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她二嫁后,探花郎醋满京城!》
舒宁殿/长公主府。
红绸截挂缎缎相连,太监宫女们焦急忙碌地搬着东西,小皇帝派来的贴身侍官正悄悄从后门送走了几名身着艳服的年轻儿郎。
那些儿郎挪半步回头看三眼,侍官气的砰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狠啐了口唾沫,骂道:“你们这群黑心肝的,要是这般依依不舍扰了长公主大婚的喜气,都把那东西割了随我进宫伺候贵人去吧!”
儿郎们听到这话,立马步履生风,也不要人推了,自己个挨着后门悄悄走。
与此同时,寝殿静悄悄的,半晌里面传来一道犹豫不决的询问声。
“公主,真要把这光着身子的美男图挂上去吗?”
宫女珍桃将手中卷轴翻了个面,翘起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捏着,生怕一不小心碰到画上非礼勿视的‘庞然巨物’。
画里的人身上未着寸缕,只有三点赤红勾勒。
上身两点,下身一点。
肉粉艳红,实在惹眼。
珍桃着实愁得慌,这画卷挂上去,驸马接亲的队伍来看到,那脸还能是脸吗?
殿内宽宏,白玉为柱,冰鉴上飘着袅袅冷气,金色琉璃窗柩旁两个宫人摇着团扇,贵妃榻上窈窕女子身着薄纱,若隐若现。
她却像察觉不到一样,侧身将裙摆拉高,丝丝凉意让她紧皱的眉头得以舒缓,玉腿如花树堆雪缠绕在一起,白嫩修长。
宫女们见状立马转去她脚边扇凉,公主畏热,一不爽利就会生气,她们可不能惹了火。
珍桃不死心贴近赵玉书,纠结站在女子身旁,满眼祈求:“公主,驸马接亲的队伍约莫半个时辰就能到,咱们快点起身梳妆,换上凤冠霞帔别叫探花郎久等。这……裸图就别挂了吧,回个再将探花郎气出好歹。”
她可不希望公主刚嫁就又得守寡。
赵玉书躺在榻上的身子丝毫没挪动,将珍桃的话当做耳边风一样。
她唇角扬起,眉目间掩着沉沉戾气,笑意不达眼底,“这男子有的东西他没有?有什么好气的,若是他真的生气,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珍桃将画卷放到一旁,愁的要命,却还是捧起一碟剥好的葡萄递到赵玉书口中,疑惑道:“哪件事?”
赵玉书舌尖一卷,汁水在她口中四散开来,心情明显好了些。
她眸光落在珍桃身上,缓慢开口:“说明探花郎自卑,觉得自个那里没画上的大。”
“……”珍桃脸咻一下红了。
这话公主敢说,珍桃都不敢听。
“公主,你还有闲心和奴婢开玩笑?这话要是让探花郎听到,不知怎么想公主呢!”珍桃蹙眉。
天爷嘞,公主不怕,她还怕丢人呢!
赵玉书一副无所谓模样,“随他怎么想呗,反正本宫二嫁身子,本就妇人一个,什么话说不得?他畏惧强权,不愿驳了陛下脸面,就该让他知道自己娶了个什么东西。”
珍桃极为不赞同赵玉书的话。
在她心中,自家公主就是顶好的女子,对她们这些宫人好,对陛下好,只要近身伺候,就能发觉公主跋扈性子下可爱的小毛病。
探花郎只要伺候好公主,惯着公主的小毛病,日子会好过的。
顶顶好过呢。
“吱——”
寝殿紧关着的门被推开,陈嬷嬷瞧见赵玉书还在贵妃榻上,眉目横飞,跺了跺脚,急道:“祖宗欸,殿下欸!这都几时了?还躺着呢!驸马爷都过裕华楼了,转个脸的功夫就能到,还不快快起身呦。”
珍桃看到嬷嬷,像是盼来了靠山,满脸写着嬷嬷你终于来了!快快救救我!
