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豚千金与阴鸷总裁》
我和沈寂吃完火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沈寂主动承担了刷碗刷锅的职责,我负责善后,用湿纸巾擦着餐桌。我们俩吃饭都属于比较斯文的类型,餐桌很干净,只溅上了一丁点芝麻酱。
我捏着纸巾在那一点酱渍上反复打圈,注意力全在沈寂刷碗的背影上。
他微微弓着背,一只手捏着碗沿转动,另一只手上的百洁布贴着碗壁打圈,水流冲过他手指的时候,会在他分明的骨节处短暂地绕一下,再落下去。
火锅的香味还飘在客厅里。饭后残余的香气甚至比吃的时候更为浓郁,我盯着沈寂的背影,被这香味笼罩得脑袋麻酥酥的,情不自禁地幻视起和沈寂结婚以后的生活:
我码完字走出房间,身高腿长的貌美丈夫端着美味菜肴,笑盈盈地看着我:“忙完了?过来吃饭了。”
如此美味的婚后生活,我现在恨不得立马拉着沈寂去领证。
一切收拾结束,沈寂没有着急走,陪我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我找了部外国的动漫,讲一只狮子、一只长颈鹿、一只斑马和一只河马逃出动物园的历险故事。
豚豚我特别喜欢这种动物主题的动漫,看着它们,总能回忆起上一世在动物园里和其他小动物友好交流的场景。
我觉得沈寂这种冷面总裁应该对这种卡通动漫不感兴趣,两个人一起看电影,要彼此都喜欢才好。
我拿起手机,转头问沈寂:“你喜欢看这个吗?要不要换一个?”
沈寂盯着电视屏幕,双手搭在沙发背上,右腿叠在左腿上,坐得很松弛:“可以。”
腿长的人跷二郎腿都这么帅,沈寂做这个动作,膝盖快顶到茶几了,西裤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截深灰色的袜子,包裹着细窄的踝骨。
我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看电影。
电影演到高潮部分,几个动物逃到了荒岛上,狮子饿出了幻觉,把好友斑马看成了肉,想要一口吞掉,斑马醒了,狮子拼命追,斑马拼命逃。
我看得入神,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垫,身体往前倾。
沈寂的目光却根本没在电视上。
他偏着头,肘部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掌虚虚地抵着太阳穴,眼睛一直盯着身旁的女孩,看着屏幕上的光影落在她的侧脸上忽蓝忽白,他嘴角有一搭没一搭地微微弯着,品味着比电影更有意思的东西。
看电影的时候为了追求氛围感,我把所有灯都关了,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那盏灯立在沙发拐角处,灯罩朝下,在茶几上扣出一个橘黄色的光圈,光圈的边界以外全是昏暗的。
别墅的沙发离电视太近,长时间盯着屏幕,蓝光刺得我眼睛发干,我揉了揉眼睛,想去把客厅的白炽灯打开,一转身,发现沈寂睡着了。
他闭着眼,仰躺在沙发上,头微微偏向一侧,后脑勺陷进沙发靠背里,脖颈拉出一条修长的弧线,这个姿势让他的喉结格外凸出,像一枚被皮肤包裹的酸梅核。
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男人的喉结。
它就在那里,硬硬地凸起一块,随着沈寂均匀的呼吸微微上下动着。
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手感。
我实在好奇,伸出手,指尖悬在离沈寂喉结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摁了上去。
硬的,摁不下去。
指尖触到的皮肤很薄,底下那块软骨硌着我,纹丝不动,我怕弄醒他,动作已经放得很轻很轻了,没想到刚摁了一下,沈寂的眼皮就动了。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我,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薄薄的倦意,像深潭水面还没散尽的雾气,但焦点很快就锁在了我脸上。
我做贼心虚地收回手:“不好意思,我把你吵醒了吗?”
豚豚愧疚了。
沈寂没说话。
他看着面姜听雪缩着手,耳尖微微泛红,一脸做错事被抓包的心虚,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愧疚混着好奇,像一只偷偷碰了鸡腿被抓了个正着的小猫。
沈寂的喉结重重地滑了一下。
他平时压力太大,睡眠质量很差,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但在姜听雪身边,他很容易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可他睡眠很浅,姜听雪刚碰到他喉结的时候,他就醒了,他没睁眼,想等等看姜听雪还要做什么,可她缩得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感受那个触感,指尖就已经抽走了。
我被沈寂盯的喉咙发紧,感觉周围的空气忽然变薄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变得近在咫尺,我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我有些扛不住,惊慌失措地转头避开他的眼睛,俯身去拿遥控器,打算把电视音量调大一点打破这微妙的氛围,沈寂的手臂突然环过来,不轻不重地一收,将我带进了怀里。
我的胸口贴上他的胸膛,隔着两层衣料,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电视里,和好的狮子和斑马正四目相对,一起泪流满面。
沈寂低下头,嘴唇贴上我的发顶。
这个吻落得很轻,停留的时间却比平时久了一点,像是有什么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后先落成了一个吻。
“姜听雪。”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平稳。
“找个时间,我们去领证吧。”
——
我也没想到和沈寂修成正果会如此之快,定制的婚纱还在赶工,我们先把结婚证领了。
领证前,沈寂把该走的流程都走了,见父母,给彩礼,一样没落。
沈爷爷听说我们马上要领证,笑得合不拢嘴,从红木柜子里翻出一个锦盒,颤巍巍地打开,把那只祖传的玉镯套在我手腕上,镯子凉丝丝的,圈口刚好。
后来我才从沈寂那知道,那只玉镯的价格,能买我半栋别墅。
姜来财对我和沈寂修成正果期待已久。
沈寂约他们吃饭的时候,他特意换了件深色的polo衫,头发往后梳得油光锃亮,想装一把长辈的范儿,沈寂也给面子,主动站起来,双手端着酒杯,微微欠身,敬了他一杯。
这一敬可把姜来财美坏了,他久违的父爱回归,眼眶一热,硬挤出一点泪光,双手握住沈寂的手,拍着人家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叮嘱:“我年轻时候忙着打拼事业,对这孩子关注的少……小沈啊,结婚以后你得好好对听雪……”
“小沈”两个字一出来,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姜来财肯定是喝高了,小沈都喊出来了。
韩婧坐在一旁,笑得优雅得体,不时点头附和,还端着酒杯嘱咐我婚后要和和美美,语气温柔得像是亲妈嫁女儿,完全看不出前几天在走廊里扬起手要扇我耳光的样子。
我挺佩服韩婧的。她天生就是成大事的人,不管私底下多么讨厌你,关键场合绝对不露声色,举止得体,笑容到位,连眼神都挑不出毛病。
姜听帆从见到沈寂开始就一直冷着脸。刚见面的时候,沈寂主动跟他打招呼,他板着脸,嘴唇动了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姐夫好”,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喊完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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