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水糊了把头发，刘海太长了，总是会戳到眼睛。

“是啊，我是残次品，活不到20岁。”

“你想不想改变现状？我知道有方法能重塑你的身体。”海伦想尽量塑造一个不那么虚伪的形象，“我来自北方圣殿，那里有很多像你一样的孩子，她们都活的好好的。”

岑水对做苦行僧不感冒：“为什么找我？你是圣殿招生办的？”

海伦：“招生办是什么意思？”

瑞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解构了约瑟的魔法回路，路过不小心听了一嘴，想了想还是提醒一句：“别去，圣殿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的人都是神经病。”

海伦梗着脖子：“哼哼，你就是嫉妒我得到了女神的喜欢！”

“我嫉妒你？”瑞德走过来，一把提起海伦，谁知海伦没起来，头发倒做了一次垂直运动，“嫉妒你什么？嫉妒你被反噬，变成光头吗？”

海伦打不过瑞德，直接摆烂，脖子上的圣徽咚地砸在地上：“不理你了。”

瑞德把蓝色假发盖在她脸上：“传道别拣小孩传，还没成年呢。”

海伦支起身子：“我不是要强迫她，我只是提供一个机会，我想让她知道世界上还有另一条路走。”

圣殿已经很久没出现过新生的S级了，魔法严重断层，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但总归不好。

火石的光过于刺眼，海伦眯起紫色眼睛：“你的等级是S，我只有D，你的价值比我要大，或许等你有选择就不会那么委屈了。”

岑水摊手：“我不是委屈，我只是愤怒。”

愤怒为什么自己那么倒霉，为什么那么窝囊，凭什么系统发布任务自己就要执行？

什么鬼勇者，其实岑水对原身死因一点都不感兴趣，不管在哪个世界，她都只想吃点好吃的，然后躺在床上睡大觉。

岑水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答应系统，是一直以来的服从本能作祟？还是有什么放不下想要去争的呢？岑水琢磨不透。

圣地亚哥扛着约瑟回来，就看到三个队友大眼瞪小眼，他赶紧放下约瑟，装聋作哑地扛锅做饭去了。

没办法，谁让他在团队里扮演的就是一个老实人角色。

……

外面天空青灰，角落里时不时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事实上这栋建筑物正在慢慢被尸鬼包围，只是它们出于忌惮瑞德而不敢向前。

约瑟解了变形咒，身体却还有些僵硬，刚才圣地亚哥就是带他出去做“康复训练”。

瑞德也没有闲着，她正在尝试联系笼外巡逻的魔法使，这次委托的笼就是他放下来的。

安静下来之后，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职。

“咳咳咳、谢谢你，”约瑟看上去就是个四十多岁的帅大叔，魔力越强越不显年龄，此刻他耷拉着眼皮，浑身一股被摧残的味道，“你是哪个工会的？回去我把积分传到你账户上。”

瑞德擦拭法杖：“猫头鹰公馆，瑞德·艾林。”

约瑟点头，果然是没听过：“能解构别人的魔法回路，你只是六级魔法使？”

约瑟来自都城灰鹰队，他今年六十二岁了，和瑞德一样是一名六级魔法使。

艾斯兰德大陆的魔法来自于对水火土风四种元素的应用，变形术是对其它生物特性的模仿，虽然原理相同，但每个人的魔法回路不一样，贸然连接别人的回路容易发疯。

可眼前的女人不过二十出头，竟然能破解自己的魔力屏障，联想到先前幻境的遭遇，约瑟眼里有了几丝警惕，这时，他突然看到一个光头女人和一个半瞎一左一右地跑到自己两边，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

一动不动的，好像在看什么稀有生物。

约瑟不想和呆子计较，闭眼开始恢复体力，变形术虽然能隐匿行踪，但也耗费魔力。

瑞德目睹了这一切，非常无语，联想到自己漫长的职业生涯，觉得还是早跳槽的好。

“说说吧，整件事情的经过？”

瑞德扔出半截浸血袖章，三把剑和老鹰图标，是都城灰鹰队的标志。

这支队伍比打倒女神排名高一点，瑞德记得自家队伍附近所有的队伍名。

在看见袖章后，约瑟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他嘴唇紧抿，脸色苍白：“我们遭遇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瑞德：“我知道，所以请你说重点。”

一个D级队伍杀不死一个E级恶魔，说出去都能笑掉大牙。

然而约瑟接下来的话让瑞德沉默了，约瑟说：“这个恶魔会吃掉你的魔力。”

约瑟是灰鹰队的队长，三天前他们小队接到委托来到了十区，灰鹰队的评级为D，理论上能完成D—E级的任务，整个诅咒区都十分正常，向导也没有发出警告。

当时小镇正在举办丰收节，小镇特地花了大价钱请魔法使清理上空的煤灰，大街小巷都张灯结彩，许多游客都来游山玩水。

约瑟尊重当地文化，仅在教堂、哨所还有农夫的家放出了笼。

小镇的管理会主任是一位灰精灵，鬼知道他究竟有多大了。人们总对精灵有莫名的好感，但约瑟不这样，他的天赋是精神类，他看到这个精灵的第一眼就不舒服。

阴阴的，说不上来。

“大人，请跟我来，恶魔就在下面。”精灵弓着背走在前方。

约瑟小心地下吊梯，下面就是哨所的地下室，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农夫女儿与教堂烧毁案有关联，自由人的权利不可侵犯，管理会只能将她关起来等会魔法的人来判断。

约瑟才不管这么多，要是他来当主任，直接都抓去隔离，要不然也不会那么麻烦。

丰收节期间人流很大，教堂焚烧被管理会以维修的借口压了下去，牧师的死亡也用其它理由搪塞。

小镇最近几年煤矿产业经营困难，人口流失严重，管理会本想趁着节日吸引游客刺激一下消费，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发生恶魔污染事件，估计小镇就要被其它城市兼并了。

精灵掌着灯，担忧地问：“怎么样？她到底是不是恶魔？”

少女患有白化病，毛发雪白，唯有一双眼睛红的惊人，约瑟一进来，她就盯着他。

约瑟想起委托说了玛格丽特是‘残次品’，撇了撇嘴：“看起来像，但魔力太少了，像她这样的根本没法变成诅咒。”

变成诅咒也是需要条件的，残次品连魔力波动都微不可见，恶魔都对她没兴趣。

叫玛格丽特今年十一岁，被抓的时候正在家里剁肉，当时管理会踹开门，血水像没关闸门的饮用水一样涌过来。

说到这，精灵摞起裤腿向约瑟展示被弄脏的鞋底，约瑟瞥了一眼，床上的玛格丽特全身被捆的严严实实，只留了鼻孔留作呼吸，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约瑟猛抽一口烟，说：“她母亲呢？不是说还有个妈妈嘛。”

约瑟常年奔波，抽的烟味道重，养尊处优的精灵要被熏晕了：“不知道，咳咳，好像失踪了。”

“什么叫好像，都没人去找吗？”约瑟心情低落地跟上精灵，苦主要是死了他一分钱都拿不到。

精灵嘟囔：“一个农夫而已，找什么找。”

岑水砸吧嘴：“这里人命这么不值钱？”

岑水正在给海伦梳头，海伦戴上假发之后自我感觉良好：“可不是嘛，只要生下来没有天赋，基本就是一眼望到头了。”

所以半兽人才那么焦虑，因为天赋者通常只在人类和精灵里诞生；所以一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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