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灵车司机,我靠规则猎杀全球诡异》》
晨光透过“听雨轩”的雕花木窗,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飞舞,像是无数细小的星辰在流转。
沈寂将苏晚晴轻轻放在柜台后的藤椅上,从后屋的茶柜里翻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苏晚晴自己调配的安神茶。他烧了水,洗了杯子,动作生疏但仔细,像是在进行某种庄重的仪式。
水沸了,他冲了茶,淡青色的茶汤在瓷杯里漾开,散发出清冽的草木香气。他端着杯子走到苏晚晴身边,蹲下身,将茶杯凑到她唇边。
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沈寂的脸,还有他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喝茶。”沈寂低声说。
苏晚晴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让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她轻轻舒了口气,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书店——倒塌的书架,散落满地的书,还有墙面上那道被暗红力量腐蚀出的焦痕。
“书店……毁了。”她轻声说,语气里没什么悲伤,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能修。”沈寂说,“书架可以扶起来,书可以重新整理。墙……我找人补。”
苏晚晴摇摇头,看向沈寂:“不用了。这地方,也该换换样子了。”
沈寂没说话,只是将茶杯放在一旁,从怀里掏出那枚封印着“使者”的金色铜钱,放在苏晚晴掌心。
铜钱触手温热,像一块刚刚捂热的玉。苏晚晴盯着铜钱中心那道隐约可见的、扭曲挣扎的暗红影子,沉默了很久。
“二十四小时。”她低声说。
“嗯。”沈寂点头,“从现在算起,到明天早上六点。铜钱的封印就会松动,这扇‘门’会重新开启。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彻底关闭它的方法。”
“有办法吗?”
“有。”沈寂从怀里掏出那枚“开元通宝”铜钱,放在金色铜钱旁边,“陈文远给的这枚铜钱,记录了一些信息。要彻底关闭一扇‘门’,需要三样东西:第一,是这扇门对应的‘钥匙’。第二,是这扇门的‘核心’。第三,是一个足够强大的‘规则仪式’。”
“钥匙我们有。”苏晚晴看向沈寂左手的戒指,和自己的胸口——那里,水晶心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青色的、若隐若现的光纹,像是心的形状,“但‘知识之门’的‘核心’,是什么?”
“是这枚铜钱。”沈寂拿起那枚金色的铜钱,“准确地说,是封印了‘使者’的这枚铜钱。‘使者’是这扇门的‘管理者’,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门的‘核心’。封印了他,就等于拿到了核心。”
“规则仪式呢?”
“仪式比较复杂。”沈寂皱眉,显然那段信息有些超出他的理解,“需要特定的时间、地点、星象,还要用‘钥匙’和‘核心’的力量,在现实世界的‘节点’上,刻下一个永久性的‘封禁符文’。”
“节点在哪里?”
“江城大学,旧图书馆,地下三层。”沈寂说,“那里是这扇门在现实世界的‘锚点’。我们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赶到那里,完成仪式。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苏晚晴明白了。
否则,封印失效,“门”会重新开启。已经惊动的“使者”同类,可能会提前降临,甚至……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时间很紧。”苏晚晴撑着想站起来,但身体晃了晃,又跌坐回去。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胸口的光纹也在明灭不定。
“你需要休息。”沈寂按住她的肩膀,“仪式很耗力量,你现在这样,去了也帮不上忙。”
“可——”
“没有可是。”沈寂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准备仪式需要的东西。晚上六点,我们在江城大学门口汇合。”
“你一个人?”
“对。”沈寂站起身,从背包里拿出纸笔,飞快地写下几行字,递给苏晚晴,“这些是我需要的东西,你让老陈——殡仪馆那个老陈——帮忙准备一下。他懂这些东西,而且……信得过。”
苏晚晴接过纸条,上面列着几样物品:百年桃木芯、无根水、朱砂、雄鸡血、五色土、以及……三根七寸长的棺材钉。
都是很“传统”的辟邪镇物,但苏晚晴知道,沈寂要它们,肯定不是用来“辟邪”那么简单。
“好,我联系他。”她收起纸条,抬头看向沈寂,“你要小心。‘使者’虽然被封印了,但他的爪牙可能还在城里。渡鸦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沈寂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苏晚晴一眼。
晨光透过木窗,照在她苍白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有些透明,有些不真实。
“苏晚晴,”他忽然说,“你后悔吗?”
