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替身竟是亡妻归来》
接连几天都大半宿没睡,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阮筠感到有些疲倦,考虑到今天还要去伤兵营,她灌了一大杯浓茶下肚。
战事持续半个多月,伤兵营里的人日益变多,有些伤势不严重的给了药材药膏,叫他们回去自己吃药。
阮筠将精力放在照顾伤兵的正事上,从一大早忙到大中午才得空休息。
她找了个僻静的阴凉地方,捧着一块煎饼当午饭,饼很干,又放了不少油,在炎热夏日午间吃起来格外腻人。
肚子饿,不吃饭下午没力气做事,阮筠勉强吃了一半,再也吃不下去了,用油纸包好剩下的煎饼。
阮筠一个人静静坐在廊庑下阴影里,缓缓阖上眼睛,靠在后面墙壁。
有些累,她的意识逐渐昏沉,又因为热无法完全入睡。
忽然,旁边吹起一阵习习凉风,蒲扇划过空中的细微声响,几乎难以让人察觉。
她越发的累,思绪恍惚不明之间,脑海中闪过一个疑惑——为什么这道风一直往她的方向吹。
阮筠倏地睁开眼睛。
男人冷峻面容映入眼帘,出去吹了半个多月风沙,他晒黑了些,看向她时眉眼依旧温柔,他左手拿着一把大蒲扇,徐徐为她扇风。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他还在,身影没有消失。
“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时辰前,处理了一些紧急军务。”
“吃了午饭吗?”
“没。”
阮筠正想说去找个地方好好吃饭,傅戎已经拿起旁边的油纸包,毫不在意,三两口就吃完了。
行军艰苦,更遑论他出了边关,深入腹地与敌人交战。
阮筠算算时辰,想去厨房给他煮碗面,前方月亮门跑过来一个人。
“将军。”袁仁敬放下一个食盒,“天黑前属下会整理好最近的公务,您今天好好休息,不会有人打扰。”
话已说完,食盒也送到了,袁仁敬又一阵风地跑没影了。
阮筠回头看身后的屋子,这是今天上午刚收拾出来的空屋,准备用来安置伤兵。
她取出钥匙开了门,屋里还算干净,搬来两张椅子放在八仙桌旁。
傅戎从食盒里取出饭菜,全是肉菜,“饿不饿?再陪我一起吃点。”
他的目光停在她的脸颊,叹道:“阿筠,你瘦了。”
“不了。”阮筠最近没什么胃口,“我不饿,你吃就好。”
刚才那半块煎饼只垫了下肚子,傅戎抓起筷子,风卷残云般扫过,但他姿态依旧很好,快而不乱。
阮筠看了一会儿,忽然起身朝外走。
“你要去哪里?”
她回头,只见傅戎紧跟着起身,两步追到她的身后,紧张盯着她。
“我去取消暑的紫苏饮。”她耐心解释,“你要喝吗?我很快回来,至多一刻钟。”
“嗯。”傅戎没忍住,加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阮筠去了前院,找孙医师要了一大堆药,清热解毒、止血化瘀、去腐生肌等等,多是伤兵要用到的药。
她抱着这一堆药,末了,空着的另一只手拎了个茶壶。
她往回走,远远地便看见傅戎站在月亮门口,瞧见她后飞跑过来,从她怀里接过药。
傅戎猜出她想做什么,说:“随行有军医,他们已经给我看过诊了。”
“所以你还是受了伤。”阮筠率先抬脚往前走。
回到屋里,傅戎收拾干净了八仙桌,她把药瓶药盒依照功效依次摆开,语气平静:“脱衣服。”
傅戎顺从地松开腰带,脱下上半身衣服,层叠堆在腰间。
除去那些陈年旧伤留下的伤痕,阮筠绕着他看了两圈,轻轻按在他的右手臂。
上面淤青还未消散,从肩膀到手肘,看上去有段时日了。
“怎么受的伤?”她取了一盒化瘀药膏,剜一小块在掌心,涂到他手臂上,轻柔抹匀。
