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狗血文里躺平[人外]》
六月初十是慕惜玉回门的日子。
清晨,天蒙蒙亮,慕惜玉换好衣服,跟着她的新晋老公苍梧越一同坐上了牛车。
牛车在山路上走得颠簸,外加她还没有习惯这种复古的交通工具,身子有些摇摇晃晃,还是苍梧越在旁边扶了她一把,让她好勉强坐稳。
慕惜玉连忙小声道谢:“多谢郎君。”
苍梧越言简意赅:“不必。”
慕惜玉讪讪笑了一下。
虽然名义上已经成亲,两人还是像陌生人一样客套。
不仅仅是言语上和这几日的相处上,他们甚至依旧分房睡。
对此,慕惜玉当然是心存侥幸。毕竟她只是个穿越者,从21世纪穿到这个“古代版慕惜玉”身上才十来天,说不定哪天就会回去,没必要代替这个世界里的慕惜玉献身。
保持现状,不露破绽,免得被这些思想封建的古代人当成怪物烧死。
这是她目前的首要任务。
至于原主和苍梧越之间是什么情况,还得等更深入了解过后,才能下决断。
不过……
牛车上,慕惜玉忍不住偷偷瞟了苍梧越好几眼。
原主这个老公,真是容貌惊人,在现代都没见过比他生得更好的男人。
目测将近1米9的高个子,身形高瘦颀长,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从侧面看过去,好几个角度都生出了女相,有种雌雄莫辨的俊美。
哪怕穿着普通的布衣简衫,都压不住他出众的气质。
许是她窥视的次数太多,不久就被对方发现。
苍梧越:“你在看什么?”
慕惜玉连忙缩了缩脑袋,小声解释:“我看你头发里编了串珠,挺好看的,哈,哈哈……”
今日回门,在古代属于成亲后的重要仪式。
根据慕惜玉的猜测,应该会有一些着装要求。她不知道,苍梧越也没有提起,两人就穿了普通见客的衣衫,干净整洁,称不上隆重。
发型也是简单利落。
这些天,慕惜玉还没学会复杂的发髻,就一直模仿第一天穿越过来时原主的发型,左右两边各弄一个盘发,插两根竹玉簪,剩下的头发编成四五条小辫子,垂在耳侧,看起来天真又简单,符合少女的气质,还不会出错。
相比她,苍梧越就更简单了,一个高高束起的马尾,像影视剧里意气风发的小少年。
慕惜玉也是这会儿才注意到,他的马尾里还编了好几条细细的红色串珠,随着脑袋转动若隐若现。
珠子是血一样的深红色,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
乍一眼,竟然有种鬼气森森的异域感。
总之是很特别。
慕惜玉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拙劣,说完,立马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见苍梧越不接茬,只好尴尴尬尬地缩到一边,紧紧闭上嘴巴。
幸好,“她”父母家没多远,就在小镇边边上。
牛车走得再慢,用不了多久也能到了。
舅父一家已经在门口等着。
这个“慕惜玉”父母早亡,从小在舅父家长大,连出嫁的娇子也是从舅父家走的。
慕惜玉穿越过来的时候,距离定好的婚期已经没剩几天。
只在舅父家住了那么几天,她都能感觉得到,舅父一家并不欢迎她,原主应该是长期处于寄人篱下的生活中。
这和慕惜玉本人的境况倒有些相似。
她父母虽然没有去世,但在她小时候就早早离异,很快各自另组家庭。她变成了一个拖油瓶,哪里都没法久呆,只能一直念寄宿学校,放假就在两边的亲戚家交钱借住。
这种成长环境会有多水深火热,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慕惜玉迟疑片刻,便耽误了下车的时机。
苍梧越已经率先跳下牛车。
舅父柳斐上前两步,主动同他打招呼:“郎君,路上可还顺利?”
柳斐不比普通农家子,早前念过几年书,很是自持身份,刻意讲话文绉绉的,叫人听着想笑。
苍梧越微微启唇应声:“多谢舅父关心。一路顺利。”
语气毫无起伏,一板一眼,听不出丝毫情绪。
柳斐“呵呵”笑了两声,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又拿慕惜玉做筏,“阿玉呢,怎么还不下来,你舅母和表姐都等了你好一会儿了。这丫头,是不是又耍小性子了,郎君多担待她啊。”
慕惜玉扯了扯嘴角,实在懒得还嘴,便干脆认真解释道:“我下不来。家中从前又没有牛车,我现下还没适应呢。”
柳斐:“……”
慕惜玉:“郎君,能不能过来扶我一下?”
苍梧越没说话,只依言向她伸出手。
这一伸,手腕从衣袖中露出一截,肤色看起来比女人还白,是那种近乎毫无血色的雪白。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在阳光下像是能透出光来。
慕惜玉眨了眨眼,将手搭到他腕上,借力下了车。
柳斐是长辈,在前面领路,带两人走进宅子。
出嫁前,慕惜玉已经弄清了这个世界的概况。
现在是一个国号为“盛”的年代,皇帝姓楚。
历史里没提到过,大概率是穿越到了架空时代。
他们则是在一个叫栖山镇的地方,背靠着苍梧山,属于依山傍水、人口稀少的乡下小镇。
柳家在栖山镇有一套一进的小宅子,正房和两个厢房供舅父一家人起居。慕惜玉则是睡在耳房。
三人刚进院子,舅母徐佩兰和表姐柳念念迎上前来,一人握住了慕惜玉一只手,笑得见牙不见眼,亲亲热热地唤她:“阿玉!你可总算是回家来了!”
慕惜玉:“……”
嗯?
这两人是这样的人设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徐佩兰和柳念念明里暗里说了不少酸话,大意就是这婚事是她中了头彩,不被休就得谢天谢地。
那会儿慕惜玉刚刚穿越,压根还没搞明白状况,听得一知半解,始终不敢吱声,只能任凭她们含沙射影地奚落。
现在怎么突然态度大变了?
慕惜玉摸不着头脑,被俩人连拖带拽拉向正房。
她忍不住回头向苍梧越求助,“郎君……”
话音未落,徐佩兰高声打趣起来:“小夫妻这是一刻都不愿意分开呀!阿玉你急着什么,让你舅父先陪郎君用饭,你们姐妹间好说点私房话嘛!你表姐这几天可想你了,好多话要同你说呢!”
没办法,慕惜玉只能眼睁睁看着苍梧越和柳斐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徐佩兰将门一关,当即变了脸。
“之前交代你的事,你打听了没?”
慕惜玉:“……”什么事?
见她这幅表情,徐佩兰恨铁不成钢地轻啧一声,用手指用力戳了戳她的脑门,“就是苍梧越家里的情况啊!他既能拿出那么多聘礼,想来家底丰厚,你嫁过去,总得去帮着打探打探,若是以后你表兄表姐有用得上的地方……怎么能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忘记?”
慕惜玉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聘礼这回事,慕惜玉确实见过,好几担子,拿红布条系了,就放在家中的小院里,每日都有邻居跑来看。
当时她不知道这有什么稀奇的,以为就跟古装剧里差不多。还是从柳念念口中才得知,像他们这种普通人家嫁娶,聘礼一般就是走个流程,不会特意抬箱子,也没多少东西可以压箱。
但苍梧越送来了八抬。
放眼整个镇都少见。
柳念念说话一向刻薄,在没见到苍梧越本人之前,嗤笑慕惜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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