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亲王成了我的Omega》
北方基地被爆炸影响,往后数日无论白天黑夜都十分炎热。
气温高达四十一摄氏度。
北方基地临时医务所门口,谢狰和亚瑟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抱怨。
“热死了,真要命了!”
“这还是被虚空气流吹过,大气层过滤后的余热。”谢狰摇摇头,“不敢想,当时在爆炸现场,有多热!”
难怪朔月都被烫成那个程度了。
朔月脸部和胸部被爆炸的余热烫伤,机身外表全部被腐蚀,驾驶舱里的古瓷也受到相应的伤害。
从始至终,亚瑟一言不发,只是听着谢狰的抱怨。
他从谢狰的话里听到了一丝不安。
医务所的门推开,胡旭从里面走出来,眼神看向亚瑟。他脸上没有笑容,只轻声道,“殿下醒了。”
两人立刻站起来,胡旭侧身让出位置,让两人进去。
蓝绿色的医疗舱里,古瓷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医疗舱的液体里,双目无神望着天花板。
他的脸和胸部位置还留着烧伤后未痊愈的疤痕。
爆炸太严重了,哪怕是身体素质强悍的血族,一时半会也无法恢复。
谢狰走上前,语气小心翼翼,“古瓷,你感觉怎么样?”
“要不要去看看朔月,差不多都修好了。”
“你饿不饿,要不要喝点血。”
“哥们,你脸上这疤还挺帅。不是我瞎说,咱们不治疗留下来当个勋章也不错!威风凛凛的!”
无论谢狰说了什么,古瓷都保持着抬头望天花板的姿势,眼珠子都没动一下。
谢狰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
临时病房里陷入了死寂。
亚瑟忍不住开口,“殿下……”
古瓷终于动了,他转头看向亚瑟,沙哑的声线里只有一句,“我戒指呢?”
为了保证治疗的效果,也为了保证配饰不被治疗液体侵蚀,进入治疗舱需要把身上佩戴的全部首饰和衣服都摘下。
古瓷的金戒指也不例外。
他的随身物品都由亚瑟保管。
亚瑟打开治疗舱旁边的桌子,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枚戒指,放在手心递给古瓷。
从见到这枚特殊的戒指时,亚瑟就知道这枚戒指的意义不一般。
谢狰什么话都没说,扶着古瓷坐起来。
古瓷定睛看了看那枚戒指,拿在手里,他声音要碎了,“把灯关了!关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亚瑟立刻去关灯。
医务室的窗户拉着窗帘,关上灯,病房里陷入了令人不安的灰暗。
漆黑的房间里,血族视线依旧如初。亚瑟看见,古瓷双手捧着那枚戒指,吐出一口鲜血来!
“殿下!”
古瓷双眼一黑,昏了过去。
谢狰大骂一声,朝门口喊道,“胡旭!胡旭!”
病房门被打开,房间里透出一丝光亮,胡旭匆忙进来,“怎么把灯关了?”
他打开灯,人类的视线恢复如初。他看到整个治疗舱蓝绿的液体上浮了一层血,他慌了,立刻请亚瑟和谢狰出去,打开检测设备,再次治疗。
……
一周后。
北方基地战事彻底结束。
这场战争无人员死亡,是他们打过伤害最小的虫族之战。
除了散落在虚空的虫族,再无从虫星飞来的虫族。
按道理说,人类和虫族的战争,应该在这里,以人类的胜利划下句号。
但维尔纳不敢。
他看着从北方基地传过来的高清影像,虚空中的金色裂缝如同一把金色铡刀,悬停在北方基地上空。
维尔纳回头问科殷,“当真没回来?”
科殷斜坐在椅子上,脸带笑容,“父亲,当真。不过,我很好奇,您为什么对她这么恐惧,她到底是谁?”
