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拥抱了良久。

烛火在案上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两个灯花，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窗外传来夜风穿过树梢的呜咽声，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黑暗中低低地叹息。

柳无眉靠在李玉涵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仿佛那是她在世间唯一的依靠。

眼看外头天色渐晚，窗棂上最后一抹暮色也已被夜色吞没，柳无眉才又开口，声音虚弱而轻柔：“楚留香不是要今日上门吗，为何还没来？”

李玉涵皱皱眉，语气也变得颇为不悦：“本应该今日上门，但却又突然推却，说是临时有事，我拜人打听，发现他却是去寻一曾在姑苏出现的女子下落。”

柳无眉虚虚从他怀中抬头，那双美丽的眼睛中露出疑惑，声音虚弱的问：“谁？”

“一个相貌穿着奇异，名叫珍珠的女子。”

“珍珠？”柳无眉的声音忽地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惊讶，“那个珍珠？夫君你可查探清楚了？”

李玉涵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轻轻推开她一些，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怎么了，夫人也认识这个珍珠？”

柳无眉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帘，似乎在整理思绪，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夫君能细细与我说一说吗？比如那位珍珠姑娘是何模样？”

“这有什么不可？”李玉涵想了想，回忆一番手底下人传来的消息：“据说好像是个穿着十分奇异的女子，样式布料什么的从未有人见过，背着一个奇怪的包，一些外貌上的特质也与中原人大有不同。”

“是不是灰眼，蓝发？还比平常女子更短，齐肩剪过。”

李玉涵微微一怔，认真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眼睛倒确实是灰色，头发也只到肩膀位置，却不是蓝发……而是一种类似白金的颜色，据说很是亮眼，一眼见过就难以忘记。有个妓院里颇有文采的狎客曾形容，日光下像是镀了一层银霜，月光下又像是流淌的月色，美丽极了。”

柳无眉听罢，苍白柔弱美丽的脸上却罕见的有点有点迷茫了。她微微蹙着眉，那双没有眉毛的眼睛里闪过困惑的光芒：“……白金？”

李玉涵点头。

柳无眉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好一会儿后才不太确定的又问：“那她……确实是叫珍珠吧。”

“这倒确实如此。她与人打交道时自称珍珠，不曾隐瞒姓名。”

“那她就应该就是那人。”柳无眉微微皱着眉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笃定。

“什么人？”李玉涵追问。

柳无眉抬起眼，却笑了笑，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方道：“一个曾经让石观音都吃过亏的奇异的姑娘。”

李玉涵惊道：“那个珍珠吗？”

柳无眉缓缓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关于珍珠的片段。

许久后才又道。

“夫君，你说她也在找神水宫？”

“不错，听说找了已经有段时日，江南一带不少有名的赌坊酒楼都见过这位珍珠姑娘。她出手阔绰，打听起来也不避人，似乎并不怕别人知道她的目的。”

柳无眉笑笑：“那她大概是想引知道的人前来吧。”

说罢，沉默了一会儿。

她又再次开口：“夫君……我有一种预感，光靠楚留香的人头，实在不够保险。神水宫行事向来难以揣度，就算我真的提着楚留香的人头去了，她们也未必肯出手相救。我需要多一条路。”

更何况，她也心知楚留香的本事，连她师尊，那不可一世的石观音也死在对方手中，翠拥山庄其实不一定能拿得下楚留香。

李玉涵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派人去找那位珍珠姑娘吧……”柳无眉抬起眼，那双没有眉毛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而幽深的光芒：“如今她也要去神水宫，我想要见到那颗珍珠。”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却更加坚定：“你不知道，夫君，这颗珍珠身上有太多我们看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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