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颗星球上，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是：

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在过去短短十年内，已经历过至少二次宇宙融合。

至少，正义联盟与复仇者联盟所发出的共同声明是这么解释的。

然而，正如同全球气候变迁、以及其他相似的生态警讯议题，尽管这个世界有至少高达百分之九十的人，他们的人生轨迹其实都已经在宇宙融合的过程中被改写、甚至是重写，仍有超过半数的人确信──

‘宇宙融合’不过是这些自以为是的英雄组织为了维护自身利益所创造出来的假议题。

不论正联与复联提出过多少证据，仇恨者永远仇恨，怀疑者永远怀疑。

至于那些半信半疑的人，他们就算语带保留，多半也认为自己与此彻底无关。

而莱蒂西亚·‘莱蒂’·布鲁斯特呢？

她不在上述此列中。

莱蒂西亚知道宇宙融合。

这里的知道，指的是经过验证的知识，是值得相信的事实。

她可能不曾参与过此事，或者，即使参与了，也一如其他普通人般、普通地失去了所有相关记忆。

可是她知道这件事，正如同她知道水分解公式；水可分解为氧气和氢气，就是如此。

倒不是说她不能理解其他人为何会那样想。

毕竟，地球上绝大多数的人，是不可能对宇宙融合这样的事保有任何记忆的。

一个最简单的解释就是，融合后的宇宙、会自动针对不合理处进行优处置……或任何类似的说法。

甚至不是每个参与此事的超级英雄都完整保留记忆。那么普通人就更不可能记得了。

然而，这里有个都市传说，是所有不论信或不信的人、都乐于口耳相传的：

传说因着宇宙融合，许多曾死去的人们被地狱吐了出来。

所以如果你觉得身旁的人蠢得可恨、应该去死，也许你是对的，因为复活只是成功带回他们的呼吸、没能成功带回他们的大脑。

这只是都市传说。这反正也不是这个故事的重点。

至少，莱蒂西亚目前是这么想的。

－

那天早上，布鲁斯忽然出现在莱蒂的公寓门外，穿着一身标志性的黑大衣，梳着布鲁西宝贝式的头，说是要带她去吃饭。

考虑到近两个月来布鲁斯（又）想跟赛琳娜求婚的迹象越发明显，加上那阵子布鲁斯与杰森的关系（又）刚破冰、正处于一种彷佛站在薄冰层上的不稳定状态，莱蒂直觉猜测，布鲁斯要么是来找她咨商杰森的事，要不就是他终于屈服了、承认他无法一个人搞定求婚，赶快趁着赛琳娜出国时来征询她的意见。

于是她就答应了。没多问布鲁斯的目的，抓了外套就跟着他走。

八个月后的现在，回顾当时，莱蒂就知道，这是她的第一个败笔。

不幸的是八个月前的莱蒂西亚缺乏洞见、放松警惕，而时间旅行，在这个世界已经历过两次以上的融合后，显然是遭严格禁止、不被允许的；所以。

那时，当主菜上桌不久后。

“最近，我正在考虑一件事。”布鲁斯忽然开口道。

莱蒂隔着餐桌看着布鲁斯，一边用餐刀划开肉排。一束新鲜的白百合用丝绒缎带扎得工工整整，安放在方桌边角、靠窗的位置。

“好吧，我听着呢。这是关于杰森，还是关于赛琳娜？”她问。

出乎意料的是布鲁斯回答她：“都不是。”

莱蒂扬眉，半开玩笑地问：“不会是关于迪克吧。怎么，他有麻烦了？”

在开口前，布鲁斯微妙地停顿了大约一两秒。

“……迪克很好，没人有麻烦。”

莱蒂狐疑地看着布鲁斯。“是吗？那么，你想告诉我的是……？”

“事实上，”布鲁斯顿了顿，“这个计划主要是关于我。而假设我的预估没有出错，这也将关于你。”

莱蒂皱起眉，心想：那这就有点奇怪了。

她与布鲁斯虽不陌生，却也谈不上熟稔。

布鲁斯没有把她视为家庭中的一份子。她从来不是另一个被蝙蝠侠情感上或法律上收养的孩子。

布鲁斯不是她的养兄、不是她的导师、不是她精神上的父亲形象，对方偶尔会为了想聊一些事带她出去吃饭，夜生活偶尔会打交道。差不多就这些了。

没道理布鲁斯会在想退休时，来找她讨论自己的计划。更别提这些计划还会与她有关。

“为什么你这话听起来挺可疑啊？”莱蒂问，语气轻松，但绝对谨慎。

布鲁斯耸了耸肩，语气同样轻松。他忽略了莱蒂为了掩饰紧张而做出的打趣和试探，告诉她：“我正在计划退休。”

莱蒂茫然地凝视布鲁斯，一时间完全忘了手中的刀叉。因为说真的，他在讲什么？

早在提姆成年前，布鲁斯就已将韦恩企业的所有管理责任移交给对方，并藉此彻底淡出公众视野；所以他指的只有可能是蝙蝠侠的退休。

但另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是，蝙蝠侠没有退休。蝙蝠侠全年无休，因为罪犯没有休息，除非……

除非他神智不正常了。

被洗脑了。被操控了。被冒充了。

黑魔法。外星寄生。

莱克斯的邪门科技。

还有什么？

她该联络谁？

迪克？杰森？莱斯利？芭芭拉？赛琳娜？

她该立刻朝空中大喊超人吗？

“停止你的怀疑。我身体健康，精神无恙。”布鲁斯表示。

“那正是一个冒名顶替者最有可能说出的话。”莱蒂反驳。

紧接着她又想到：等等。为什么蝙蝠侠的退休计划会与她有关？

莱蒂沉下脸，望向布鲁斯。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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