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蒂皱了下眉。

等塔莉亚离开后，她抓着杰森的手臂问：“刚才她那是几个意思？”

这个问题既包括塔莉亚临别前抛下的谜团，也包括塔莉亚对杰森的嘱咐。

杰森皱起眉，低头飞快瞥了莱蒂一眼。

“别理会她说的鬼话。”他说，强行转换话题，“对了。刚才你就这么出来？就你一个人？”

莱蒂莫名其妙地看着杰森。

“当然如此了。”讲得彷佛她不该是一个人似得。

就说在场所有人中，除了杰森跟赛琳娜，还有谁跟她的交情谈得上真正熟悉会追出后门的程度？别提迪克。他不作数。

杰森盯着她。不答话。就盯着她。

他甚至没有冷哼一声，就只是面无表情。

然后，在他们身旁，酒馆后门被人从里边向外推开。迪克·格雷森从门后探出头，目光在莱蒂和杰森之间快速来回后，露出一个略显困惑的微笑。

“为何你们都在这？”迪克问，“我是不是打断了什么？”

“不，你没有。”杰森答，眼睛却斜盯着莱蒂瞧。

迪克扬起一道眉，显然有些怀疑。“那─么，好哦？我来找莱蒂，”

杰森清了清嗓。

迪克给了杰森一眼，一边把话说完，“……因为赛琳娜需要帮助，别用这种语气看着我。”他特意强调赛琳娜的名字，“我非常确定赛琳娜需要回家了，现在马上。莱蒂？”

莱蒂一叹。“是啊。我这就来。杰森？你能不能──”

她正想问杰森，能不能帮她一起送赛琳娜回去。

然而就在她来得及把话说完前，迪克插嘴道：“我陪你一起送赛琳娜回去吧。今晚我没喝酒，可以做指定驾驶。”

莱蒂立刻望向杰森。有一瞬间，杰森看上去非常想讲点什么不中听的话，他的白眼已经翻了一半。

可最终杰森只是耸了耸肩。“迪克说得对。我喝了酒，不适合做驾驶。”

听到杰森这样讲，莱蒂忍不住扬起眉毛。

她心想，当然了酒后驾驶大错特错，完全违法，根本不应该尝试；可这些规则以前曾阻止过杰森吗？当然也是没有。

那为什么今天杰森选择奉公守法呢？天知道。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他父亲正式下葬的日子吧。

“那待会你怎么回去？”莱蒂问杰森。

杰森用漫不经心的样子瞥了眼手机屏幕，“等罗伊跟科里来接我。船在路上了。”

不管迪克听没听出来，杰森的这句话，在莱蒂耳中听来就像是个要她跟（带）着迪克快滚蛋的暗示。莱蒂现在已经不怎么混义警圈，但就连她也知道，罗伊跟迪克自从多年前分道扬镳后，就一直关系尴尬。

再说，莱蒂跟法外者成员们的关系一直颇微妙。要描述的话，大概像离异夫妻共同扶养孩子（杰森），或者，至少莱蒂自己是这么想。

她不喜欢这群人，不是因为她真的不喜欢他们，而是因为这群人每次出现，都像是要把杰森从她生活中永远带走。

也确实每一次杰森从与法外者的冒险之旅中回来后，都变得更陌生了些。

那才是为什么莱蒂实在很难放宽心接受杰森的外地朋友。

她讨厌被留在原地的感觉。

“那好吧，我走了。”莱蒂说，在从后门走进酒馆的同时，回头给仍靠在墙上的杰森最后一眼。

当莱蒂与迪克来到赛琳娜先前待着的卡座旁时，赛琳娜已经彻底喝晕了，脸朝下趴在黛安娜肩上。

考虑到这是赛琳娜第一次与黛安娜在非战斗场合中碰面，莱蒂想知道，赛琳娜有没有意识到她正靠着的人是神奇女侠。

黛安娜一派镇定的温柔神色，在抬头看见莱蒂随着迪克接近后，变得如释重负。

“太好了。”黛安娜对着迪克说，一边扶着半清醒的赛琳娜从卡座里起身，准备将赛琳娜抱起来交给迪克，“那我现在就将她托付给你……”

迪克双手都举起来了。已经做好准备要接住赛琳娜。

莱蒂一步上前，流畅地挤开迪克，用另一种姿势承受住赛琳娜的体重。

“谢谢你照顾她。”莱蒂对黛安娜说，同时用左肩撑起赛琳娜整个人。

黛安娜盯着莱蒂，双眼快速地眨了两下，话尾消失在空气中，显然挺莱蒂看着身躯纤细、身高仅与赛琳娜相当，却能穿着细高跟，承受赛琳娜的重量。

要知道，赛琳娜是猫女，看着苗条，实则浑身都是肌肉。

“啊……不会，别这么说。”黛安娜一脸欲言又止，目光在莱蒂与其身后的迪克之间来回了几次。

莱蒂最后朝黛安娜微微颔首，用左手臂圈着赛琳娜的腰，右手绕过前方扶着对方的肩，低声告诉赛琳娜：“动起来，赛琳娜。我们要回家了。”

赛琳娜哼哼两声，勉强跟着莱蒂移动。

为了走出酒馆，莱蒂不得不带着赛琳娜、绕过伫在走道上群聚闲聊的一小搓泰坦们，而这群人中也包括迪克此生最好的闺密兼无血缘的、永远的姊妹──唐娜。

莱蒂可以看见，在她发现唐娜注意到她以前，唐娜就已经察觉她正半拖半扶着赛琳娜接近，而唐娜的脸上，也立刻露出莱蒂十分熟悉的那一千零一号表情。

乍看之下唐娜只是面无表情；然而莱蒂能看见。那抿成一线的嘴唇，那若有似无的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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