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生气了,可以亲他吗?》
飞机落地的惯性还未彻底消散,王仰春就挣脱束缚,冲到机舱门口。
夜风扑面而来,首都夜色璀璨,王仰春一路奔跑出了航站楼。
坐在出租车里,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姐姐王闻晞的电话,可是还是没人接。
此前在候机室,王仰春翻遍了所有财经版面、新闻热搜,检索着“远瞻集团王冠病危”“远瞻集团董事长身体情况”的相关讯息,页面干净,并无半分异常。
王仰春握着还是忙音的电话,已经不敢细想。
催促着司机提速,半小时后,出租车终于停在了首都郊外的半山庄园外。
车子刚停稳,王仰春就推门下车。
他大步冲到雕花铁艺大门前,“砰砰砰”地拍打着,“开门!开门!”
门侧的岗亭小窗推开,一道刺眼的手电强光骤然射来,“什么人?!深夜私闯民宅!”
被强光剥夺视线的王仰春骤然暴怒,他朝着光源怒吼:“王冠在不在里面?!你他妈立刻给我开门!!!”
保安抽出腰后的黑色电棍横在身前,“好好说话!再胡闹别怪我不客气!”
王仰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他仰头笑了一下,之后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扒那大铁门。
“滋啦——!”
尖锐的电流声刺耳炸开,一道强横、无法抗拒的麻痹感瞬间顺着指尖窜遍四肢百骸。
眼前的夜色、灯光、铁门瞬间层层碎裂,意识坠入黑暗。
不知在混沌虚无里沉浮了多久,耳边终于飘来几声模糊又熟悉的呼唤。
“二少爷……二少爷!您醒醒!”
王仰春艰难睁开双眼,视线慢慢聚焦,是管家曹叔那张焦急的脸。
“曹叔……”王仰春喉咙沙哑,浑身无力,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与茫然。
“哎哟我的二少爷!”曹叔又急又心疼,连忙上前扶着王仰春,“您回来怎么不说一声啊?误会!都是误会啊!”
王仰春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浑身的麻痹感还未完全褪去,四肢不听使唤。
那个保安见状,连忙也上前扶他。
“滚开!!!”王仰春狠狠推开对方。
他勉强平衡着身体,跌跌撞撞地就往那庄园深处跑去。
沿路的花木、步道、假山亭台,都是记忆里的模样,一切如昨。
“二少爷!您……您可算是回来了啊!”曹叔气喘吁吁地小跑着追上来。
“王冠呢?!”王仰春脚步未停,“他在哪儿?!”
“老爷在家呢,在家……”曹叔追得吃力,上气不接下气。
“他……没事?!”王仰春猛地刹住脚步,几乎是吼出来。
曹叔被他的反应弄懵了,“老爷……没事啊!二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说话间,两人已然冲到主楼恢弘气派的门廊之下。
大门洞开,巨大水晶吊灯的光芒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熟悉得令人窒息的环形楼梯和墙壁上泛着幽光的巨幅油画。
王仰春缓缓抬眼,视线穿透明亮的门厅,精准落在二楼楼梯口。
王冠就静静立在那里。
他身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丝绒居家服,一只手轻搭在楼梯栏杆上,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下的王仰春。
四目相对,空气凝滞。
片刻后,一楼会客室,气氛如同冰窖。
王冠坐在宽大厚重的真皮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姿态松弛慵懒,王仰春则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脊背绷得笔直。
曹叔倒好了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会客室,彻底只剩父子二人。
墙面老式古董挂钟的指针,一下、一下地缓慢走动,敲打着紧绷的空气。
良久,王冠身体微微前倾,端起茶杯,用杯盖慢悠悠撇去浮在茶汤表面的浮沫,“说吧,突然回来,干什么来了?”
“我在外头听说,您病危了。”王仰春翘起二郎腿,目光缓缓扫过满室价值不菲的古董摆件,最后落在王冠脸上,“想着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人通知我。”
王冠撇着浮沫的动作微微一顿,“六年了。”他的声音低沉,透过那层雾气传来,“你整整六年,没有踏进过这个家门一步,如今风尘仆仆赶回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看,我死没死?”
“对。”王仰春应声干脆。
“当啷——!”
茶杯被王冠重重搁置在实木茶几上,力道不轻,震得杯中的茶汤微微晃荡。
王冠身子重新向后靠回沙发椅背,眉眼冷厉,“那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我身子骨还算硬朗,不出意外,足够撑到看着我的孙子、孙女大学毕业。”
王仰春猛地站起身,“行!那你好好活着!我们二十年后再见!”
话音落地,他再不看王冠一眼,狠狠撞开会客室大门,绝尘而去。
门外的夜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了王仰春心中的寒意。
王仰春快步冲下门廊台阶,像一头无处宣泄的困兽,踩着精心养护的翠绿草坪肆意奔走,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一路尘土飞扬,快到庄园厚重的主铁门时,紧锁的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徐徐开启。
刺目的远光灯骤然射来,晃得王仰春睁不开眼。
一辆通体覆盖着高饱和度艳粉色,点缀着闪亮星辰图案,车身更是印着一个巨大“水冰月”的商务车,以一种极其违和的姿态,缓缓驶进了这庄严肃穆的地方。
车子稳稳停在王仰春身前不远处,引擎声缓缓平息。
主驾驶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王闻晞一张略施粉黛的脸,“哟,我的蚯蚓弟弟,这是又帮家里花园翻土呢?”
看到王闻晞,王仰春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了一瞬,他绕过车头,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
“你这什么破车?”王仰春没好气儿道。
“接我女儿上课的保姆车。”王闻晞说。
“这都是什么年代的卡通人物了?”王仰春挑眉吐槽,“到底是你喜欢,还是小澜喜欢?”
“我喜欢。”王闻晞说。
车子缓缓驶出庄园大门,王仰春降下车窗,朝着那个缩在岗亭里的年轻保安,竖起了两根中指。
王闻晞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讲讲吧,王仰春,二十一个夺命连环call,到底怎么回事?”
王仰春垂着眼,手指在外套口袋里反复摸索,终于掏出一支被挤压得微微发皱的香烟,叼在唇边,“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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