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黑百合今天又输了吗》

25. 今昔

“主上……”敬由似乎有话要说,支支吾吾地不敢问,“您……”

殷氲靠坐在木椅上,双手扶着把手,翘起右腿前后晃动。她一向情绪稳定,但这个消息带给她的精神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不免控制不住情绪,牵连旁人。

她板着如雪霜一样冰冷的面孔,语气很是冲人:“要问什么便问。”

既然主上发话了,敬由不再遮掩心中的好奇,了当说了:“主上,您的眼睛是恢复了吗?那可太好了!”

银发女子玩弄着披散在胸前的发丝:“你真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我觉得这反倒会引来不必要的祸患呢?”

敬由慌忙下跪:“属下并无他意,只是单纯为主上失而复明感到高兴。”

她用力掐着那根绕着发丝的手指,心尖泛起一丝寒意,多年前的怀疑在此时彻底被证实。

除了当年在平瀚派比武场所观战的弟子们和当事者祁谢招,无人知晓她眼睛的真实状况,顶多以为她是失明了而已。

正常人看到殷氲这双灰白的眼睛,只会当她还是一位看不见的瞎子,不会像敬由那样问出“眼睛是否恢复”的问题。

果然,自我到平瀚派的那刻起,就一直有人在监视我。

敬由是父亲的亲卫,更是他的得力左右手,能够精准预判他的想法,并提前实施。因此,有些事情他无需得到父亲的同意或指示,便可直接执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自幼时,他无事便会守在我身旁,非常了解我的作风与习性,想要躲开我的注意简直轻而易举。

况且他向来不信任旁人,万事亲历亲为,想必当年“父亲”寄来的信就是他干的好事。

殷氲指了指落在地面的绫布,示意他捡起来递给自己:“敬由,今日你就当从未见过我的眼睛,将这件事咽进肚子里,死都不要吐出来。否则,我会亲手割下你的头颅,悬在城门口曝晒,直至化为白骨。”

“是,主上。”敬由起身,向后默默退去,“属下告退。”

夜色渐浓,飞雪愈猛。殷氲推开轻掩的木窗,开到最大。寒人的北风径直闯入书房,吹飞了铺于桌面的纸张,也吹落了轻搁在掌心的绫布。

她揉着干涩的眸子,侧身斜坐在窗沿上,用这双看不清事物的眼睛去感受人生最后一场雪夜。

“咳咳……”她衣衫单薄,吸了口寒风,猛烈呛咳起来。

而书房外,祁谢招背靠墙壁,偏头望向这位赏雪的银发女子,眼前不觉浮现出了在平瀚派的点滴。

那时的她,眸眼动人,忧愁却含情,脸色更不像如今这般憔悴,更没有脸上这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每年雪天,她都会独自坐在院内自制的秋千上,闻着淡雅的梅香,淋着冰冷的飞雪,静静感受着人间冬景之美。

现今,这个习惯依旧保留了下来。

风过秋千,秋千轻晃,雪落于此,渐渐堆积。梅花没绽,但某人的心花早已盛放。

祁谢昭久久驻足在书房门口,注视着窗边的美人。

殷氲对视线很敏感,不管是失明前,还是视力逐渐恢复的现在。她知道有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也大致猜到了这人究竟是谁。

她整个身子翻出木窗,横坐在窗沿上,双腿微晃,赏着美丽的雪景,随后不经意地瞥向一旁的某人。

祁谢昭呼吸一滞,心跳骤然加速。

“我好看吗?”银发女子双手扶住窗沿,探身笑问。

祁谢昭魂魄仅仅出窍了一瞬,但很快被理智拉回。理智宛如强劲的门锁,死死封住他埋藏于心底的秘密房间。可即便如此,心中的情感仍旧无法克制地溢出。

他知道自己不配拥有这份感情,更不该在曾经亲手伤害过的人面前流露出来。

祁谢昭下意识攥紧了拳,躲开殷氲投来的视线,想要逃避心脏给出的答案。他的眼尾一刹红热,泪花在眶目中打转不止,欲流未落。

殷氲表面看似冷漠无情,实际上内心比谁都敏感脆弱。所谓的坚强,皆是世事难练磨练出的假面。

以莫大的战功洗刷了叛臣之女的罪名,又如何?沁风能有几人相信她的忠诚?被挤兑,被弹劾,被辱骂,在她看来不过是家常便饭。

但谁都不知道,面对一切糟糕境遇的前提下,是那颗破碎了千万次,又一次次重新拼拾的心脏。

她跳下木窗,没有走向祁谢昭,而是迈向庭院,扫去秋千上的白雪,前后晃动。

旧日的情景好似一匹脱缰的野马,直生生闯入祁谢昭的大脑。

从前,小师妹在前面荡,他在后面推,不论晴日还是雪天,只要小师妹想,自己就会准时出现,充当陪玩的工具人。

记得有次推的力气大了些,小师妹抓的松,险些飞了出去,还好他反应快,高高一跳,拽住绳子把秋千拉下,步子前迈,完美接住了失去重心脚步跌跄的小师妹。

当时,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所有注意都被小师妹吸引了过去。

他不由地遵从心声,说出了真实想法:

“小师妹,我心悦于你。”

结果不想而知,对方以一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冷言拒绝了他。

他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即使惨遭拒绝,也不会就此舍弃自己的心意。

然而,世事无常,他亲手酿造了悲剧,断送了心上人的性命,眼睁睁看着小师妹坠落山崖,从此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祁谢昭极力调整好自己的呼气,走到殷氲身后,用这双颤抖不止的手,轻轻推着她瘦削的身躯。

许是夜风过于严寒,殷氲病弱的身子骨禁不起这等折腾,她刹停秋千,捂面咳起来。

祁谢昭生怕她感染了严重的风寒,于是一把抱起,送进了书房。

书房内有床榻,是殷氲平日里经常会睡的地方。她虽为一介瞎子侯爵,但日常处理的要事并不比其他人少。时常带着敬由一同处理,从深夜熬到天亮。赶不及了,便只能在书房内将就一下,补上几刻钟睡眠,再起来办事。

望着祁谢昭端茶送水的身影,她不免回想起在平瀚派生病的日子。那时,师兄待自己很好,不管是被心意拒前,还是被拒后,他始终未变过半分。

没想到,如今的他,依旧如此。

殷氲揪紧了被子,心中那股难以言说的情感,此时正如潮水般疯涨。

她恨祁谢昭,恨他割毁了自己的双眼,毁掉了自己的美貌,更恨祁谢昭的胆小,不敢违抗师父的命令,遵从荒谬的指示,打算亲手杀了自己。

可是,她爱祁谢昭,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只不过曾经的自己不懂情爱,错把心意当作心悸,硬生割弃了。

“主上,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祁谢昭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属下去替您把窗户关上,莫要着了凉。”

殷氲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咬着口腔内部,撇过脸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