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天界后》
“我不会啊!这个好难的!”凝光的激动神情溢于言表,“君清都练不好这个,你的天赋这么强的嘛!”
“不及仙君大人之一二。”乔松闭着眼睛,面上不带什么表情,声线也没有丝毫起伏。
凝光道:“你讽刺我呢。”
“没有。”
凝光瞧他实在一脸疲累,便也没再继续拉着他,她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乔松自己休息了。
傍晚时分有人来给二人送饭,是凝光接下了。她看了一眼饭食,不是很有食欲,但能看出已经足够用心。她对着来送饭的女孩道:“我们二人最近在辟谷,不进餐食,若是有需要会去同你们说的。”
从前她很喜欢人间的食物,许是因为灵力被压制的难受,现下一点也不想碰这些。
乔松一觉歇到深夜,推门出来时发现凝光早已在门外等候。
“你一觉睡了这么久啊。”凝光对他道,“天还没黑的时候有人送来了饭,我不想吃,就说我们在辟谷,以后不要她们送了。”
“……”
“你饿了吗?”
“还好。”
“那你要吃吗?”
“吃不吃都可以。”他走出房门,对凝光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凝光想了想,“看风景啊。”
乔松笑了笑,“大晚上的,有什么风景可看的。”
“那就看星星。”
乔松抬眼望去,此地潮湿多雨,云层很厚,天空中也没挂着几颗星星。
他一脚跃上围栏,伸手攀着屋檐,翻身上了楼顶,又伸出一只手:“来。”
凝光拉着他的手,顺势爬了上去。
二人坐在屋顶上,视野开阔了许多。
凝光道:“我觉得爬上来的姿势十分不好看,其实我们可以飞上来的。”
“刚刚忘了。”
凝光:“……”
乔松朝上空弹了一阵风,聚集在头顶上的云层瞬间四散开来,舒朗的星群显露于苍穹之上。
“不是要看星星吗?”他偏头看向身侧的凝光。
“诶,你不是很累了吗,还乱用灵力做什么。”凝光嗔怪道。
“没多大事。”乔松满不在乎。
不得不承认,乔松的身量是比她高一些的,天资一事,不仅体现在灵力的强弱,美丑、高矮、虚实,都是衡量天资的标志。
就像霜华,比她高很多,也美很多,虽然她并不愿意承认这一事实。
凝光把头歪在乔松的肩膀上,“真的有好久没有这样看过星星了,上一次……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乔松用另一侧的手将她的头推正,附和着她的话:“的确有很久,没有好好看一眼这个世间了。”
凝光没有恼他为何将自己推开,在这样宁静的夜里,每个人的心境都很平和。
晚风轻轻掠过二人的脸庞,丝丝缕缕,将他们的发梢纠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凝光在沉寂中开口:“你给我讲讲你在人间时的日子吧。”
乔松看了她一眼,道:“我在人间的日子……没什么可说的,你不如讲讲今日大代目说的‘涂弥之祸’,或许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些帮助。”
“这个……”凝光用指尖搓了搓额头,“我若知道会有这么一遭,当年就应该多打听一下人间的事了。”
乔松问道:“从前我在人间读过史书,除了山海经那样的神话志怪,最早也就溯及到炎黄时期,而最早的国家,则是由启所创的夏朝,或有边陲小国,类如楼兰月氏等,但从未听说过什么涂弥国。”
凝光道:“万年之前天界便有由人飞升而成的仙神,而自黄帝至虞朝不过四千年而已,那么之前的人为何从未被后人提及过?其实这也跟你刚刚问的‘涂弥之祸’有关。”
“何解?”
“涂弥国后期的那场战火蔓延了两千多年,这么长时间的战乱,足以使一切文明断代。况且,还有人故意为之,所以有关那场战乱结束前的所有人和事的记忆,彻底湮没在岁月的长河里。”
乔松疑惑道:“故意为之?”
“没错。”凝光道,“我人间的姐姐曾对我说,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抹去他曾存在于世上的一切痕迹。例如成吉思汗死在西夏,蒙古人为了报复党项人,便烧毁了他们的史书、文字、艺术品,让一个曾辉煌灿烂过的王朝覆灭得无声无息,成为后世史书里寥寥带过的几笔。”
“一个王朝的覆灭,因天灾、因人祸、因上位者的昏聩、因百姓的走投无路,但涂弥国的覆灭却完全是因为权利的角逐。”
“就像今日的三代目那样?”乔松问。
凝光拍拍乔松的肩头赞赏道:“你真的很聪明。从前我在下界做人时常奇怪,凭什么只有男人才能做君主!几千年前涂弥国的男人也有同样的问题,凭什么只有女人才能做国主!那时候的涂弥国在数代女王的励精图治下已经十分富饶,远胜于夏商等朝,人们早就不必再频繁迁徙。
“远古时期的人只知其母不知其父,而自涂弥中期开始就不存在这样的情况了,有些男人提出,为什么我的骨血不能跟我生活在一起,而要侍养其他男人,冠他人之姓?”
乔松道:“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凝光笑着道:“你瞧,你们男人都是这么想的。”
乔松身体往后一拉,道:“别瞧我,我又没有小孩。”
凝光继续道:“那时的女人却说,孩子的生养都是自己和家族一力完成,凭什么让别的家族的人坐享其成。”
乔松听后也点点头道:“说得也有道理。”
“这些问题在涂弥中后期时变得愈发激烈,而那时涂弥国的格局也跟前期很不一样,随着生活的稳定,国土的扩张,男人们也渐渐参与到国家事务的管理之中,他们虽然依旧不能做国主,但却可以成为掌握权利的代目。”
乔松道:“就像今日的那个姚朔一样。”
“是的。那时期的女人也不像涂弥前期的女人那般激进,她们对家族的归属感开始逐渐削弱。人们曾做过许多尝试,有些感情深厚的男女不愿意被束缚在各自的家族中,而选择各自组建小家庭长相厮守,就像多粟的父母那样。
“现在想来,权利的传承变化和家族的瓦解,或许是涂弥国覆灭的根本原因。那段时期或许是人类相处得最融洽的格局,但男人们想要更多,女人们偏偏还愿意放弃,所以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乔松道:“我有些明白了,就如《六国论》中写的,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最后使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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