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她只想隐迹江湖》
琉砚显然也知道这篇赋背后流传的风月之谈,轻笑道:“箬儿放心,我心中,唯你一人尔。”
白宣箬摇首:“殿下,我并非这个意思。之前有幸得见,那篇赋作得极好,因此才来问殿下,可曾看过?”
琉砚微愣,摇摇头。
“山无川,不可谓之灵;世无君,不足谓之明。有美人兮,形容俊逸……”
她背诵着。
他听着,初时只是含笑,带着几分欣赏之意。听到后面,神色渐渐认真严肃起来。
白宣箬将此篇完整地背完,然后道:“殿下,举贤无门第,纳士不论身,此等贤士,又怎该困于闺阁之中?”
琉砚认真地看着她:“开此先例,很难。”
她目光璨然:“琉砚,你非循规蹈矩之人,亦非甘于平庸之辈。若只是循着前人之路,有何意思?不若开万世之先河,于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琉砚定定地望着她,凤眸中流光溢彩:“箬儿,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她顿了顿,没有接过他的话。
琉砚笑了笑,换了个话题:“对于喻小姐为我作赋一事,箬儿没什么感觉么?”
白宣箬摇头。
琉砚眼神暗了暗,心下有些失望。
她眼神清明:“殿下若喜欢,想纳为妃,我也拦不住。殿下若不喜欢,我又何须在意?”
她如此通透。
可不知这通透,究竟是真的看透了,还是……本就不在乎?
……
当日下午,琉砚领军出征。
送别琉砚后,白宣箬回到东馆。
此间事了,他们也该回程了。
过了两日,辞别尘未帝、喻萦思、风吹月等人,坐上林苑兮买来的马车。
启程时正是午后,日照当空。
白宣箬从帘角里最后看了一眼望舒城,街景与人潮不断向后移动着。
她放下帘子,倚靠着马车,闭目。
在望舒城,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可仔细算来,也不过半月有余。
而她来时与归时的心境,似乎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她将手抚上心口,隔着一层衣料,似乎能摸到那枚刻着“随”字的青色玉玦。
马车渐渐放缓了速度。
车头传来一个清越的声音:“小姐?”
“嗯?”她不解。
车外沉默了一瞬。
“……玉玦。”
听他一说,白宣箬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方才不小心放了些内力出来,激活了那枚玉玦。
不过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不小心的:“我只是试试这玉玦管不管用。”
“嗯。”
她忽然想起来烽火戏诸侯的故事来。
“若我多试几次,你会不会就不理我了?”
“不会。”
“为何?”
“不敢赌。”
白宣箬心中一动,往车头挪了几寸,掀起车帘。
林苑兮一身黑衣,坐得笔直端正,背对着她。
听见声响,他想回头却又不敢,只能问道:“怎么了?”
“阿苑,琉砚是通过梦随山庄雇的你么?雇了多久?”白宣箬似闲聊般,问他。
“没有期限,直到……”林苑兮顿了顿,想起当初他接到那份委托时,那个惊才绝艳的太子殿下所说的话。
“直到什么?”白宣箬问道。
“直到,你们完婚。”林苑兮低低地说。
白宣箬微怔。
所以琉砚那时便已经想好了要履行婚约,同她成婚?
可是,他如何就认定,她一定会与他成婚?
她垂下眼睫,轻声问道:“假若我与琉砚没有婚约了,你是不是就走了?”
林苑兮心头一跳,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这种假设,真的存在么?
马儿似乎感受到从缰绳传来的情绪,打了个响鼻,放缓步幅。
他们早已行出望舒城,此时正在望舒城郊的一片树林里,枝叶遮着骄阳,时不时从叶缝里漏出些许阳光。
突然——
车前的马儿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长嘶一声,竟不受控制地向前狂奔而去。
林苑兮忙勒紧缰绳,企图控制住受惊之马,却没什么用。
林苑兮当机立断,挥剑斩断牵连着马和车的绳索。
虽断了联系,马车却仍向前不止,直奔向面前的悬崖。
危急关头,林苑兮径直跳下车,以掌挡车。
地上划出两道靴痕。
马车终于停住。
“阿苑!”白宣箬正要下车,却觉身后一阵杀意,随即是车身被刀劈裂开来的声音。
林苑兮两步踏上马车,将她揽入怀中,同时剑影一晃,以剑抵住弯刀。
弯刀被巨力所震,刀柄上的环扣响动不止。
白宣箬回身望去。
一名长相艳丽的红衣女子正盯着林苑兮:“又是你?!上次星罗九转阵的滋味可还好受?”正是那名东夷女子。
白宣箬闻言一惊。
多年前,中原武林世家之首的程家一夕间被灭满门,星罗九转阵从此失传,不料竟落入了东夷人之手。
那名东夷女子收刀退开,身后出现了几名东夷高手。
白宣箬道:“我们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穷追不舍?”
东夷女子恨道:“呵!玲珑宝匣本该是我的,你们敢坏我好事,就别怪我们赶尽杀绝。”说罢,她一挥手,那几名东夷高手便步法诡谲地冲上前来,隐有形成阵法之势。
传言中,星罗九转阵一旦阵成,几无破解之法,上任武林盟主曾与程家切磋过此阵法,也是不敌。
而她还记得,上次林苑兮从那几人手中脱身,已是受了不轻的伤。如今带着手伤未愈的她,他又该怎么脱身?
前有杀阵,后无退路。
“阿苑,你走吧!”白宣箬语速极快地说了句,便抬起左手,企图用“隰有荷华”寻得一线破绽。
却被林苑兮握住手腕。
她诧异地抬头望向他。
墨眸写满坚定,将空着的那只手揽住她的腰身:“抱紧了。”
随即轻功运转,足下踏着因杀阵而躁动不安的气流,纵身一跃。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落入悬崖。
东夷高手冲至悬崖边,猛地停下。
崖壁几呈垂直,且覆满青苔,若下去了,不是轻易能上来的。
那东夷女子走上前来,蹲下捡了个石头,朝下一扔。
很好,深不见底。
她露出一个微笑,道:“这两人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不急下去,先去找些绳索,再来探。”
“是!”几名高手恭敬地用东夷语应道。
山崖之下。
墨色与雪色交织,铺落在地,缀染着星星点点的红。
好似一对深眠于此的璧人。
……
“怎样?”
少年面色带着病态的苍白,一道疤痕蜿蜒在脸上,手中把玩着一柄暗器,若是白宣箬在场,便能识得,正是“隰有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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