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荡江湖一定要随地乱捡小跟班》
两个人吃了早点,就骑马往比武招亲的地方走去。林知退问起了沈清溯,程见初说他扮新娘子去了。
“喜服是一早便要穿好,然后直接轿子抬去的。”程见初轻轻扯着缰绳,似乎对稍后的比武丝毫不在意,“等江戍胜出之后,清溯便会直接被抬上去。”
林知退大惊:“啊?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男子。”
“有盖头的。”程见初笑着看他,“到时候有好戏看啦,这沈家小姐,倒比江家公子还高些呢。”
林知退点点头,想象着沈清溯身着喜服披盖头的样子。他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表姐成亲,但是记忆也模糊了,只记得饭很好吃。以后要是自己成亲,也要这样吗?可是他不喜欢穿很繁琐的衣服,今天这身就好麻烦哦,一层一层的,倒似捆猪……
“师兄,看路,看路。”程见初语气急了些。
林知退回过神来,赶紧拉了拉茉莉的缰绳,绕过坑坑洼洼的路面。程见初以为是他紧张,又再一次说要以自己安全为主,不要傻乎乎地就往上冲。
谁傻乎乎啊,林知退不开心地想。
两个人往前走了一段,便稍稍分开前行,以防有人看见,到时再说二人做戏。林知退急着去看擂台,就骑着茉莉跑得快了些,先到了那里。
他们稍微迟了一些,这时已经很多人在围观了。林知退下了马,把缰绳交给一旁沈家的下人,便挤进人群中。不知道程见初来没来呢,他垫脚往里面看着,因为要上台了,心怦怦乱跳。
擂台很高,周围拦了一圈粗绳,留出很大一片空地。林知退看了半天热闹,突然想起来,他不应该在普通人这边,程见初叮嘱过自己的,他得先去打擂那边画卯,报上名号之后,会有人安排他去擂家那一边就坐。
但是他身后的人太多了,林知退回头看看,根本挤不出去。他鼻尖儿出了汗,低头看看眼前的绳子,心一横,直接垮了过去,然后顶着诧异的目光,硬着头皮绕擂台找画卯的地方。
他还未绕场半圈,擂台上突然传来了声音。
“这位公子,是要第一个迎战程少主吗。”
林知退停住了脚步,那人何时上去的,他都没听见。擂台好大,场子也好大,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正站在擂台背面的地方。
四周围传来了猛烈的欢呼声,他有些茫然。台上人对他礼貌地挥了下手:“这位公子,请到这边来。”
林知退比划着:“不是,我,不是——”
他看见程见初正站在台子上,对他轻轻摇了摇头。林知退立刻闭上了嘴,挺直腰板,慢慢绕到擂台正前方来。哦,画卯处原来在这儿呢。
“这位公子,可有报上名号?”台上人问。
林知退非常紧张,但是他并未理会,只闲庭信步走到画卯桌前,拿起毛笔,在帛簿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转向擂台,平淡地说:“现在报上了。”
周围一片哗然,带着一些轻薄的嘲笑。程见初露出了有些骄傲的笑容,又赶紧收了回去。擂台上的人声音大了些:“这位公子,是否要打擂?”
林知退点了点头。
但这高台,他要怎么上去?擂台大约三人高,没有任何攀爬之物,属实太难了。他正琢磨着,程见初却已经轻盈地跳下了高台,对林知退拱了拱手,“这位公子,也仰慕沈姑娘吗?”
“呃……”林知退觉得头疼了,“还,还行吧。你呢?”
周围人哄笑起来,对这个毫无江湖气的回答感到新鲜。
“我这次打擂,是真心实意要娶沈姑娘的。”程见初看着林知退,声音洪亮,“在下并不怕打擂,但恳盼这位公子能成人之美。”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林知退听他这样说,心里还是不痛快起来。“我也真心娶她,所以你打不打。”
他走近了程见初,把不高兴写在了脸上。程见初忽然一矮身,步子一迈,猛地伸掌,似乎要打在林知退肩膀上。但拍上去时,却只是轻轻的,林知退顺着他的动作一侧身,好像鱼一般,滑开了这次攻击。
他听见场边又嗡嗡作响了,两个人贴在一起,林知退小声问他:“怎么了?”