药膏是凉的,她的掌心是温暖的,傅戎暗暗挺直腰背,坐得更笔直。
她站在右边,手上动作不停,他目光一偏,看见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不小心被蛮子砍了一下,没砍到实处,又有盔甲挡着,军医看过了,没事。”
隔着盔甲都能被砍出这么深的淤青,到现在还没彻底消散,当时的情况绝对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阮筠站到他的身后,另取了一盒药膏,抹在后背的伤口。
除了右手臂那道显眼的淤青,其他地方倒是没受伤,他确实把他自己保护得很好,平安无虞地归来。
她垂眸盯着他后背的伤痕,是陈年旧伤,这么多年了,伤疤依旧……等等,她眯起眼睛,凑近细看许久,犹觉不够,手指沿着疤痕一路摸过去。
是她的错觉吗?阮筠不确定,又来回摸了两遍,手感与她那次在阮家时有些不同,伤疤似乎变淡了。
她心生疑惑,手还贴在他后背,蓦地发现掌心之下的肌肤隐约有些发烫,紧紧绷着。
不会是中暑了吧?
阮筠连忙转到傅戎前面,抬手按住他的额头,微微发烫,连忙问:“有没有觉得头晕口渴?眼花耳鸣?”
她低头,看见傅戎耳尖微微泛红,越发担心,伸手去试探他身上其他部位。
她记得中暑好像是肌肤发热,大量出汗。
摸起来是有些发热,但没怎么出汗,她不放心,试图去握住他的手腕想要把脉,手一不小心蹭过他的胸前。
傅戎轻轻闷哼一声,终于忍不住了,抓住她四处作乱的双手,用力一带,将她圈抱在怀里。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很痒,阮筠下意识一缩,他靠得更近。
“阿筠……”他呼吸粗重,声音低哑,说话时越发滚烫的气息拂落耳尖,烫得她也开始涌起热气。
他没有中暑,阮筠放心了。
到底与他做过半年多的夫妻,她扭动身子,小心翼翼避开某些位置,试图往外挪。
傅戎靠在她肩颈处,手臂横在腰间,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他靠得很近,薄唇近似贴在她颈侧肌肤,鼻尖若有若无地碰到她的耳尖。
热,天气热,他身上更热,热意源源不断地袭来。
阮筠忍不住想推他,一抬头便看见他胳膊上的淤青,抬起的左手不由僵在半空,反而被他握在掌心,牵着往下按在他的腹间。
他引着她抚过腰腹,摸到紧实有力、块垒分明的肌肉,对她解释:“我找孙医师拿了祛疤的药膏,定期擦药,所以伤疤比以前淡了。”
在被他带着摸到其他地方前,阮筠使劲抽出手。
“阿筠,阿筠……”傅戎黏在她身边,低沉嗓音一遍遍唤着她名字,“我好想你。”
在他怀里待了这么久,阮筠面上泛起一层薄红,看向他的目光依旧清明,“腿有没有受伤?”
“没有。”
他走路姿势如常,并无异样,她信了大半,等他气息稳定些许后,退出他的怀抱,蹲了下来。
傅戎了然,撩起裤脚,由着她抚按腿上穴位关节。
亲眼所见,亲手所查,阮筠确定他双腿没有受伤,终于彻底放心,留下那盒活血化瘀的药膏,嘱托:“每天晚上睡觉前擦一遍,要抹匀抹开,让药充分渗入肌理。”
她收拾好其他药瓶,倒了一大杯紫苏水,闷头就灌下去。
傅戎站在对面,还赤着上半身,衣裳随意散落在腰侧,忽然抬起手。
阮筠躲避不及,他的手指碰到耳朵,轻易感受到她通红耳尖上尚未消散的热意。
他捻动手指,看向她的目光越发炙热,像是藏着一团火。
她扭头避开,“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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