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反派鬼王成亲之后》
司钦夜不经意撇过来,脸上还挂着一丝不苟的温煦笑意。
和江药药对上视线,他微微眯眼,目光向下,提醒她没穿鞋。
江药药脸上一红,忙合上门回到床边。
厨屋留了早饭,等江药药盥漱梳妆完毕,薛慧给她端进屋里。
“让外祖母看见我又不去堂屋吃饭,又该说我了,我还是出去吃吧。”江药药接过食盘。
薛慧道:“无妨,你夫君和你外祖母还在说话,你先在里面吃吧。”
江药药狐疑地瞪大眼睛,想起外祖母那些刻薄的话,咕哝道:“外祖母又不喜欢阿夜,同他说什么?”
薛慧笑笑,“你夫君今日早早便登堂携礼问安,一番言辞恭孝得体,你外祖母收了礼,脸色瞧着也不错。”
江药药舀了勺米粥进嘴里,缓缓嚼了两口,“所以外祖母就这样被收买了?”
“那倒也不全是,你外祖母同我的原话是‘礼数周全,言谈有物,只可惜时运不济,是个病弱身子’,我听着确有几分惋惜的意思。”
薛慧说着坐下来,叹了口气:“你外祖母从前那些话也是为了你好,如今看着也算是安心了几分,只是担心你以后无人照顾……”
薛慧碎碎念叨着,江药药神思飘远,脑中闪过昨夜的画面,她耳尖发烫,低头咬了口玉米饼。
去外间同外祖母问安后,谈笑之间,上午悠悠然过去。
午后漫长,往日薛慧闲下来便会去茶馆打叶子牌,眼下姑爷在家,她也不好意思提这茬,还是江药药看出她坐不住的模样,提议要不在家玩。
往常家里都凑不齐一桌,眼下司钦夜,刚好四个人,薛慧乐见其成,秦老太表面上勉勉强强不大乐意,在丫鬟搬来牌桌之后,第一个丢了拐杖坐上牌桌。
江药药紧挨着薛慧坐着,对面是秦老太和司钦夜。
薛慧热情洗牌发牌,江药药是秦老太的下家,一直被她压着打。
见秦老太丢了张“万贯三”,江药药眼睛一亮,放下瓜子正要出牌,却见薛慧笑眯眯说了声“碰”,把牌收走了。
“娘!”江药药泄气地看她一眼,“我一张都没出……”
轮到司钦夜,他垂睫看着手中的牌,像是斟酌了下,捏出一张。
“文钱七。”
江药药猛地从圈椅上坐起来,伸手去拿,秦老太在江药药手背重重拍了下:“急什么?这张是我顺子。”
江药药含恨放回,气得咬手。
“索子五。”司钦夜头也不抬出牌。
这次没人和她抢,江药药不敢置信,终于碰了!
下一轮,他又出:“万贯九。”
江药药打出一个顺子。
……
如是这般的几轮“好运”,使得她一手烂牌变得越来越齐。江药药心下狐疑,却很快被赢牌的喜悦冲淡,她笑嘻嘻收钱:“承让承让。”
秦老太扫了司钦夜一眼:“孙女婿手气不太好啊!”
司钦言收拾自己面前的牌,闻言只是笑笑,“技不如人罢了。”
薛慧继续洗牌:“不妨事!一家人,都是瞎打着玩。”
第二把江药药又赢了,第一把她还觉得有些运气成分,但这把稀里糊涂过于顺利。第三把她特意不去碰司钦夜的牌,几轮下来莫名其妙还是要胡了,快赢的时候,她故意打出一张没用的牌,紧紧盯着司钦夜的反应。
司钦夜终于抬起眼,被江药药抓个正着,瞪他一眼。
果然是他故意给她喂牌!
不过他怎么知道她手里捏的什么牌?
江药药在桌下轻轻踢他。
打了好几轮,一桌四个人只有司钦夜没赢过,江药药心下不忍,也学着他,拆自己的牌给他铺路。
可她预判不了司钦夜的牌,放的那几张反倒让秦老太有了可趁之机。
眼看着场面焦灼,剩下三人打得有来有往,江药药正紧张推测司钦夜要出什么牌,只见他不徐不疾抽出一张百万贯放在桌上,牌面绘着威风凛凛的武神玄君。
秦老太又嗔又笑,露出一副“你果然不懂”的表情,指点道:“这么好的牌!耗几轮再出,筹码至少能翻上几倍!”
司钦夜状似恍然,平淡道:“那是有些可惜。”
江药药松了口气,这局是司钦夜赢了,虽然小,也算圆满。
牌局散时,门房来提醒薛慧有商客到访,她打过招呼便出了门,秦老太也玩得乏了,回房去午憩。
堂屋内只剩江药药和司钦夜。
江药药蹲坐在圈椅里嗑瓜子,哼笑两声,“谁要你给我喂牌的?”
司钦夜将牌叠好,并未否认,直言:“想看你赢。”
江药药抬起眼来,司钦夜看着她,眼神平和如渊,清清凉凉将她包裹。
江药药:“那最后一局呢?你怎么赢了?”
“因为”,司钦夜轻声说,“你想让我赢。”
江药药愣了愣。
她知司钦夜并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也不擅与人热络,肯同她家人其乐融融在一起玩闹,只是因为她,连她挑剔的外祖母也寻不出毛病。能做到如此,是他用了心。
司钦夜继续收拾茶具,日光从四四方方的回廊洒下来,落在他侧影。
江药药心里软软的,丢下瓜子,过去贴着他站在一起,帮他一同收拾茶具碟碗。
见天色尚早,两人又一起出了门。
昨夜睡得很好,江药药精神饱满,一路介绍着道上的店铺屋舍,絮絮叨叨讲自己儿时的趣事。
司钦夜安安静静听,偶时回应。
村中田野空旷,两人沿着小路越走越远,路径逐渐荒僻,树木也茂盛起来。
江药药走到一棵老槐树底下,来了兴致,指着槐树上的红条,“你知道这些红条有什么含义吗?”
司钦夜微微抬头,新新旧旧的红条挂在树枝上,随着槐树叶在风中飒飒。
“不知。”
见他果然不懂,江药药清清嗓子,故作神秘道:“据说这棵槐里住了个神仙,以前村里有个孤寡老人死了,被人丢到这棵槐树底下,结果第二天他忽然醒过来了,跟没事人一样,说是槐树里的神明救了他,就开始四处传扬起这位槐树神的故事。”
“再之后,村里的人也跟着在槐树底下许愿,将心愿寄托在红条里,再挂在树枝上,据说这样槐树神就能看见了。”
听她若有其事说完,司钦夜笑了几声,像是听到什么荒诞之语,口中轻念:“槐树神……”
听出他语气里的嘲意,药药连忙做了个噤声手势:“嘘!别这样,据说很灵的。”
司钦夜眉尾轻挑:“你听说过哪个神会躲在树里?”
江药药想了想,不甘:“万一……是个土地神?山神?”
司钦夜似笑非笑,慢悠悠道:“长生界之辈自诩高贵,若知道民间将这种东西奉为神明,估计要气得不轻。”
江药药愣了愣,“这种东西?”
司钦夜牵过江药药的手,并不打算解释,“走吧。”
江药药:“什么啊!你是说这里真的住了个什么东西?”
“嗯。”
“那是什么?槐树精?”江药药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娇俏精魅的模样,那也不错。
“一个怨魂。”
江药药僵住,恰时背后一阵阴风吹过,她惊叫一声钻进司钦夜怀里。
司钦夜抚了抚她的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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