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今天又自作多情了吗》
“不对劲,不对劲。”曹随抱紧双臂,咬紧下唇,在屋内踱来踱去。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恍然大悟:“谁说只有我一个人受益!想来想去,这件事对你的父皇最有好处。”
他闭上眼睛,把前后理顺了一下,缓缓说道:“把你调去并州历练,没想到你出发后他染疾了。他早有打算,让人模仿我的笔记秘密召你回来。若你赶得上,他传位于你,若赶不上,再立我为太子。”
曹淇轻嗤一声,一脸不信,“父王大可光明正大的召我回京,何必多此一举?”
“因为他怕我。”曹随说得干脆,“他知道我恨他。他怕召你回来这一动作会把我激怒。你知道的,我一向做事不考虑后果。”
“你当真能做出弑父杀君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吗?”曹淇摇摇头,觉得曹随说的太过牵强。
“我当然做得出来!对你来说,他是慈父明君,对我可不是。”曹随顿了顿,“结果就是,他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为防朝代易手只好立我为太子。但他命大没死成,又不能随意废除我,所以就依律治你的罪,再不把你外派,就怕再有一次病危,你不在身边。”
曹淇听曹随说完这些,并不急着反驳了,而是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曹随继续道:“于是这封信反而成了一颗有用的棋子,让你恨我,想办法弄死我。而你又是个软柿子,他只好替你动手,暗中找人刺杀我,替你扫清障碍。”
曹随越说越痛苦,失落感也涌上心头,仿佛事情已经板上钉钉。
曹淇长呼一口气,把目光移到素乌手上的封信笺上,“你说的言之凿凿,可没有证据,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的!信笺到底是你写的,还是别人仿写的还尚未有定论。”
曹随想要反驳,但他看向曹淇时,却看到他眼中看到了清澈的绝望。
曹淇的目光落在曹随的身上,看到他胸口的位置渗出了一片红,不禁露出悲悯的眼神,“随儿先养伤,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曹淇说完这话,默默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了。
素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低头长叹一声。房间内只剩曹随和素乌,气氛又顿时尴尬起来。
曹随抬手揉了揉额头,局促道:“还是把你牵扯进来了,曹淇他很是一根筋,这几天你还是少和他接触为妙,让他自己想一想。”
素乌摇摇头,“嗯……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费心了。”
素乌看了一眼曹随胸前染血的衣服,心想一定是刚才讲话时太过激动牵扯到了伤口。
“我找连山使来为你换药包扎,你先坐下等一会吧。”素乌说完,转身就要走。
“多谢。”曹随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又环顾了一圈,“我听说这是你的房间,被我搅得又脏又乱,还害得你要住在别处,我实在过意不去。”
“没关系,你住着就好,等伤好了再挪动吧。”素乌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
素乌原来的房间和曹淇离得很近,曹随住进来后,素乌便搬到了最西侧的厢房去了。
从曹随那里出来后,走了几步,素乌就听到曹淇在房间一个人自言自语。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想要凑近时,侍女却迎了上来要去通报一声。素乌赶忙拦下侍女,给曹淇一点自己的空间。
走到廊下的时候,连山使正远远地望着她走来的方向,迎了上来。
他向素乌一揖,素乌回了个礼,“连山使,太子殿下需要换药,你快些去看看吧。”
连山使点点头,“我稍后就去。”
素乌不解:“为何稍后去,现在就去不好吗?”
“我有几句话想要和你说。”连山使后退一步,弯腰再行一礼,“这几日我们共同救出殿下,多亏了你及时判断、帮忙安置,殿下才得以平安无事,穆信在此谢过。”
素乌扶了一下连山使,“不用道谢,救人是我自己要去的。”
“从前共事时,我总觉得你来路可疑,担心你会对殿下不利,对你有诸多猜疑,讲话态度也不太好,请你原谅。”连山使诚恳地说。
素乌微微一笑,“别这么说,我从没有怪你啊。”
素乌的视线落在连山使腰带上挂着的三个令牌上,她看到了自己“潜山使”的令牌,不禁有些出神。
连山使顺着素乌的视线看去,恍然大悟。他立刻解下来潜山使的令牌,递给了素乌。
“这是那日你离开时留下的,我把它捡了回来,用金线修复好了。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回来,只好先替你收着。”连山使指着令牌上的裂痕说道。
素乌伸手摸了摸令牌上的裂痕,“是他的意思吗?”
连山使一愣,反应过来她问的是曹随,有些意外,“我日日将令牌挂在身上,他也是看见了的。”
素乌轻笑一声,看着令牌出神。
连山使连忙说:“我一直在想,等你回来再把这块令牌还给你,到那时,我们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素乌目光微微下垂,缓缓地摇了摇头,把潜山使的令牌塞回了连山使的手中,连山使看了她一眼便明白了。
他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故作轻松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你以后不会再做潜山使,我也和尚君一样喊你妹妹如何?”
素乌没有急着答应,而是眼珠转了转,上下打量了一下连山使。
他穿着利落的白色窄袖的衣服,手上拿着长剑。乌黑茂密的长发用一根白丝高高束起,扎成马尾,几缕碎发在耳畔随风飘扬。看上去像个初出江湖的少年。
素乌挠了挠头,问道:“你几岁啦?”
连山使被素乌的较真逗笑了,他认真的回答道:“我比殿下小两个月,今年二十有四。”
“哦。”素乌点点头,“那你年纪确实比我大好多,那我就喊你穆大哥吧。”
连山使笑着应下,眼中骤然闪过一丝落寞:“你选择了他,我兄长也一样,想来兴王殿下一定有不同寻常的过人之处。”
素乌听他提及穆义,脑海中闪过上次自己和穆义谈话的场景。
她神色严肃的问道:“穆大哥,你说的是你的兄长穆义吗?”
“是啊,这几日我曾远远地看了他几眼,他在兴王殿下身边似乎很受器重。”连山使谈到穆义,眼里骤然有了光亮。
素乌沉思片刻,问道:“我有件事一直不明白,当年曹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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