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漫妮凑过来看了一眼：“谁啊？聊得这么开心。”

“秘书。”陈默收起手机。

“秘书？”苏漫妮挑眉，“男的女的？”

“女的。”

苏漫妮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老婆知道你跟女秘书走得近吗？”

陈默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苏漫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打自招啊，有老婆的人还出来到处撩妹，渣男……”

闻言，陈默摇摇头笑而不语。

苏漫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刚才跟秘书聊什么？新公司？”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别装了，我看到了。”苏漫妮放下酒杯，“‘新公司的银行账户’——你要自己开公司？”

陈默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有意思。”苏漫妮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你打算开一个什么类型的公司？”

“你猜。”

苏漫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陈默，我收回刚才的话。”

“什么话？”

“我说你这个人有点意思。”苏漫妮端起酒杯，“现在我觉得，你这个人，非常有意思。”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知道吗？我这次回国，也是来开公司的。”

陈默心里一动。

“而且……”苏漫妮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带了一笔国外资本的投资，目标很简单——把姜氏集团搞垮。”

陈默的手顿了一下。

“姜氏集团？”他问，“为什么？”

苏漫妮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因为姜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陈默看着她。

“王秀兰。”苏漫妮一字一句地说，“我爸去世后，她把我们母女赶出家门，抢走了本该属于我妈的那份家产。我妈被她活活气死，我被送到国外自生自灭。”

陈默沉默了几秒，放下酒杯，神态倏然转冷，“不仅听说过，还很熟。”

苏漫妮愣住了。

“什么意思？”

“王秀兰是我丈母娘。”陈默淡淡道，“姜晚渝是我老婆。”

苏漫妮的脸色变了。

她盯着陈默看了很久，眼神从震惊变成复杂，又从复杂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就是那个……窝囊废？”

陈默笑了：“看来你听说过我。”

苏漫妮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然听说过。

姐姐王秀兰每次打电话都在炫耀——女儿嫁了个窝囊废，公司股份全被姜家拿走了，那个男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一直以为，那是个唯唯诺诺、没有半点血性的废物。

可眼前这个男人——花七万五给沈清雪买项链眼都不眨，被老婆戴绿帽子还能笑出来，一个人悄悄注册新公司——

这他妈是窝囊废？

苏漫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藏得够深的。”

陈默没说话。

“你就不怕我告诉我姐？”

“你会吗？”陈默反问。

苏漫妮沉默了。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你知道吗？我为什么要搞垮姜氏集团？”

陈默看着她。

“因为王秀兰一家，当年把我妈活活逼死。”苏漫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她骗我妈签了股权转让协议，然后把我妈的公司掏空。

我妈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去找我姐一家人理论，结果被扫地出门。

我妈回来之后，当天晚上就……”

她没说完。

陈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所以你回来，是为了报仇？”

“报仇？”苏漫妮冷笑了一声，“我不仅要报仇！我还要让她知道，她当年做过的那些事，一直有人记着。我要让她失去她最在意的东西——姜氏集团。”

苏漫妮看着陈默，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被姜家吃干抹净，你老婆在外面养小奶狗，你在家做饭带孩子——你真的甘心？”

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想怎么合作？”

苏漫妮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出钱，你出人。你那个新公司，我来投资。”她放下酒杯，“目标很简单——把姜氏集团搞垮。”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怎么？不敢？”苏漫妮挑眉。

陈默笑了。

“不是不敢。”他端起酒杯，“是觉得，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