苏晚晴一怔:“后悔什么?”
“后悔把你的‘心’借给我,后悔跟我一起去主楼,后悔……变成现在这样。”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很温柔的笑容。
“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选。”
“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
沈寂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也笑了,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那就好好活着。”
“等这一切结束了,我请你喝茶。”
“嗯。”
沈寂转身,推开木门,消失在晨光中。
苏晚晴坐在藤椅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许久,才缓缓低下头,看向掌心的那两枚铜钱。
一金一青,一热一冷,像是两个完全相反的世界。
而她和沈寂,就站在这两个世界的交界处,摇摇欲坠,又……坚定不移。
“好好活着啊……”她低声重复着沈寂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上午十点,城隍庙后街,清风观。
沈寂推开木门时,清风道长正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慢悠悠地泡着茶。茶香袅袅,混着院子里清冷的松柏气息,让这座小小的道观,显得格外安宁、出尘。
“来了?”清风道长抬起头,看到沈寂脸上那道几乎贯穿左脸的白金色疤痕,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坐。茶刚泡好。”
沈寂在他对面坐下,没动茶杯,只是看着他。
“道长,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知道。”清风道长倒了杯茶,推过来,“昨晚江城大学那边的动静,我感受到了。‘门’的气息,很狂暴,但又很快平息。是你们做的吧?”
“是。”沈寂点头,“我们封印了‘使者’,拿到了‘知识之门’的核心。但封印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我们必须在明天早上六点前,在旧图书馆地下三层,完成‘封禁仪式’,彻底关闭这扇门。”
清风道长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知道,‘封禁仪式’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一旦完成,这扇门就永远无法再开启。”沈寂说,“也意味着,所有和这扇门有关的‘知识’、‘真相’,都会被永久封存。后人,再也无法从这扇门里,获取任何东西。”
“对。”清风道长看着沈寂,“而且,仪式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一旦中断,反噬的力量,会瞬间摧毁仪式中心的所有人,包括你,包括苏晚晴,包括……任何在附近的人。”
“我知道。”沈寂说,“但我没得选。”
“为什么没得选?”
“因为,如果不关闭这扇门,‘使者’的同类就会降临。”沈寂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位置,知道了‘钥匙’的存在。他们不会放弃的。与其等他们做好准备,大举入侵,不如我们先关上门,断了他们的路。”
清风道长盯着沈寂,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叹了口气。
“你和你父亲,真像。”
“一样固执,一样……不要命。”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木质的令牌,放在石桌上。
令牌是黑色的,像是被雷劈过的木头,表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清凉的气息。
“这是‘镇魂令’。”清风道长说,“当年,你父亲去‘知识之门’前,我给他的。但他没用上。现在,给你。”
“有什么用?”
“仪式开始后,会有‘东西’来阻挠。”清风道长说,“可能是亡魂,可能是规则衍生物,也可能是……从其他‘门’里渗透过来的‘存在’。这枚令牌,可以镇住它们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应该够你完成仪式了。”
沈寂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像一块铁。
“谢谢道长。”
“不用谢我。”清风道长摆摆手,端起茶杯,看向院墙外灰蒙蒙的天空,“这是我欠你父亲的。现在,还给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但沈寂,你要记住。关闭一扇门,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六扇门,还有‘清洗日’,还有……那些在门后等着降临的‘东西’。你的路,还很长。而且,会越来越难走。”
“我知道。”沈寂收起令牌,站起身,“但我必须走。”
“因为,这是我的责任?”
“不。”沈寂摇头,看着清风道长,眼中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因为,这是我的选择。”
清风道长看着他,久久不语。
许久,他才缓缓点头。
“好。”
“去吧。”
“去做你该做的事。”
“我会在这里,为你……诵经祈福。”
沈寂深深一礼,转身,走出道观。
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茶香、松柏香、以及道长悠长的叹息,都关在了里面。
沈寂站在道观门口,看着巷子里稀疏的行人,看着远处城市灰蒙蒙的天际线,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然后,他迈开脚步,走向下一个目的地。
下午三点,城南老街,“老鬼茶馆”。
茶馆藏在一条逼仄的巷子深处,门脸很小,招牌是块掉了漆的木匾,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鬼”字。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还有一股浓郁的、混杂着烟草、霉味、以及某种奇异香料的气息。
沈寂推门而入。
茶馆里很暗,只有柜台上点着一盏油灯。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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