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门城分局顶楼，局长办公室。

葛杰瞥了一眼全息投影面板上那个叫做陈乐言的男人的资料，然后他有些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自言自语道：“关羽真的是他吗？关闭A级止痛剂的流通渠道真的能解决一切吗？”

根据资料来看，陈乐言很早就对止痛剂产生了耐药性，当年齐家成追求陈媛的事情最后虽然以陈媛的死亡终结，但哈里森家族和齐家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他们通过一些手段，比如陈乐言去医院体检的时候暗中给对方注射了基因改良剂。

这个基因改良剂名字听着寓意蛮好的，但实际上对于适应了止痛剂的人们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本来，自然受孕出生的人就容易对止痛剂产生耐药性，现在再加上药剂的加持，陈乐言的耐药性只会飞速提升。

果然，陈乐言对止痛剂的需求从E级-D级-C级-B级，到现在他体内的B级止痛剂也快要达到极限了吧？

原耀城的那些老头希望通过关闭A级止痛剂流通的渠道让陈乐言、也就是他们认为的关羽自此死去。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陈乐言真的就是关羽。

葛杰微微闭上双眼，他开始仔细回忆每次关羽发文的时刻，星环城、江南城、肥癯城、浮萍岛、复古之都、芯林城，关羽路过那里，然后写下了一篇篇慷慨激昂的文章。

他睁开眼，用手滑动了一下面前的全息投影面板，滑到了周斓冬的个人资料页。

他端详着资料右上角那一寸蓝底的证件照，然后他关闭了全息投影画面，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周斓冬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那张仿造人脸面具，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从监控死角走出并来到了一条比较冷清、名叫做真理路的街道上。

按照刘粉扣和陈既白给予她的坐标，她在真理路23号的17幢楼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非常破旧、外墙还沿用着旧世界普通红砖的居民楼，在四周都是用最新的银灰色高轻材料搭建的建筑中，它看上去如此格格不入。

但与这里所有的建筑物都一样，它也是没有门，因此周斓冬很容易就走了进去，可走进去的瞬间，她停了下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保留下来的、几乎已经变了颜色的门框。

它虽然也没有门，但它有门框。

不管了，周斓冬别过头继续往里走，她进入到无门的电梯里并按下了14楼。

不得不说一回生二回熟，这会儿虽然对无门的电梯还是有些胆战心惊，但她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排斥了。

这栋楼的居民似乎还不少，但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些垂头丧气，生活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了疲惫和懒散的印记，电梯上升的时候，周斓冬通过无门的电梯口看到了这一幕幕。

终于，14楼到了。

但14楼的人比前面几层楼的人少很多，入住率也寥寥无几，她径直向长廊尽头的那最后一间房间走过去的时候特意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这些无门的房间里只有两间有人，其余里边都是一副家徒四壁、空荡荡的模样。

她走到了尽头的1410房间，站在无门的入口处，房间里空无一人。

见此场景，周斓冬伸出手，果然接触到了一个柔软的、宛如幕布一样的东西，她抓住这个善于欺骗人视觉的“幕布”一角，像是掀开帘子一样掀开，然后走了进去。

1410门口闪过一道道数据流的痕迹，原本空无一人的场景似乎有了些许扭曲，但在片刻就恢复如常，从外往里看，这个房间里面仍然一个人都没有。

1410房间内目前只有刘粉扣和周斓冬。

周斓冬看了一眼门口处那将入口遮掩得严严实实的、泛着水银色光泽的幕布，问道：“这什么东西？”

“水银幕。”刘粉扣很快就给出了答案，“能主动融入四周环境，给人造成一种视觉上的错觉。”

“原来如此啊，不过既白怎么不在这里？”周斓冬问道。

“我故意把他支开的，十五分钟过后他就会回来了。”刘粉扣说这话的语气很平静，“因为有些事情想和你单独谈谈。”

两人彼此对视着，少顷，周斓冬打破了沉默开口道：“他是不是已经对B级止痛剂产生了耐药性？”

这个他，她们两个都知道指的是谁。

“是。”刘粉扣说着凝视着面前这位队友，终于问出了隐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不过斓冬，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感到很困惑，那便是我似乎从未见过你购买或者使用过任何止痛剂，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终于来了。

这个世界的周斓冬其实早已死去，如今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个来自于旧世界的灵魂。

“涵姨知道原因，她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周斓冬说着抬起头，注视着刘粉扣，“粉扣，如果我不回答你这个问题，你还会继续把我当做你的队友吗？”

“靠！周斓冬！你这是在为难我！”刘粉扣骂了一声，她开始有些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几秒后，她才抬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当然不会！我们三个可是有着过命的交情！”

周斓冬暗暗松了一口气，忽然之间想了什么似的说道：“粉扣，如果既白真的对B级止痛剂产生了耐药性，我记得他还有一管A级止痛剂——”

“是两支A级止痛剂。”刘粉扣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支A级止痛剂，拿在手上晃了晃，“当初你给我的见面礼就是两管B级和一管A级止痛剂，B级我已经用了一管，剩下两管一直没舍得用。”

“粉扣，我替既白谢谢你。”听闻自己队伍里还有两管A级止痛剂，周斓冬提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但是，既白怎么会那么快就对止痛剂产生了耐药性，这不合常理啊。”

“是很不合常理！一般来说，自然受孕的人虽然更容易对止痛剂产生耐药性，但这个间隔一般是十年到十五年左右，可小陈徒弟明显就和他们不一样，唔，这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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