维尔纳头也不回,叫来负责神祭日的长老,两人共同朝神祭台前去。
长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按照掌权者的要求请示神明。
神祭日祂出现过,还给古瓷送上了一束玫瑰花,理应在此出现的神明却没有任何反应。
维尔纳大惊失色,跪在红木前,不停忏悔。
长老紧跟着跪下,跟着维尔纳开始忏悔,哪怕他没有需要悔过的地方。
科殷不明所以,也只能跟着跪下。
好一会儿,维尔纳站起来,满脸泪容,“长老,神死了。”
他将米奥如何进入议会大楼,又如何和虫眼对抗的事同长老一一说明,最后,他们亲眼看到,神在那场爆炸声中彻底消失。
长老听完,两眼一黑,同古瓷一样,昏死过去。
神?
科殷反应过来了,米奥竟然是他们血族的守护神。
难怪父亲打不过她,难怪她敢只身前往虫眼,难怪她对古瓷那么偏爱。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次日,维尔纳让长老守住神死亡的秘密,将米奥追封为血族亲王。
其他人不理解,一个人类怎么能做血族的亲王呢。
但当血族内部公开她只身前往虫眼,消灭掉恐怖虫母,最后殒身的画面后,所有人沉默了。
她是英雄,获得这样的荣耀是理所应当的。
很快,米奥身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菲斯帝国。
应灿知道后,哭了一天一夜。
秦竞峰和方权陪着她哭了一天一夜,直到她累了,三人才靠着沙发睡过去。
尚宏毅没多大感受,只有点可惜,米奥是唯一知道林蒲下落的人。
他本想通过米奥找到林蒲,如今人死了,林蒲的下落也没了。
可惜了。
在公布米奥死讯后次日,科殷去看过古瓷,当然被拒之门外,这位痛失所爱的血族亲王同他父亲一样,不想见任何人。
按照古瓷的状态,他相信,没过多久,他也会跟着他父亲的步伐,义无反顾踏入殉情之路。
虚空的金色裂缝周围温度极高,目前已知所有机甲都无法靠近。
血族做过测试,只是靠近裂缝一公里的距离,就能把机甲外表的铁片,烧成灰烬。
如果古瓷想要追随米奥的步伐而去,义无反顾投入那道裂缝里,让高温顷刻融化□□,那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维尔纳始终扣押着朔月,不允许古瓷驾驶机甲进入虚空。
古瓷提交了很多次驾驶朔月的请求,都被维尔纳拒绝了。
科殷不明白,他问父亲,“你为什么不让古瓷驾驶朔月。”
维尔纳难得剐了科殷一眼,“科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你恨你母亲对古瓷的偏爱,从小到大都和他不对付。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发泄心中的不满,但不代表你真能为所欲为。”
科殷的母亲是给温舒玉检查机甲的血族机械师,温舒玉出事的那趟战事,正好是她检查温舒玉的机甲。
她或许是大意了,没想过温舒玉的能源仓会出问题。
温舒玉因此死后,愧疚和自责淹没了科殷的母亲,她不敢面对温舒玉的死亡,更加不敢面对百至。
对于她的忏悔,百至不置一词。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科殷的母亲对古瓷偏爱有加,将对他母亲的愧疚弥补在古瓷身上。
当然,不过三年时间,科殷的母亲积郁成疾,郁郁寡欢而亡。
科殷从小就想得到母亲的关爱,可她有限的时间里,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古瓷。
他恨古瓷。
亦如母亲对古瓷的愧疚一样。
“你怕了,父亲。”科殷盯着维尔纳,怔怔道,“你害怕神的报复?”
他忽然笑起来,“父亲,神死了!没有谁会知道。”
维尔纳给了科殷一巴掌,“滚去幽闭室,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科殷被打得歪了头,他垂下眼眸,颔首对父亲道,“是。”
当天晚上,科殷从幽闭室里逃出来,趁着维尔纳洗澡之际,潜入维尔纳的房间,偷了他的通讯器,同意了古瓷驾驶朔月的权限。
得到批准后的古瓷当晚收拾好一切。
他换上了和米奥初见的那身衣服,戴上那枚再也不会发光的金戒指和蓝耳坠,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仿佛早已准备好,仿佛他早已在心里准备了千千万万次。
站在镜子前,他发现自己脸还没好。
脸上还有一点浅红的烧伤痕迹,粗看不明显,仔细看便能发现。
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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