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之女必须死》
临安仲冬,朔风初紧,寒雨沾衣便成霜。
西湖水瘦,堤上柳色尽凋,残荷覆薄冰,偶有梅花落叶,携香暗度,漫过青石板路,一派清寂素净之景。
霜风卷着碎雪,掠过徐家庄的飞檐翘角,徐家送往杨家的求婚信书,已衔在信鸽脚上跟着飘了足足七日抵达后,再过了七日,徐家人上下连日来,皆是悬着的心,总算盼来了回信。
徐燕序指尖捏着那封封缄严密、印着杨家灵纹的信笺,指腹微微发紧,竟没有立刻拆开。
他脚步匆匆穿过覆着薄霜的回廊,衣摆扫过阶前凝冻的寒花,径直回了主殿堂。
此刻,徐父徐母正端坐于案前,面前的暖炉燃着灵木,烟气袅袅却驱不散两人眉宇间的焦灼。
直至站定在父母面前,徐燕序才深吸一口气,轻轻拆开信封。
殿内静得能听见灵木燃烧的噼啪声,徐父捻须的手顿住,段欣兰更是攥紧了袖口,满心都是紧张,竟压过了满心期待。
待徐燕序一字一句念出:“承君之约,共结同心”时。
段欣兰率先松了口气,压在心头多日的大石,总算稳稳落地,她眼眶微微发热,连说两声:“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这桩喜事似长了翅膀,借着徐家庄的灵息,片刻便传遍了庄内各处——从洒扫的仆妇到值守的灵卫,人人脸上都添了笑意,连庭院里凝霜的梅枝,似也多了几分艳红。
此时,庄外的柴房旁,江心银正握着一把灵力加持的柴刀,帮着守望劈柴,听见传信灵卫的喊声,动作未显慌乱,稳稳放下柴刀,抬手拍去手上的木屑:“你先劈着,这事我得去告知小公子。”
“江姑娘快去吧。”守望本就不好意思她帮自己一块干活,见她步伐沉稳地往徐燕川的静养院走去,反而自在不少,更有力砍柴了。
院里暖帐低垂,徐燕川正靠在软榻上养伤,腰间的灵脉损伤尚未痊愈,手边还放着一碗温热的灵草汤药,刚喝了大半。
“老四,”江心银掀帘而入,语气平静却难掩一丝暖意,没有多余的喧哗,只清晰道,“大哥的婚事定了,杨家姑娘应了。”
徐燕川猛地直起身,腰间的灵脉传来一阵轻颤,他也顾不上疼,连忙扶着榻沿放下药碗,眼里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敢置信:“真的吗?杨姑娘当真应允了我大哥的求婚?”
江心银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沉稳,语气肯定:“嗯,千真万确。伯娘在主殿定了心绪,消息已经传遍庄内了。”
徐燕川长长舒了口气,眉宇间的愁云一扫而空,轻声问道:“那,何时举办婚事?”
江心银抬手轻挠了挠头,神色间虽有几分茫然,语气却依旧平静:“伯娘说要按规矩来,先托临安城最权威的灵媒去杨府说亲,还要互换灵帖、卜算灵脉相合,后面还有纳征、请期的流程,我没记全,只知颇为繁杂。”
徐燕川闻言,却丝毫不在意流程繁杂,只笑着松了口气,眼底满是欣慰:“复杂便复杂些,只要大哥的婚事能顺顺利利,比什么都好。”说话间,他抬手轻按腰间,灵脉的隐痛,似也因这喜讯淡了几分。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徐燕序推门而入,眉宇间的内敛欢喜虽未外露,眼底却比往日亮了几分。他走到软榻旁,目光落在徐燕川腰间,轻声问道:“伤势可有好转?方才听闻你急着起身,莫要牵动灵脉。”
徐燕川摆了摆手,笑意更浓:“大哥放心,不妨事。我这心里高兴,灵脉都似轻快了些。那灵媒何时动身去杨家?我虽不便走动,却也盼着看大哥婚事顺遂。”
徐燕序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母亲已差人去请临安的苏灵媒,明日便会登门商议,待灵媒备好说辞,三日内便去。杨家亦是名门世家,礼数周全,此番互换婚帖,还要请父亲亲自拟定细帖,列明传承与聘礼明细。”
江心银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待两人说完,才缓缓开口:“若需帮忙备置灵媒所需的礼器,或是传递消息,尽管吩咐我。”
