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兽语的我养活了废弃动物园里的大佬们》
白寻夏的小观光车开到下一个地方,近欲进入低电状态。
她昨晚找到这辆老古董观光车,压根没想起来充电。
白寻夏看了眼后座还在睡的黑豹,以及察觉到她的视线,偏头瞧她,漫不经心地甩尾巴的雪豹。
都很安生。
她拿了电池下车,绕到车前按开能源仓,换上新电池。
这种老式的观光车没安装新型的,自发式能源再生装置,充能比较原始。
白寻夏卡好电池,刚起身,后腰抵上个不软不硬,但却有些湿漉漉,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圆球形东西。
她的脊背顷刻紧张,崩作一条直线。
她单手扶住观光车前盖,左手暗中握紧。
腰背处的气息愈渐明显。
一道粗喘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水汽,润透本就被汗湿的衬衣。
有什么动物跑出来了。
危险性暂时无法评估。
白寻夏没敢回头,只稍抬首注视眼前偌大的车前窗,借反光偷觑。
微启的唇间露出尖锐的獠牙,唇边黑灰的毛发被淌出的涎水粘黏。他似乎很好奇突兀在路中间的白寻夏,鼻头贴在白寻夏的衬衫上,一呼一吸间,用灼热挑起白寻夏的衣衫。
这是一头饿狠了,眸光带着势在必得的北美灰狼。
若非情势严峻,白寻夏还有闲心欣赏一下他这身颜色深到黑沉的灰毛。
油光水亮,定是打理过,这大概还是只有洁癖的北美灰狼。
白寻夏扣紧左腕间的注射器,放轻呼吸,没敢出声惊扰他。
作为向导,她曾经接触过不少动物,对动物的种类和习性有一定了解。不过那都是精神海凝聚成的精神体,再怎么说,也有人类的高智。
熟知思维,不至于难对付。
但这种纯野生的,浑然天成,由大自然造就思维和天性的动物。
毫无防备地对上,白寻夏不敢轻举妄动。
没记错的话,这只灰狼的名字应该叫“埃迪”。
“埃迪。”她试着这样叫他。
实际心里没多少底。
看看这个残败不堪的地方,怎么会有动物喜欢能叫出他们名字的人类?
腰背处的鼻头稍顿,借车窗的反光,白寻夏瞧见狼合上了嘴筒。
他后退了几步,她也才慢慢转身。
两厢对视间,白寻夏发觉,这只狼好像没有恶意。
她抬起的几根手指,壮起胆子远离麻醉针发射器。
灰狼若有所觉,他没再看白寻夏,垂在身后的黑尾轻甩,掉头迈开几步,慢悠悠地走向远处。
正常来说,她该跑回车上,逃似地开车回园长室,拿防暴叉之类的武器出来抓他。
但这只灰狼周身低落的气息很有吸引力。
就像车上那只熟睡的黑豹,那只机敏的雪豹。
他们都是不知前路,迷茫可怜的生灵。
成年的北美灰狼全长可达两米,埃迪显然矮小了些,目测不过一米八几。动物园恶劣的环境,让他失去食物的来源,浑身皮包骨不比雪豹好多少。
可他走远,并未被观光车微敞的门缝中,透露出来的血肉香吸引,更未对两头豹子散发出来的陌生气味龇牙咧嘴。
灰狼目标明确,步履稳健地走向靠近飞禽区的一条小河旁。
有水的地方就会有生命的诞生。
河边盛开着几朵盛夏才会出现的野花,相貌形似白寻夏在家的卧室外,生长的那簇玛格丽特。
灰狼缓慢垂首,足以破开血肉的獠牙轻轻咬住花的根茎,他摘走了几朵艳丽的小花。
再回头,路过白寻夏的位置,他已全然失去对白寻夏的兴趣。
四肢蹦跳着,轻快地走回他所居住的狼区。
动物园给狼划分的区域稍宽敞些,既不像黑豹和白虎住在那样狭窄的房间里;也不似雪豹的人造平原,顶上的天空是一块虚拟实境的天花板,永远维持在朝阳绚烂、星空璀璨的天气。
那是从动物园后山横断出来的一处,货真价实的山脉。
不至于控制不住狼群,也足够他们在其中生活。
