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厌枫问，“你走的时候，天台上有别人吗？”

闻言，鲁斌摇摇头，“应该没有吧，我没太注意。”

又问了几个问题，等鲁斌离开后，黎厌枫和卓恒陆续坐进警车，黎厌枫笑问，“组长，您有什么看法没？”

卓恒笑着回看过去，“别卖关子了，你肯定有推理了，说出来一起推敲推敲。”

黎厌枫嘿嘿嘿笑，“我是这么想的，有点儿大胆哈，我在想，姜海涛三人会不会不是邵博明杀的，而是姜敏？

当晚姜敏杀过人后，准备去天台跳楼自杀，无意中遇见同样要跳楼的邵博明。

邵博明情场失意，父母又都去世了，一时受不了打击想轻生，听说姜敏的经历后，便想到了给姜敏顶罪的办法，这样临死前也算救了一个人。”

卓恒点点头，却一针见血地问，“法医判断，姜海涛三人死于9月14日晚十点到15日凌晨三点之间。

而邵博明和鲁斌见面那晚是9月13日晚上，那么按照你的推理，真实的杀人时间应该是13日晚。

中间差了一天，怎么解释？”

黎厌枫皱眉，“应该是用了什么延缓尸斑出现的方法，创造低温环境什么的，我记得姜海涛家是有空调能制冷的，另外当时是98年，冰箱冰柜也都挺普及的，想制造冰块很容易。”

卓恒发动警车，朝姜家所在的龙华小区驶去。

另一边，樊朔、虞晴、孟阳和乔兰四人确定了姜敏的日常行踪，健身房老板、教练、登山俱乐部教练都认识姜敏，承认经常在健身房和俱乐部见到姜敏。

提前完成任务，四人早早来到龙华小区，五分钟后，卓恒和黎厌枫开车过来。

距离真相越来越近，如今更重要的是掌握确凿的证据.

见到乔兰后，卓恒道，“小兰，你先回分局，和何潮一起看看，能不能利用什么软件，将在韩天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指纹增强一下.

这样调查清楚后也好立刻抓人。小孟，送小兰回去。”

乔兰表示明白，孟阳乐颠颠送女友回去做指纹。剩下四人在龙华小区排查，樊朔和虞晴脸熟，很快找到梁大妈.

梁大妈非常配合，带四人去了姜家的左右邻居家中。黎厌枫开门见山地问，“98年9月13日晚到14日这段时间，四位在家中有没有觉得什么异常？”

邻居是两对儿老年夫妻，闻言不明白地摇摇头，黎厌枫提醒，“大爷大妈，咱先别忙着说不知道。

我提醒一句，当时是9月中旬，应该是秋老虎的时候，那几天你们在家感觉是热还是凉快？

13号那晚呢，热还是凉快？”

一位大爷想起来了，立刻道，“凉快！我记起来了，当时正是秋老虎厉害的时候，晚上睡觉还得开空调。

但那天晚上睡觉睡到一半，我觉得有点儿冷，大半夜把空调关了。”

经大爷提醒，另一侧的大妈们也想起来了。

黎厌枫得意地看了眼卓恒，总算让他猜对了一次。

9月13日晚才是姜海涛三人真正的死亡时间，邵博明为了延缓尸斑的出现、延迟尸体腐败，打开姜家的空调制冷，说不定还在姜家摆满了冰块，一边降温一边打扫现场。

如此低温环境下，不仅姜家温度受到影响，隔壁两家也会感觉到异常。

明白了邵博明的操作，也就解开了当年姜家被杀之谜，顺便牵出了真正的血瞳杀手——姜敏。

有人证外加乔兰的指纹比对能力，卓恒连夜申请逮捕令，龚亮率领凤台分局重案大队的队员们全员参与抓捕。

当晚八点，姜敏被带到分局审讯室。

与其他嫌疑人进入审讯室后惊慌不安不同，姜敏表现得非常平静，或者说她早想到了这一天。

早在杀死姜海涛、于颖和姜峰三人时，她就该死了。是邵博明邵哥哥救了她，让她又多活了二十年。

姜敏从小就知道，她不是姜家的孩子，是孤儿院抱来的弃婴，最大的责任是给姜家引来一个男孩。

于颖没怀孕时，她战战兢兢，生怕引不来男孩儿，惹姜家人生气，再把她送回孤儿院。

她不想回去，姜家虽然没人喜欢她，可孤儿院里也没有，在姜家起码可以吃饱，也不用跟其他人抢吃的。

弟弟姜峰出生后，姜敏是开心的，甚至姜海涛、于颖和爷爷奶奶，都难得给了姜敏几天好脸色，姜敏愈发疼爱姜峰。

可随着姜峰渐渐长大，姜敏发现一切都变了，家里的活儿都成了她的，她不仅需要洗衣做饭，还要照顾姜峰，伺候病重的爷爷奶奶。

她很累，可姜家所有人都告诉她，姜家供她上学，她做些家务算什么。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姜敏敏感地发现，养父姜海涛看她的眼神变了。

养母于颖又总是故意找茬骂她，那个她自小照顾长大的弟弟动不动就打她，还喜欢掀翻她的饭碗，姜敏彻底成了三个人的出气筒。

非人的日子过了两年，姜敏再也忍受不了，98年9月13日晚，姜敏趁家里的人都睡着后，先将躺在身旁的养父捅死，之后是养母和弟弟。

她拿起水果刀，就那么一刀一刀地捅下去，滋，滋，滋，鲜血喷到脸上，姜敏却一点都不害怕，甚至有一丝快感。

他们该死！她是人，不是他们随意摆弄的物件，她也是有尊严的。

杀完人后，看着满地鲜血，姜敏才感觉头皮发麻，她杀人了？

怎么办，她才15，她不想死，可杀人偿命，被抓住后肯定判死刑......

冷静下来的姜敏决定自杀，与其被判有罪，她用死谢罪好了，反正最后都是死，她不想让大家认为她是个罪人。

姜敏推开家门，跌跌撞撞地跑到天台。路上似乎看见一个往楼下跑的人影，姜敏却全然没在意，径直来到天台，站在栏杆上时，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

“小敏，你怎么了？”

是邵博明邵哥哥的声音。以往被姜峰欺负或者吃不饱的时候，姜敏就会偷偷跑去天台，往往过不了五分钟，邵哥哥就会送来吃的。

姜敏知道，邵哥哥知道姜海涛对她做的事儿，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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