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才不渡情劫》
晕开的光配合着路过的风,补上了入凡间时被抹去的神性,火光和容色一起摇曳,拉着人沉沦。
木里只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眼了。
不愧是寻澜万钧,容貌是真的没话说!
干渴的喉咙本能吞咽了下口水,一瞬间,木里脑袋里冒出很多想法。
比如……其实多个善缘也不是坏事。
但很快,这种危险的想法就被她塞回脚后跟了。
总不能天赋不够,努力不成,就气坏了脑子吧,让她色诱寻澜?
除非生扑——
呵,那怕不是,下一秒就被捅个对穿!
罢了罢了,寻澜那把剑看起来可比洪天扬的锋利多了。
恢复理智的木里,决定抓紧走人,此地不宜久留,着实古怪的很。
结果脚一动,就被寻澜喊住了,“留步。”
嗯?哦……啊!靠!!
留步就留步,这留人方式也太粗暴了吧!
木里脑子还没来得及动,身体就已经被一股无形力量拦住,嘎巴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整个过程之迅速,以至于她揉着屁股爬起来时,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句“留步”,清啷玉音俨然变成了催命咒,恐惧让木里本能的就想跑。
结果,果不其然,屁股又是狠狠触地。
“等你很久了,在躲我?”
寻澜眨巴着眼,无辜……又困惑?
“没有啊……”木里感觉再多说一句她眼泪就要下来了。
天杀的寻澜,他好端端的折磨她作甚!!!
木里不死心的再次挣扎起身。
好在那无情之徒这次没有什么“残忍”的举动,只是轻声来了句:“那陪我呆一会,可好。”
不对……啥?!!!!!
伴随着木里猛地转过身形的z,还有“劈里啪啦”的燃烧声。
这声音可不是两人对视的火花声,是木里惊吓过度转身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将旁边的木柴踢入火堆激起来的。
看着飞溅的火星逼近眼前,寻澜倒是依旧那般,且淡定且从容。
他先是顺势掏出一张符纸随手引燃。
而后,从身后唤出一个玉葫芦,接着伸出两指轻抚眉心,周身便立刻浮光流转,不同于篝火的明亮热烈,那些淡蓝色的浮光冷冽有力的涌动着,转瞬人和葫芦就被托举着飘至半空。
寻澜眼睫半垂,目光逐渐冷下来,在他冰冷无波的注视,玉葫芦倾斜,释放出了里面禁锢的邪祟——
广鋈瓶与锁妖塔出自同一人之手,这是西城山同根同源的邪祟?
寻澜想做什么!
这个神经病怎么每一步都不按常理出牌——
木里眼中戏剧化的情绪逐渐散去,不加掩饰地直直望向“高高在上”的真神转世,有些不解,更多的是不安。
木里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来不及抓住,就陷入眼前的困境之中无法脱身了。
那些刚被放出来的邪祟似是害怕寻澜周身的微光,迅速散开,毫无章法地四处逃散,但是很快,它们就被木里的凡人□□吸引,一涌而上!
木里这才猛地惊醒!只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手刚要摸上后背背着的剑,未出鞘便浑身一震,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随之而来的便是天旋地转,头疼欲裂,和无数嗡鸣杂音。
那些千百年来的声音一同出现在耳边,或低吟或咆哮。
被附体的感觉自是无比更痛苦的,好在她别的不行,就属意志力最顽强,挣扎中木里一点点夺回了意识,只是这并没有让她好受些。
她清醒地看着寻澜掏出几张新符对着她开始测试。
伴随着脑袋撕裂般的疼痛,和眼前骤起的白光,寻澜试符成功。
那些邪祟被逼出体外,被符包裹住,木里瞧准时机,顾不上稳住摇摇欲坠地身躯,死命咬住唇保持清醒,迅速抬手将剑唤出,骤然出鞘一举斩杀!
就这么果断地抢在符火前斩灭了邪祟,算是给自己刚才受的罪报了仇。
而后……还是没撑住,斩击瞬间,便跪倒在地。
即便如此,木里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无视鼻子涌出的那股热流,昂起头,恶狠狠地看向寻澜!
那神态有蔑视也有挑衅。
倒是寻澜从刚才开始他脸上便未有一丝情绪波动,此时被木里这么瞪着也不气不恼。
甚至在木里大骂他“太不人道”“卑鄙”时,还能嘴角带笑。
寻澜只是静静地站着,抬起手腕重新引燃了刚才那场“战斗”中遭殃的篝火,待重新沐浴在火光中,似乎才终于想起旁边炸毛的木里,轻飘飘吐出四个字:“盛阳金魄。”
被他这目中无人的态度整得无比火大的木里,闻言神色一震。
果然。
木里此前不是没有过一些猜测,原本还因此对寻澜生出一丝好感,结果原来……
好,既然这样,那她就可没有心理负担了。
寻澜,走着瞧。
天道给你的,我自己抢,即便是咬下一块肉也值了!
木里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的气息平复下来,待恢复了了些气力,便撑地站了起来。
起身时她顺手拂去了滴在地上的那滩暗红,一并捏了个净身诀,等昂首站在寻澜面前时,已丝毫不见那些狼狈和惨烈的汗泪血交融之物。
高高在上的寻澜岂会有怜悯之心,她又凭什么狼狈着摇尾乞怜。
既然是利益交换,那她合该站起来说话。
“倒是我占便宜了,那就多谢师兄了。”木里合手标准一揖,看起来像模像样,至少她自己觉得自己表现还不赖。
至于压下的杀心有多少,就只有木里自己知道了。
寻澜自是不知木里复杂的心理活动,闻言抬眼“嗯”了一声,未有旁的反应。
倒是接受的快,竟丝毫不觉什么吗?
这淡定模样反而气得木里更加七窍生烟,她还是装不过寻澜,啊啊啊想杀人!
气疯了还要做出无所谓的木里,没有意识到,她瞪着寻澜离开背影的眼神中,那抹短暂消失的光亮不知道何时又回来了。
……
……
等木里摸着月光潜回屋子时,摸起茶盏,原本应当睡了的孟卓衫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桌前,稳稳托住了木里惊吓中脱手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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