被灰狼无视,白寻夏不得不跟上去,探明在吃食都不便寻找的动物园,这头成年北美灰狼却选择去摘几朵小花的原因。
观光车一路向前,拥有稍落后的静音技术,轧过一些凹凸不平的道路,还是会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白塔受过不少教训,白寻夏对这类细微的小声音异常敏感。
慌乱失神地踩下刹车,朝灰狼的背影望去。
灰狼步履未停,轻甩的尾巴透露出他的匆忙。他没听见,或者压根不在乎身后跟踪尾随他的人类。
白寻夏难免失措。
即便离开白塔有段时日了,那些残暴凶狠的哨兵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依旧无法轻易消散。
在除她之外,一个活人都没有的动物园,她竟然下意识遵守起白塔的规矩。
不该如此。
白寻夏解开安全带下车,倒也没因片刻失神赌气地跺脚走路,故意弄出声响。她仍然小心,一步一顿踩实在地上,维持着灰狼需要的安静。
动物无时无刻保持着警惕,灰狼不可能没发现她。既然他容许了她的跟随,她便该遵循狼的秩序。
白寻夏也不希望用过分的声响,换来一头应激后充满攻击性的灰狼。
麻醉针再管用,也是有副作用的。
她寻到门口,狼区的入口有座合金做的大门,栏杆缝隙间能窥见其间的风景。
骤雨湿润后杂草丛生的泥土中,依稀闻见腐败与土腥交杂的味道。
白寻夏不太喜欢,耸了耸鼻翼。
合金大门的高度,即便是会使用伸缩梯的人类,也没法仅靠一架常规款的伸缩梯翻过去。
饿过好些日子,发育不良的狼更是不能。
她在门口张望了番,瞧见一个洞。比狗洞稍大些,跟丢的灰狼应当是从这处爬进去的。
白寻夏深思熟虑了会儿,看了眼能轻易开锁的大门,她伏低身子,选择如狼一般钻洞进去。
她没做过园长,更未从事过动物学相关的职业,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感受、理解动物们的行为方式。
只有学着他们去做了,她才能感同身受地照料好他们。
在洞口伏低了才能瞧见,这个洞的上方,缠绕栏杆的大黑丽花毒藤藤蔓,被铁丝绞出一个豁口。
毒藤的汁液从豁口渗出,积蓄到一定的重量正好滴落在下方的台面上,久而久之,腐蚀出一个允许灰狼进出的洞来。
白寻夏探头钻进去,已经足够小心,背部仍旧被毒藤的刺划了下。
衣衫破开来,白皙光滑的后背留下一道不长不短的划痕。
大黑丽花毒藤属于后时代的变异植株,同那些以为自己要死了,就会拼命开花留种的植物正相反。
资源越是丰厚,生命力越是旺盛的时候,大黑丽花的毒藤开花才会更多更艳,汁液的毒素浓度也就越高。
一滴汁液,或刺出的一道小伤就足以麻痹神经,让人短时间内死亡。
它们生来就是玩弄挑衅生命的植株。
不过因着动物园目前糟糕的环境,这株大黑丽花毒藤根本没开一朵花,毒素也就不值一提。
白寻夏趴在地上缓了会儿,待短暂麻痹的四肢恢复知觉后,抹去脸上的汗珠起身,顺着狼的脚印走。
不久,白寻夏在狼舍里找到了那头无视她的北美灰狼。
她停在木门斜吊的门口,不敢进去。朝里望去的一双眼,却在看清内里的景象那瞬,骤然紧缩。
仿佛远古中世纪某些贵族华丽的殉葬,仿木质地板堆满了颜色各异的花朵,叫人无处落脚。
新的叠旧的,旧的积压腐烂——残败的花落下零碎的花瓣,流出焉黄腐黑的汁水,蜿蜒积蓄在几头狼的尸体下。
他们大概并非在同个时间段死去,也并非一同死在狼舍。
极大可能是眼前这唯一的一头北美灰狼,将他同伴的尸体一具具拖到勉强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来。
最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