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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不想恋爱,但掷出苹果》

1. 穿了

第一章

织织穿越到这个忍者世界,已经两年了。

她家卖药材和情报的,是浅井一族的旁支,母亲精明,父亲早逝,留下的人脉和铺子够母女俩在乱世里活得勉强体面。

糙米粥里偶尔能卧个蛋,咸菜是自家腌的,咸是咸,但干净。逢着节日,母亲还会从行商手里换些蜂蜜和蜜饯,锁在木箱子里,一点一点地给她。

在战国来说,织织也算是吃得很好。

所以织织不算是饿着的。

但灵魂在饿。

那种饿,是撕心裂肺的,肠胃都在翻滚的,连梦境都在咀嚼的饥饿。

她梦见自己在现代,抱着手机点外卖,满屏的图片明目张胆的诱人,红烧肉油亮亮的,奶茶珍珠冰凉奶香十足,炸鸡的皮咔嚓脆。她手指划啊划,划不到头,口水一直吞啊吞,然后醒了。

醒来是漆黑的,没有电,没有网,没有外卖,没有一切。

只有窗外虫鸣,和远处隐约的不知是狼是狗的嚎叫。她翻个身,把脸埋进粗糙的麻布里,眼泪无声地流。

为什么是她啊!大家穿越不都是去好的时代吗!

可恶啊!早知道要来火影,早知道就把漫画书啃下来,一点一点抠细节!

这种高危世界!没有武力值不是分分钟就没命了吗!

只能忍耐,只能沉默。

又不敢轻易放弃现在这条小命。

幸好穿越前还会点日语,不然在这个糟糕的世界,听不懂更可怕。

随着忍耐,穿越带来的馈赠,在织织身上很快的显出来了。

她精神越寂寞越空荡荡,人却反而越发漂亮起来。

不是贵族那种敷了铅粉点了口红的漂亮。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精致得不像人的漂亮。像洋娃娃,像神社里供了百年的神木突然成了精,像某种不该出现在乱世里的,发光的,闪耀的一个老物件。

她的眼睛非常大,穿越后的脸简直不像亚洲人的骨相。

深邃的眼眶,上睫毛浓密下睫毛纤长,睁眼时像两扇忽然推开的窗,窗后面是一面静谧的金色的湖。那金色很浅,偏琥珀,阳光一照就透明,像融化的蜜糖里混着碎金,让人不由自主的沉入湖底。

但湖底沉着东西,是穿越,是饿,是寂寞,是灵魂在无声尖叫时沉淀下来的破碎。

所以她的眼睛是又热又冷的。

热的是颜色,像黄昏的太阳坠在湖面。冷的是眼神,像冬日的阳光,是冻住的,光洒下来,温度就被什么吸走了。

她的头发也是金色的,细软的碎碎冰一样的金,像婴儿胎发似的,一根一根都透着光。战国时代的人大多黑发,偶尔有棕的,像她这样金灿灿的,整个浅井家只有她一个。

母亲说是“胎里带的”,织织勉强信了,但是又害怕自己是个异类,越发胆小畏惧出门。

有时候她坐在暗处,那团暗比其他地方亮一点。她走在阳光下,头发像一匹流动的金子,晃得人眼睛如同刺到了一般。

有行商偷偷跟母亲说,这孩子的头发拿去卖,能换十匹绢。母亲笑着打哈哈,转头把织织锁在里屋三天。

她穿什么都好看。

白色的中衣,宽宽大大的,她穿上像一朵刚刚舒展开的花,大大的袖子垂下来,风一吹就飘,露出伶仃的手腕,她穿上像落魄的贵族,曾经富过的满足让麻布都显得矜贵。

母亲不给织织出门,她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她懂,于是她经常乖乖的坐在院子里,看着蓝蓝的天空发呆,这是个什么狗屁穿越啊。

为什么穿越了没有金手指呢?每天就这样吊着,不上不下的,活着吧又没有生活质量,只能发呆,只能听新母亲的安排。

但是死,织织也不敢深入去想,她还是怕疼的,也怕下一次万一穿越到远古时代,万一呢?

*

今天家里来了客人。

“阿织,过来吧。”

母亲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带着轻巧的笑声。

织织正盘腿歪坐在房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编织手里的彩色蚕丝线,她想练练手艺做个好看的手串打发下时间,她身穿白色窄袖裙子,袖口磨出了毛边,但洗得极干净,像一团新雪。

她抬起头。

阳光正好穿过庭院的绿树枝桠,落在她脸上。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亮了一下。

金色的头发像被点燃的丝线,一根一根都透着光。金色的眼睛在光里变成两丸融化的金子,深不见底,却又透明得能看见眼底细微的冰裂纹路,薄薄的衣服被照得半透明,边缘透着金光。

她微微弯了弯唇角,那两丸金子里,忽然落进了一颗火星。

面前三个陌生的小男孩都愣住了。

不是普通的愣,像在黑暗里待久了,忽然推开一扇门,门外是清晨明媚的太阳,第一反应是闭眼,第二反应是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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