雨师答道。
雨师欲言又止:“算了。”
三人合力将九尾压制,楚聆便幻作一卷红色暗影卷着白雾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薛慎和雨师二人瘫坐在雪地里,看着地上静静躺着的青冥剑,长长地舒一口气。
“你天罗地网都借来了,不把妖狐抓回去,怎么复命啊?”雨师抬手擦汗道。
“我们硬抢也抢不过她的。”薛慎大口喘息道。
“真是的,我就觉得天帝有点问题哦。这种抓妖的事怎么能让我一个布雨的,还有你一个写命簿的人来干呢?”雨师喃喃道。
“叫你来就算了,你曾经好歹也是一个武将,那我真的就只会布雨啊,我来有什么用啊,还不如多叫几个武神,早就把这九尾抓了。”她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