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慈子孝》
人前,左琛无疑是个再完美不过的孩子。
容貌英俊,身型挺拔,成绩斐然,还是出了名的孝顺,回左家不到半年,就迅速成为了圈子里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在外给左峥赚足了脸面,以至于私下里,即使左琛再得寸进尺,他也没正儿八经跟他动过手。
打不过是一回事,一想他从小到大吃过的苦头,左峥就更舍不得了。他爹以前打过他这么多次,他不还是个混不吝,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一招就不适合用在老左家身上。
于是底线一降再降。
高中生精力充沛,探索欲强烈,对什么都觉得新奇,以前情人讨好他的招数,转眼被用到左峥自己身上了。
那件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左峥扫了一眼,脸就沉了下去。
“你从哪儿弄的这些?”
“网上买的。”左琛拎起那件薄薄的黑纱,隔着办公桌往左峥身上比了比,“父亲穿上肯定好看。”
“想都别想,滚!”
左琛没滚,反而蹲下来,仰着脸看他,漆黑的眼珠里带着点让人招架不住的执拗,眉尾稍稍压下,语调放轻,“父亲,儿子想看你穿……”
左峥跟他僵持了半分钟,低声骂了句脏话,一把夺过来。
穿上之后左峥就后悔了。
根本遮不住什么,汝肉从纱网缝隙中溢出来,边缘勒出几道交错的红痕,比光着还让人脸红。
他攥紧了拳头,忍了又忍:“满意了?”
眼前忽暗,左琛从身后覆上来,将配套的红色蕾丝带蒙在了他眼前。
本该是过于俗气的颜色,笼在男人英挺的眉宇间,像是层薄薄的红雾,与逐渐满上的潮红融为一体。
“父亲穿什么都好看。”
漆黑,艳红,而后都被厚重的浊白淹没。
而后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蕾丝睡裙,詾链,丝袜……左峥每次都黑着脸拒绝,但一看到那张跟自己有五分相似的脸上露出丁点可怜兮兮的表情说想看,他骂着小兔崽子净瞎折腾,但每次都会顺着左琛的意思。
“父亲真可爱。”
左琛揉着尾椎的兔尾巴,还不忘用胡萝卜样式的东西在左峥因抹胸被迫聚拢的()中投喂。
左峥头顶的兔耳随着一晃一晃,他眼眶通红,嘴唇被不时撞上来的尾端震得发麻,口齿不清地骂小兔崽子,最后被喂了一晚上的胡萝卜。
但最让他受不了的是,某天推开书房门,发现左琛穿着校服,站在一块白板前。
白板上用油性笔画着身体部位,还特意标注了名称,像是一堂普通不过的生物课。在他察觉不对想要退出之前,左琛先一步关了门,礼貌地唤他,“左老师。”
“学生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需要老师的帮助。”青年比他狭长几分的眼尾微弯,“我们,可以开始上课了吗?”
学生求知若渴,老师不得不倾囊以授,但在过于聪明的举一反三下,很快失去了招架之力,汗如雨下。
白板上的文字被尽数转移到了老师身上,还署了名。
这是仅属于学生一个人的成绩。
翌日下午,新开的温泉山庄,左峥全程裹紧浴袍,躺在池边的躺椅上,长腿交叠,还带了墨镜,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左老板,不下来泡一会儿吗?”
“不了。”
左峥喝了口冰镇果汁,嗓音沙哑,“昨天刮了痧,医生说泡不了。”
“那真是可惜了。”趴在池边那人叹了声,“不过这儿的鱼生和清酒相当不错,左老板可不要错过。”
左峥颔首,起身时脚步略一趔趄,回到更衣室,浴袍下摆扫过大腿,麦色肌肤间隐隐透黑,形状尖锐。
比起阴影,更像是……
字迹。
——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左峥还有些恍惚,觉得这一个月过得比一年还长,他实在吃不消索求无度的年轻人,于是一脸严肃地要求左琛节制。
但左峥一说自己年纪大了,左琛就望着他,目光缓慢游移过他全身,似笑非笑,看得他发毛。
“父亲想节制,当然可以。”
左琛显然早有准备,推来一张协议,内容简明扼要:
起床时间不超过八点,睡觉时间不超过十一点,每日锻炼2小时,不得挑食,应酬喝酒提前报备,不得超过三杯(白酒100ml,葡萄酒840ml,啤酒1000ml),超过部分,一杯愺袅一次,香烟雪茄一周最多三根,超过同理……
左峥只看了个开头脸就黑了。
他没有酒瘾烟瘾,但沾了这么多年,哪能说戒就戒?
三天前,一个定居国外的老友突然回国,左琛刚好去隔壁市出差,第二日才回来,他就没告诉左琛。
多年未见,一行人自然把酒言欢,饭桌上喝完,又换了个地方,左峥还专门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明天一早上来酒店接自己回家。
左峥喝得不算多,也不少,电话一挂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中感觉自己被人从身后紧紧圈住,抵进,不轻不重地磨。
像是泡在温水里,燥意不断累积,等左峥清醒挣扎时已经晚了,修长分明的指节直直按在小腹——
“哗啦。”
左琛给他倒了杯水。
水流声猛然拉回他的思绪,左峥臊得不行,把协议往桌上一拍,“臭小子,你这是要骑你爹头上拉屎了!”
手边,玻璃杯中不停晃悠的水面荡起层层波澜,左琛将协议从他掌下抽出来,慢悠悠展平,把笔递过去,神色淡淡:“今晚让你骑。”
左峥眼睛一瞪,他是这个意思吗?
躺着都受不了,叫他来,他这把老腰更别想要了!
热气缓缓冷却,水珠沿着杯壁下滑,刚融入平静的水面,就被人端起一饮而尽,左峥抓起签字笔,笔走龙蛇。
毕竟他要是不遵循协议约法三章,左琛这兔崽子是真能说到做到,一点不带含糊的。
为了保留一点当爹的尊严,他忍。
签完大半天没理左琛,在健身房闷头苦练了一下午,出门发现他靠着门框睡着了。
年轻人眼下泛着淡青,长腿委委屈屈地叠着,被关门的动静惊醒,他将手边的书本合上,抬头时眼睛里还带着点茫然,“父亲……”
让左琛管的那家公司最近扩大了规模,他忙着并购案,公司家里来回跑,加班到晚上十点,还要准备考试。又不是铁做的,哪能真不累,只是他从来没在左峥面前喊过罢了。
看着他这副困倦的样子,左峥气也消了大半,他伸手将人拉起来,嘴还硬着,“还知道我是你爹?就没见过你这么当儿子的。”
左琛站不稳似的,身子一歪朝他倒去,心满意足地抱住,埋进练完更蓬勃了的胸怀,嗓音闷闷,“我也是第一次当父亲的儿子。”
“……”
“下辈子父亲早点把我生出来吧。”
脑子都困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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