徐燕序看向她,微微颔首:“有劳你。明日苏灵媒到府,你可随母亲去前厅伺候,记一记流程,也好帮着照看些琐事。”
“没问题的大哥。”江心银向他抱拳应道。
-
窗外的霜风依旧呼啸,院内的暖炉却燃得愈发炽热,松木的香气漫满全屋。
徐燕川靠在软榻上,望着兄长温和的眉眼,江心银立于一侧,神色沉稳,三人心中都清楚,徐家这桩婚事,不仅是两族的情谊联结,更是灵脉相融、共护一方的开端,而这繁杂的礼数背后,藏着满府的期许与安稳。
此消息也很快传到徐燕宁,徐燕淮那边去。
自杨家应允婚约的消息传开后,整个徐家庄上下皆是一片忙碌,从主院到偏房,从灵卫值守到仆妇洒扫,人人都为这桩喜事奔走操劳。
只因徐、杨两家相隔甚远,往来需借灵风传信、备置礼器,故而从互换细帖定盟、纳征下聘,到请临安灵媒占卜吉兆、正式请期,再到最终卜定合宜的良辰吉日,前前后后,竟足足耗费了一个月有余。
今日温度极低,与徐家庄暖意融融形成了很大的反差,主殿内灯烛辉煌,喜气盈门。
江湖的第一名门徐家,乃当世正派之冠,德望倾朝野,信义布江湖。
此番徐家长子大婚,堪称临安城半载盛事,各宗门长老携厚礼亲至,江湖诸派亦遣道贺使前来,车马填巷,冠盖云集。
临安城内外,早被喜庆之气浸得满盈。
鼓乐声如惊雷滚过长街,金锣铜钹敲得人心头滚烫;礼炮连天,红焰炸作漫天繁花,震得檐角风铃乱颤。
寻常百姓家皆扶老携幼,挤于街边巷口,争相一睹徐门大公子风采,连城楼上的旌旗,似也被这沸反盈天的喜气染得更艳。
队伍行至街心,为首者正是徐家长公子。
一身大红喜服为蜀地锦缎所织,衣摆袖口绣着缠枝莲纹,金线勾勒间,日光下流转着碎金般的光泽,衬得人面如玉。
他腰间束一条和田暖玉雕琢的玉带,玉质莹润,雕工精巧,与喜服相映,更添几分贵气。
坐着一匹通体雪白的“踏雪”骏马,马鬃梳得整齐,鞍辔皆嵌东珠珊瑚,行步沉稳,不疾不徐。
少年身姿英挺,如苍松倚崖,器宇轩昂间,自有世家子弟的矜贵与从容。
身后队伍绵延数里,家属亲眷乘彩舆随行,仪仗队持旗幡、捧贺礼,鳞次栉比,朝庐州方向缓缓而去。
而城门口处,两道身影却停了脚步。
江心银立在青石板路侧,素色衣衫衬得眉目清隽。
她自知晓身世以来,便未再涉足徐家门内核心事宜,此番婚典,虽心有牵挂,却也只安守于城外一隅。
徐燕川则倚着城门石柱,虽是站得直,却扶着这个还未痊愈的腰,接亲这般劳顿之事,自然也落了个“不往”的由头。
二人并肩目送着队伍渐行渐远,马蹄声、鼓乐声渐渐淡于街巷尽头。
徐燕川收回目光,抬手挥了挥,指尖还带着方才目送的余温,转而看向江心银时,眉眼弯起,笑意温朗如春日融雪:“庐州距此千里之遥,水陆兼程,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半月余。且等他们归来,怕是要等些时日了。走,咱们不去凑那热闹,寻个地方,喝杯清茶,吃几样点心,岂不惬意?”
江心银闻言,轻轻颔首,声线清浅却笃定:“好。”
二人相携行至城门不远处,一座三层雕花茶楼立于街边,檐角挂着铜铃,风过处叮当作响。
楼前酒旗招展,上书“江月楼”三字。
拾级而上,至顶层靠窗雅座落座,推窗望去,临安城的繁华市井尽收眼底。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或驻足议论婚典,或提着礼盒赶往徐府,孩童追着彩纸跑跳,小贩吆喝着叫卖零嘴。
窗外人声鼎沸,窗内二人相对静坐,一盏清茶,几碟精致茶点,茶香袅袅间,倒有了几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悠然。
江月楼的天光,恰好落在二人身侧,将这片刻的宁静,揉进了临安城的漫天喜庆里。
半月流光,倏忽而过。
临安城的婚典喧嚣早已淡去,街衢之上,虽仍有零星朱红点缀,却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熙攘。
江月楼的清茶依旧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