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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走近，“发什么呆？”他带着刚结束日程的倦意，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情绪兴致不是太高。

李知不想这时候讲不高兴的事，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她扬起笑，拍马屁张口就来，“在想您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真帅，难怪能迷倒万千少女。”

陈序脚步一顿，金丝镜片后的眼神意味不明地扫了她一眼，“夸我还是骂我？”

他迷倒的万千少女正在论坛上把她翻来覆去的骂，怎么听，李知这话都不是个好话。

李知冤枉的把两只手高高举起，“天地良心，当然是夸您，饱含百分百的真心。”

陈序被她耍宝的样子逗笑，唇角微微的勾起，眼底的倦意也化开了一些。他伸手将眼镜取下，放进胸前口袋，“进屋。”

“哦。”

“吃了，在食堂吃的。”李知扬起视线看向他，“您是不是还没吃？”

“嗯。”

“那我还可以再陪您吃点。”

陈序侧头看她一眼，应了声“好”。

李知每天都有不一样想吃的，口味更是甜辣咸随机切换。但陈序的饮食习惯很简单，每天晚上都是牛排配一小份蔬菜沙拉。

临时决定的事，李知当然是跟陈序吃一样的菜式。

唯一不同的是，她把这份“晚间套餐”里的红酒换成了一杯热乎乎的牛奶。

陈序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那些古板的礼仪规矩，背脊松下来靠着椅背，“下午具体怎么回事儿？”

“谢明希把谢习权带来学校了，她诈我。”李知捧起面前的暖呼呼的牛奶杯子，一边原原本本的把食堂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说完了，她还顺便把自己的问题摆在明面上，“我一点也没有露馅，您说她是怎么猜出來的？”

这要陈序怎么细细的展开分析？毕竟在男女问题是上，女性的敏锐和警觉程度远超想象。

好在李知也没有对他的回答很感兴趣，她喝了口牛奶，动作明显的停顿了下，举起杯子看杯中的液体。

牛奶乳白色的，口感丝滑醇香，带着恰到好处的甜，但让李知在意的不是味道，而是她刚感受到了纯净的元素力。

陈序用湿纸巾擦了擦手指，似乎知道她在好奇什么，“前几天，我们在野外带回来了几只品种像是奶牛的异兽，它们产的奶。”

“异兽产的奶能喝？”

“嗯，送过检测了，没问题。营养丰富，元素力纯净，不会和任何属性的魔法相斥。”

李知又低头喝了一大口，舌尖卷过奶香，眼睛亮起来。

她哪里还记得学校那点糟心事，纯净的元素力在舌尖化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李知觉得身体里的魔力都得到了细微的补充。

李知高兴的时候，眼角会微微上扬，就像是尘封在盒子里的珠宝突然见了阳光，整张小脸亮得晃眼。

陈序又勾唇笑了下。

他耐心出奇的好，等她宝贝的把牛奶杯看了又看，才慢悠悠开口道：“城外世界一直有新的情况出现，适应新环境和利用新资源是事关国家生存的大事，所以这段时间也陆续在派人出去探查情况。”

他手指轻点了点手边的酒杯，抬下颌指了指她手里那杯，“这几头牛被捉到的时候，脖颈还戴了编号牌，所以我们也怀疑食用一定量的魔法植物导致地球现有的生物异化。”

比起谢明希这样的麻烦，李知更喜欢外面大大的世界。

“为什么没叫我？不需要搬运信号塔吗？”

“野外勘察的任务很频繁，也不可能随时都有你跟着，大家也要适应着没有信号在野外行动。另外，我这段时间很忙，没空带队出去，你单跟着队伍出去不安全。”

李知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餐厅暖色调的光落在他肩上，他说话时漫不经心，似乎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道理。

这个道理里包含着对女性下意识的关怀。

陈序好像永远不会失序，做事总是面面俱到的妥帖，也难怪大家为他辗转反侧了。

李知牙齿在杯沿轻磕了一下，犹豫了又犹豫，开口，“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陈序：“讲。”

李知放下了牛奶杯，身体贴着桌沿，往前微微倾，“我假装您对象，有确实帮到您的忙吗？”

陈序：“有，家里最近都没有安排任何相亲，在学校也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李知：“我之前没有考虑周全，今天才意识到，我身份暴露会不会给您丢人？”

陈序：“丢什么人？”

李知不擅长贬低自己，但站在自己世界之外的角度来说，她确实不怎么样。

她组织了下语言，慢吞吞开口，“就是人家会说您眼光不好，进而出现一些对您不好的流言...”

陈序微微抬眸，声音一如既往平稳淡定，“不会。”

“是吗...”

“嗯。外人的评价只有在影响利益得失的时候才会重要，不涉及这些，别人怎么讲一点都不重要。”

陈序说话有种天然让人信服的力量，而且他确实也没有必要为了安慰她而撒这些无聊的谎。

“那您为什么让我回来？”

“难听的话听多了也不会让人高兴，没必要听。”陈序手指拨弄了几下，从李知的角度看过去，像是在挂断电话。

他处理完手表上的指令，重新又抬起头，“还有一件事想问你，之后学校生活可能会有很多麻烦，要不要先停课一段时间。”

“学校能随意停课？”

“不能，但是我能做到。”

李知眨了眨眼睛，琢磨这事的好处坏处。

好处很明显，她能越过规则停课，证明了她背后确实有陈序撑腰。

坏处也很明显，课业会落下，非议也不会因为她人不在就消失。

“算了，我还是想上课。”

陈序视线在她身上长长的停顿了下，确认她是深思熟虑过，“行，你要是之后想停课，随时跟我讲。”

李知：“好。”

陈序：“另外，这事儿给你造成了不少麻烦，之前的兼职费可以翻三倍。”

李知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真的？”

这时候还能因为这事儿开心，也不知道她是心大还是过于乐观。

陈序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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