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村来了个黑寡妇》
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江心来到聚顺斋时比往日迟了一些,袁婶子和她当家的年叔已经把江心的锅炉在门前廊下支好了。
“今日怎么来迟了?没遇到什么事儿吧?”袁婶子关切道,她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就怕隔壁秦五找江心的麻烦。
“没事儿,牛车路上出了点状况,所以耽搁一会儿。”江心把怀中的大南瓜递给袁婶子,撸起衣袖开始准备开锅,她并不打算将所有事情都告诉袁婶子,这一来讲清楚原委太耽误时间,二来袁婶子听了也徒增担心。
糖葫芦是江心一早起来在家做好直接带来的,因此她每日来到后只需要炒栗子就行。
随着栗子飘香,老顾客便知这新鲜吃食又开张了,如今已经入秋,江心的生意比从前更好一些。
第一锅糖炒栗子刚出锅,便有孩童扯着大人过来买了。江心把栗子包好递过去,一个抬眸,愣在了原地,甚至连顾客递过来的铜板都忘了接。
袁婶子忙笑着上前,替江心接过钱后,拍了拍她的手臂,“金花?你怎么了?”
江心回过神,侧头附到袁婶子耳边,眸光却仍看向街道上的某处,“让年叔从后门悄悄出去,立刻去报官,就说有人无端生事砸铺子!”
孙婶子满脸疑问,脚下却没有丝毫迟疑,待交代完自己当家的之后,她又折身回到廊下。
“金花,到底怎么回事…”
袁婶子一句话还未问完,就见一身着破衣烂衫的丑陋男人快步来到廊下,并一脚踢翻了江心的沙锅…
江心眼疾手快,拽着袁婶子后退两步,才没被滚烫的铁锅伤到。
“哪来的叫花子!来我这撒野!”惊魂甫定的袁婶子双眸一瞪,高声呵斥!
刚到店门前的顾客见状也都停住了脚步。
“嘿嘿,”刘癞子狡黠一笑,指了指江心,“这是我婆娘,在村里找野男人,又不经我允许跑镇子上来瞎折腾,我这来把她带回去!”
“放你娘的屁,金花早就和离了,没有男人!”袁婶子虽中气十足,但到底还是有些心虚,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江心,她知道江心是和离之身,但村里的女人,和离不离村,是没办法和前夫断干净的。
“我呸!”江心忍着恶心上前一步,“此人是村里有名的泼皮无赖,我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既不是我的男人,也不是我的前夫,他啊,是个贼!他昨日欲去我家偷窃,被我这狗子咬了一口,今日来报复我呢!江心指了指站在自己身侧的黑叔。
袁婶子一听这话,心里有了底,“原是这么个烂糟货,现在就滚,否则我立马去报官!”
刘癞子闻言,反而大踏步地走进了店里,他把江心的糖葫芦一把掀翻在地,又随手拿起店里的糕点塞进自己的那张臭嘴之中。
他嚼着糕点,呜呜囔囔说着,“老妇,你若是不多管闲事,我把这贱人带走就成,你若是继续多管闲事,我便日日来此,我啥也不干,就往你这店门口一坐,我看谁敢进来!”
江心急火直攻脑门,她知道这无赖一定会报复,但没想到他会找来这里,若是真给聚顺斋带来麻烦,她罪过就大了。
此时,年叔刚好带着官兵走了进来。
“谁在闹事?”两个官兵上前,沉声质问。
“他!他来到我店里就开始打砸,还扔了我的糖葫芦,吃了我的糕点!”袁婶子赶忙上前诉冤。
年叔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听从媳妇的安排去报官,眼下看店里被弄得乱七八糟,不禁怒火中烧,他抬手指着刘癞子刚欲责骂,便被两名官兵按下了手腕。
官兵向前一步,看向刘癞子,“为何来此生事?”
刘癞子立马收起恶毒的嘴脸,低头哈腰起来,“官爷,这女子昨日纵狗伤我,我今日来寻她说理来着。”他的手指指向江心。
官兵看了看刘癞子,又打量一番江心,后指了指二人,“你们俩,都跟我回衙门!”
袁婶子大惊失色,赶忙上前阻拦,“官爷,您将这生事的泼皮抓走就成,让她一个弱女子去衙门做甚?”
官兵声音冰冷,“让开!此事牵扯这二人,这二人自然都要到衙门说清楚才行!”
江心握住了袁婶子的手臂,示意她不用担心,而后跟着官兵出了门朝衙门而去。
这一去,直到午后,江心才满脸心思的回来。
去的路上,她幻想过很多场景,甚至想到了影视剧中的升堂断案。
她在心中罗列了刘癞子的许多罪状,条条中肯,她想这次或许能把刘癞子送进去再关上几天,哪怕就几天的空隙,她也好平安回村找里正主持公道。
但想象中的场景一个都没见到,罗列的罪状也一条都未说出口。
官兵只是将她和刘癞子带到了衙门前的一排暗房里,说是将二人分开关押,但她在幽暗阴冷的房间内,明明听到了刘癞子和那两个官兵在外有说有笑的声音。
自己被关了大半日才得以见到日光,两个官兵当着自己的面装模作样地训斥了刘癞子几句,又警告自己一番。
她现在还记得那句刺耳的话,“妇道人家,就好好待在村里种地,莫要再跑来镇上无事生非,若再有下次,我二人就不再保你了,就将你送去县太爷面前挨板子去!”
袁婶子见江心失魂落魄地进了门,忙迎上去,她拉着江心上下打量,“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没伤着你吧?”
江心摇了摇头,失焦的双眸忽然一亮,她心中突然有个猜测,她忙拉着袁婶子坐下,急切地问道,“袁婶子,几个月前,镇子上有个富家公子被白云村的一个泼皮偷了五十两银子,后来,这个富家公子将偷盗者抓来折磨了一番,并扔进了大牢里,这件事你可曾听说过?可又知道这富家公子姓甚名谁?”
袁婶子闻言双眸一转,“听说过!清安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富家公子生事本也不是大事,原是不可能传遍镇子的,可巧了,这人我们颇熟!所以就知道了一二。”
“是谁?”江心忍不住催问。
“秦七!秦五的幼弟!秦五发达后,此人一贯行事嚣张!”
“呵呵…好啊好…”江心忽然冷笑。
刘癞子不过是个无权无势也无钱的泼皮、一个别人能随意将他丢进大牢里遭罪的农户,官兵凭什么护着他?
江心在回来的路上,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进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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