陈嬷嬷叹气瞥了眼珍桃,那眼神明显在说她没用。
珍桃委屈急了,冲嬷嬷小声嘟囔:“公主不听奴婢的,还让奴婢把这画挂上。”
她扬了扬手中那副美男出浴图。
可惜陈嬷嬷根本没看,忙着奔向赵玉书身旁,只敷衍回着:“只要殿下高兴,让你挂就挂,挂到显眼的地方,好让姑爷知道殿下也是个才女。”
“……”这是才女该看的画卷?
珍桃沉默盯着手中裸美男子,抬眸就看到自家公主得意的小眼神,只能咬牙寻了个显眼地方挂去。
她保证驸马爷一眼就能看见。
随即又觉得实在污眼,找了块布条挡在那男子胯间。
珍桃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陈嬷嬷知晓这小祖宗吃软不吃硬,便上前两步跪在赵玉书身旁。
拉住她的手,柔声劝着:“虽说这驸马爷家底薄,没什么势力,可文采却斐然,又是探花郎,人也俊朗,家中更是只有一个老母。老奴听说游街那日驸马爷都快要被未出阁小姐们的香包砸晕了,殿下捉弄捉弄他罢了。赐婚旨意已下,都到了吉日,难不成殿下舍得让陛下难堪?”
“哼。”赵玉书冷哼,心中有气,还是乖乖从榻上起身:“看在你的面上,本宫便赏他分脸面。”
陈嬷嬷喜笑颜开道:“我的好殿下,我的好殿下!”
她虽胡闹惯了,也知道陛下不容易。
一朝天子一朝臣,诸多老臣仗着自己伺候过两代皇帝,事事以天下百姓之名逼着陛下决策偏袒。
陛下又刚登基不久,根基不稳,哪怕不愿听那些大臣的,也无可用之人办事。
这次科举的探花郎,正是他中意的寒门贵子,有意委以重任,又怕被那些不长眼的先下手笼络。
榜下捉婿,捉的就是这种寒门贵子,有仕途又无家族仪仗,极好拿捏。
她这个弟弟想借她之手,帮自己一把,又不和她明说,脸皮还是和往常一样薄的可怜。
也不知是弟弟可悲,还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可悲。
在她眼里,终归是弟弟没长大,她这个做姐姐还能真的不帮?
陈嬷嬷见状,就知道她妥协了,连忙安排外面候着的婆子进来给她梳妆换衣裳,手脚伶俐的就差把赵玉书抬起来了。
长公主是二嫁,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奈何当今陛下对这个皇姐极为重视,直说长姐不管几嫁,都是大事,添了私库大半给赵玉书当嫁妆,群臣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言,实在是这位长公主向来不好惹。
御史台说她一句坏话,连续一月醒来都在老鼠堆里。
想状告皇帝,可长公主又曾替皇帝挡过一剑,皇帝对她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是先皇在世最宠溺的孩子,未及笄就有了封号。
端慧,取端庄聪慧之意。
赵玉书一嫁驸马、家世显赫,是个武将。
父亲兄长都在蛮夷之战殉国,家中也无婆母姑嫂,只剩这一根独苗和赏赐的万贯家财,老皇帝死前敲定的婚事,看着自己爱女成婚以后才安心的闭了眼。
老皇帝觉得赵玉书性子至纯至真,怕她受婆家磋磨,便万里挑一,才选了这个无婆母、姑嫂妯娌、到那就能称霸一方的舒家。
大婚前一日,老皇帝拖着病体将驸马爷叫至宫内,耳提命名的让舒驸马一定要对赵玉书好,哪怕外面有心爱之人,也要藏好掖好。
他知男子本性,不奢真心实意,却希望自己女儿可以在他羽翼下依旧纯真快乐。
婚娶三年,舒驸马对她示若眼珠子般疼爱,一点委屈不叫赵玉书受着,京城人人都传这位舒驸马爱妻如命,实乃好夫君典范。
以至于逝世的噩耗传来,赵玉书挤破脑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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