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攻略了我要杀的反派》
游离道:“阿笙的母亲是卑微的凡人,注定不能陪着阿笙。”
当他得知鬼王爱上凡人那刻起,便就知道故事的结局注定很坏。
一个看淡生死的鬼王落了泪,果然一旦得了爱,不管是何人都会变得不同。
最让他庆幸的事是鬼王没有忘了自己的职责,他渐渐淡忘了凡人,也甚少提及以至于游离不知道凡人的名讳。
就连小阿笙都不知道。
鬼不愁抬手换上白衣,“宋清菡是她的名字,她有名有姓,是我的妻。”
游离一愣,第一次听见鬼不愁主动讲起凡人的名讳。
鬼王之妻——宋清菡。
他收敛情绪,扮演一位敬职敬责的鬼王,黢黑的河面上倒映着小姑娘躲在被子里哭泣的身影,“阿笙最怕打雷,人间这时下了雨,我去陪着她,你留下。”
游离行礼,“是,鬼王。”
他着实想去人间找阿笙玩,可惜鬼不愁不让他去,只得作罢带着鬼界,戴上面具替他处理事务。
*
松萝再次醒来,已是黄昏之时。
余晖晕染,窗台上摆放着一朵焉了的火凤花,屋内空气通畅,除去一股药香便是灵澜花的幽香。
她撑着身子靠着,太阳穴钻心的疼,让她的神经不由紧绷,本是虚弱的身子更为难受。
尤其是胃里翻江倒海,坐着还算好受点,若是继续躺着怕不是要吐了。
松萝委屈的掉眼泪,“一根草姐姐。”
意识清醒那刻起,她想起了水月剑那个逆女竟然刺向一根草姐姐的心口,这下好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她该怎么同凤琰交代,更对不起姐姐的在天之灵,攥紧被褥倔强道:“大不了,一命抵一命,索性去抵命。”
实在对不起她,若是在地府相间,但求不要对自己斥责。
咯吱——
门被人推开,藤岁檀单手端着一碗粥,长靴走来,见床上少女微红的双眼,双眸失神,“你醒了,身体如何?”
松萝躲开视线,擦了擦眼泪,生怕让他瞧见自己脆弱的样子,“还行,一点都不疼。”
少年单脚踩在床榻下的脚蹬,左手端着粥,粥气自觉飞入她的鼻腔,勾起食欲的口水不由吞咽。
藤岁檀直勾勾看着她脸,仿佛要在她龟裂的脸上找到裂痕,“真的吗?”
她被人戳穿,还是被藤岁檀戳穿,心里更加委屈,加上身体以及精神上的疼痛,胃里还是直泛恶心。
他这般看着自己,倒觉得自己像是个罪人。
再也控制不住的委屈席卷全身,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松萝指着自己的胳膊,“疼,真的很疼,我好难受,呜呜——”
“我最怕疼的,还有这里也难受。”她指着自己的心口,啜泣起来,“我的心也难受。”
藤岁檀眸子轻颤,空余一只手,不由伸出手安抚少女,像儿时母亲安抚自己时那样,“我带了粥给你,胃里不可空着,这样对身体不好。”
松萝揉着眼睛,意识到自己胃是因为太久未进食而难耐,又呜咽起来:“我饿了。”
她伸手要他端着的那碗粥,“喏,我自己吃。”
见她伸手就要,藤岁檀没有理会,自顾自坐在她身侧,拿起勺子挖了一勺粥,停顿几秒递到她嘴边松萝一口吞入腹中。
她呆呆看了眼冒热气的粥,入口的那口粥是温温的并不是很烫,入口刚刚好。
又见少年安静的低垂着眉目,极为的贤惠是她的错觉吗?
他骨节分明,握着勺子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挖起粥的勺子末端在指腹下停顿几秒。
管不得这么多,他一喂那自己便吃。
这粥太香了,以至于松萝觉得这粥是不是下毒。
松萝捂住自己贪吃的嘴巴,瞳孔瞪大,拉开二人的位置,才发现吃粥的时候二人位置靠的老近。
藤岁檀将勺子放回碗里,实在不解她的行为。
她道:“你、你莫不是下毒了!”
藤岁檀:“......”
他自嘲一笑,将她一把拉过来,气息逼近,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檀木香味,让人上瘾迷醉其中,“告诉我,你为何这么想?”
松萝脑子比动作快,温吞吞道:“你方才停顿是不是在下毒,好让我吃着不热立马死掉。”
这招她设想过,原是先前在妖界想这么对藤岁檀来着。
“我可是救过你一命的救命恩人。”她忍不住伸出脖颈,目光认真且严肃。
藤岁檀伸出手指,松萝瑟缩成一团,以为他终于不在隐藏自己,要杀了自己,急忙闭上眼睛,印象中的疼痛未袭来,额间被他轻轻敲了一下。
她摸了摸,却听他鄙夷喃喃道:“木头——”
什么?!
是在骂她吗?
“你怎么能骂人呢!”
“我没有。”
“那你在说什么?”
“在夸你。”
松萝气鼓鼓,“那我也夸你。”
她掀开被褥,欲要起身,藤岁檀拽住她道:“你要干吗?”