“你躲开了我,下面人惊讶呢。”程见初说。他抬手蹭了下林知退的腰,跟他说:“等一下别忘了,踩着我上去。”
林知退从袖中拿出扇子,唰地打开,猛地扫过程见初的脖子,“知道了。”
林知退并不会武功,这几下招式都是程见初这几日现教的,做多了得露馅。他告诉林知退要尽量少动,少动就少露破绽,其余的交给自己。
林知退便站着,只顺着程见初看似凌厉的攻击闪躲着,柔若无骨。很快两个人打到了擂台下,程见初蹲了下来,似乎要攻击林知退下盘。他瞅准时机,轻巧地踩在了程见初的小臂上,那人借着内力直接把林知退猛地往上一掀,他便飞了上去。
虽然落地稍微有些踉跄,但没坐下已经很好了。林知退听见台下开始有人欢呼叫好,就探头看了看,哎呀,太高了,太高了。
他缩回了脑袋,很快,程见初也蹬柱而上。这里高,主理人也已经离开,就剩他俩了。
林知退打开扇子,由着程见初拉着自己左右“出掌”,“这身衣服好热——”
“再忍忍嘛。”程见初轻声笑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哄腻,“左,右,侧身绕到我后面,用扇子敲我。”
林知退照做了,收起折扇,微微使了力气点在程见初肩膀上,接着说:“我刚才没找到画卯的地方。”
“我还找师兄呢。”程见初身子歪了歪,似乎被打得很疼,“刚刚好久没人应擂,我还想不如叫江戍直接上来算了……”
他捂着刚才被点到的地方,又演了一会儿。林知退打开扇子遮住嘴巴,抬起眼睛望着他,“很累啊,又很热……”
程见初眼神暗了暗,突然拉住林知退把他揽在怀里,一手从身侧慢慢摸出剑来,“师兄故意这样说的。”
林知退收起折扇,顶在了程见初的小腹上,“要拔剑了吗?——刚刚没人应擂,一会儿江公子赢了我,再有别人挑战他可怎么办?”
“那就得靠他自己了。”程见初低声说,“师兄,看准机会敲我手腕,我会扔掉剑的。”
“然后你就输了吗?”林知退问。
“然后我就输了。”程见初温柔地说。
终于要结束了。林知退想。他看程见初的剑刺了过来,只轻轻用扇子拨开,然后干脆地一敲,程见初手一松,那把剑便直接跌落在了高台之下。
程见初撞在了林知退的怀里,扇子正抵在他的喉头上,再稍稍用力,就可以割断他的喉咙。
“他们会信吗?”林知退有些天真地问道。
程见初没说话,只抓住了林知退的手,忽然猛地一划,锋利的扇面变成一把刀,有血滴了下来。
“管他们信不信呢。”他笑着看着吓坏的林知退,摸了摸那道伤口,“好了……戏演完了,师兄,我们回去休息吧,我怕你累。”
林知退手都抖了,“程初一,你这痴人——!!”
·
林知退因为程见初最后割脖子那一下感到不安,但是他没办法去看那人的情况,因为江戍上来了。林知退望向高台下方,程见初已经去了旁边的楼上,应该无大碍。
主要是林知退与江戍并不熟悉,没有那样的默契。两个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就打了起来,过程可谓是乏善可程,因为林知退学会的那几招刚刚都用了。江戍本想真心比划几番,但剑风已然划到林知退面前,他都不知道躲,江戍暗暗叹气,心道若是伤了这小少爷,程见初是万万不能罢休的,只好硬生生把已经发出的力收了回来,倒把自己的内力伤了几分。
林知退还有空关心他:“江公子,方才并没有人与初一打擂,或许等你赢了我,他们便要上来了。”
“那就让他们来就是。”江戍还是那样温吞的语气,“堂堂正正夺魁,也不会给我家族蒙羞。”
林知退举着扇子随意挡了两下他的剑锋,心中惦记程见初,便说:“你——江公子,你赢吧。”
江戍也不想再与他演,便突然出剑,手腕轻转,利剑绕着扇子缠了几下,忽地突刺,直穿过林知退的袖堂,从肘处刺出。林知退心中一慌,手中的扇子便掉落了。
江戍收回了剑,林知退歪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破了……”
“日后赔给你就是。”江戍说,“林公子下台吧。”
林知退有些为难,“嗯……太高了,跳不下去。”
江戍叹了口气,对林知退小声说:“得罪了。”便拎起他的衣领,从高台上一跃而下。
林知退也没个心理准备,吓得呼叫都来不及。江戍把他带下去,随意往地上一扔,林知退踉踉跄跄才勉强站住了。
这习武之人力气都这么大吗,这一下真是要把他吓死了。
江戍对着周围高喊,他已然胜了玄枢派的程少主与江湖神秘少侠林公子,还有谁要来应擂?林知退心中好笑,他捂着被划破的衣服,跟着沈家人去了擂台后面。
他随下人上了另一处楼中,一楼无人,上了楼梯,他见着一些年轻人,大约是沈家晚辈。下人带他去了四层,推开房间门,却见程见初正与身着喜服的沈清溯坐在窗边,一边看着不远处的擂台,一边喝茶磕瓜子。
程见初扭头见他进来,立刻跳下椅子迎上来,“师兄!江戍伤到你没有啊。”
林知退摇摇头,袖子划破了,别的并无大碍。沈清溯着喜服居然还挺好看,他对林知退微笑着。
“……沈公子,对不起,我忘记了要先画卯的事,险些耽误了计划。”林知退低着头跟他道歉。
程见初拉着林知退坐过来,拿了桌子上的梅子喂给他吃,“蜂蜜浸过的,不酸。”
林知退含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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