少女被问住,“水月剑刺伤了姐姐,我要去看看。”
藤岁檀没有在拦住她,捡起鞋子为她换上,起初她是拒绝,但见他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才松了口。
换上鞋子,她踉跄几步,身形不稳向后栽去。
藤岁檀手疾眼快,迅速扶住她的身形,“小心。”
松萝推开他,同他拉开位置,扶着身子缓慢移动。
藤岁檀垂眸,摩挲着掌心的余温,气笑了,旋即快步走到少女面前,将她拦腰抱起,“身体不好就不必逞强。”
她没有力气挣扎,就这样藤岁檀将她抱到一根草所在的屋中。
少年的抱着她小心翼翼,宛如对待世间珍宝,宽阔的臂弯将她有了安全感,抬眸看了眼下颌线流利的藤岁檀,他正目视前方,并没有注意她。
心中异样感油然而生,极其古怪,不疼就是酥酥麻麻。
从未有过的感受出现了。
推门进入,将她抱到椅子上,松萝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转而看向一根草所在的床榻上。
红衣女子胸前并无血渗出,一切都好像无事发生,就连水月剑的痕迹也无,难不成那是自己昏迷前的幻觉,但藤岁檀看见了也没有否决她的话语。
“你没有否决我,那便说明你也看见了,是吗?”
现在倒是聪明了,不似方才的呆呆的样子。
“她没事。”他继续道,“你的剑在你昏迷后也随之消失不见。”
松萝呼出一口气,还好一根草没事情,不然她的良心难安。
她的剑究竟为何再次失控?
身为剑的主人,她不知道,若是小昭在这里,她定是要好好问问,毕竟水月剑是它送给她的礼物,定然知道其中奥义。
火凤鸣叫——
凤琰回来了,那么这一切便就知晓。
他火急火燎的快步走进,见二人立于屋内,凤琰紧握的拳再次紧握,他淡淡看了眼二人,随后走到一根草榻前,细细查看还是他走前的那幅样子。
凤琰的声音带着些许压抑,“你们都看见了。”
“若是想问便问,不必哽在喉咙。”
松萝率先开口,“一根草姐姐她怎么了?”
少女的声线急切,只想知道她到底为何变成这般。
“她只是睡着了。”
松萝有些急切,“凤琰我把过她的心脉,你在骗我!一根草姐姐呼吸早已没了,你给我说只是睡着了?”
本不想同她讲这些,阿草格外信任眼前的松萝,若是不同她讲,将来阿草苏醒后也会同她讲。
况且松萝身后的靠山是藤岁檀,若是不同她讲会很难收场,到时候打起来自己又有几成胜算。
松萝本身也是个仗义之人,阿草本身那件事也不算隐晦不可告人,只是自己心中难以过这道坎因此不愿意同她讲。
凤琰闭眼猛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定,胸腔上下起伏,双手垂在身侧,神情颓废,“阿草每到初秋便会陷入沉睡,等待来年春季又会复苏,待她醒来便会失去一切记忆,不记得我。”
松萝眸子满是惊诧,“所以姐姐只是陷入沉睡。”
想了想有些细节的事情不方便问,大概知道便可。
她又道:“一大早你去哪了?”
半晌,凤琰回头道:“你身侧的妖皇陛下可是知晓,你大可问他。”
藤岁檀知晓!
松萝看了眼身侧讳莫如深的少年,此刻他黑着脸看着凤琰,那目光刺骨,然而凤琰仿佛看不见又道:“他告诉我鬼界有一提灯,需燃自身命魂方可点燃,我无需命魂便以神魂入灯,谁料灯灭了,我便先回来。”
鬼界那盏灯的质量并不好,好端端用着结果熄火了,藤岁檀还同他讲此物的珍贵程度,结果毫无收获,还灰头土脸的被鬼界老头赶了回来。
凤琰刚想抱怨藤岁檀的不厚道,却见那双眸子打量着自己,随即露出危险的笑意来,那笑意不达眼底,是他要搞事时会做的表情。
他生怕藤岁檀讲出。
藤岁檀淡淡扫了一眼他,轻笑出声,“为何骗她?”
在凤琰视角中,他仿佛看见藤岁檀在摇着尾巴,献殷勤给松萝。
松萝听得云里雾里,凤琰旋即握住一根草的手抖动,红眸满是忏悔。
“你骗我?”她不可置信看着凤琰。
“是你说的让我们问你,现如今你却骗我,这便是火凤一族的礼节吗?”
凤琰身子都在颤,话语哽咽,倏地重温一遍脑海中的场景,至今记忆犹新难以忘却。
那是他不愿提及的过往,也是一根草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的原因。
“火凤一族自视清高,炎火天下邪祟不可近,但有一缺陷便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灵力,我时常灵力失控,总会伤到阿草,那次我彻底打破了阿草身上的咒语。”
“那是保护她的咒语,导致她变成这样,阿草现如今不记得,但我记得,我一直活在悔过中,那次过后我发誓加倍再加倍爱她。”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阿草被自己烧伤后便会这般安慰自己,告诉自己她没事,可是怎么没事!
炎火烧在自己身上,很疼,疼的她夜晚都在呢喃,鬓角都在流汗。
他全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自此之后他再也没有失控过,毕竟两次的失控都造成无可挽回的过失。
还有这样的过往,松萝指着藤岁檀惊呼:“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藤岁檀,“想知道便就知道。”
凤琰拆穿道:“是我告诉他的,闲的无事找他喝酒,结果喝大就全都告诉他了。”
况且那夜藤岁檀没喝醉,醉的只有自己这个傻蛋,一股脑都告诉了他。
那夜的酒并不是很烈,不知不觉自己喝得烂醉如泥,也不知自己有没有耍酒疯,若是耍酒疯妖墨宫也不会没留下炎火的痕迹。
从前阿草不会让他多喝,只是小酌几杯而已,过过嘴瘾,自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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