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纪事日记》
大院长噎了下,道:“玄门古籍记载,宇宙万物有灵,灵聚,形成小世界,灵散,化成万千星点,在宇宙漂泊。”
“由于小世界是灵汇聚而成的产物,所以,每个小世界都会在灵发展到一定程度时,会产生有自主意识的天道。为维持世间秩序,每隔一段时间,天道就会在人间选出护序者,俗称天命之子。”
说到这里,大院长顿了下,才接着道:“书上记载的那些天命之子,自幼便表现出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吸引人注意,长大后更是一出现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万众瞩目的焦点。”谢沉钰点评了句,不咸不淡道,“继续。”
大院长:“太子殿下您应该听说过柳伦的事迹,虽然令人发指,但确实做到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谢沉钰:“所以你们依此肯定,柳伦是天命之子?”
“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大院长道,“过去几年,我们想要开除柳伦时,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倒霉,不是走在路上突然来了个平地摔,就是被从天而降的西瓜砸中脑袋,甚至下雨天待在屋里都会挨雷劈。”
“为了弄明白为什么这么倒霉,我和十三院长三个月前去玄门拜访了一趟,得出的结论是,柳伦是身负龙气的天命之子……”
大院长偷摸瞄了眼谢沉钰,见他神色无异,接着道:“未来很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
话落,满室寂静。
本就胆子小的三院长这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其他人也都不同程度地放轻了呼吸。
时间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对在座的院长来说,都是煎熬。
蓦然间,谢沉钰漆黑若幽潭的眼里竟浮现出清浅笑意,嗓音里却半分笑意也无:“院长和我说这话,不怕我弄死柳伦?”
大院长维持着镇定道:“如果他被您弄死,就说明他命该如此。”
谢沉钰呢喃道:“命该如此?”
他从太师椅上下来,来到摆放着一排剑墙边,抽出把长剑,剑身寒光凛冽,照射出他无波无澜的眉眼。
谢沉钰握着剑移到柳伦旁边,看了他两三秒,将剑刺入他的心脏。
柳伦再次醒了过来,不等他发出惨叫声,谢沉钰拔出剑,刺向他的咽喉,并操控着剑在他的喉口转了个圈。
“咕嘟……”
几位院长被这一幕刺激到,咽下一口口水。
谢沉钰神色淡然,仿佛他不是在拿剑刺人的咽喉,而是在刺鸡鸭牛的脖子,好给它们放血。
柳伦瞪大眼,发出断断续续的呼救声,嘶哑、又难听,“救……救……我……”
谢沉钰弯起一个笑容,他本就长得异常俊美,一笑之下,仿佛能把人魂勾走,可对于柳伦来说,这笑容,比索魂的黑白双煞还恐怖。
谢沉钰给手垫了块帕子,掐住柳伦苍白的脖子,声音冷若碎冰:“你掐他脖子的时候,有听他的呼救吗?”
柳伦:“……”
“非但没有,反而掐得更紧了。”谢沉钰说着,加重手中力道。
柳伦白眼上翻,几乎要窒息。求生的本能让他胡乱挥舞着双手,双腿也在空中乱蹬。
谢沉钰淡漠地欣赏着他的痛苦,注意到他挣扎力道变小,松开他的脖颈。
柳伦剧烈地咳了几声,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谢沉钰状作不解,“你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吗?”
柳伦艰难道:“我……不……不喜欢……”
“可我觉得你很喜欢。”谢沉钰自袖兜里掏出把剪刀,在柳伦惊恐的目光中,剪掉他的舌头,随后,重新掐住他的脖子,“所以,闭嘴,好好享受。”
口中鲜血淋漓,柳伦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徒劳地睁着眼,在地面痉挛。
不多时,他身躯停止颤动,呼吸声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谢沉钰往柳伦致命处捅了几剑,确保他死透,拿帕子仔细擦了擦自己的手和不小心溅到脸上的鲜血,道:“把他扔到乱葬岗,放火烧了。”
大院长:“……好。”
见谢沉钰不动,他问道:“太子殿下,您还有其他事?”
谢沉钰平静道:“我要亲眼看着他被火烧。”
大院长:“……”
你们宫里的人心理素质都这么强的吗?
大院长压下内心碎碎念,瞟了一眼柳伦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应了声好。
*
乱葬岗。
谢沉钰亲眼看着柳伦的尸体被火烧成灰,乘坐马车离开这死气沉沉的地方,回到活人和死人气并存的皇宫。
在温汤池沐浴了一番,谢沉钰召来负责传递消息的纪悟,“他回去后,干了什么。”
纪悟汇报道:“先是在膳房用了晚饭,接着去书房做今日课业,写完后,和江尚书、沐夫人在屋里玩了一炷香左右,又和二人说了会儿在学堂发生的趣事,被江尚书抱去浴室,洗了个澡,擦干身体、绞干头发后,躺在床上听江尚书讲睡前故事,故事讲完,也就睡着了。”
谢沉钰指骨敲着桌沿:“他有说自己受伤的事吗?”
纪悟回想了下,摇头:“没有。”
谢沉钰周身气压骤然降低。
纪悟道:“江小公子应该是为了不让江尚书和沐夫人担心他,所以才没有告诉他们。”
谢沉钰递给他一个“我用你说”的眼神,从架子上抽出本书,翻开道:“你回去和纪昀他们说一声,明天,你们六个人跟着江拂雪去学堂。”
纪悟提醒道:“主子,青鹤学堂明确规定,不得带侍卫和危险物品进入学堂。”
谢沉钰陷入沉默。
青鹤学堂名义上由十四个院长共同管理,但真正将它握在手里的,还是帝王,也就是说,这条学规,是仁和帝定下的。
谢沉钰思量片刻,故作轻松地出声:“我明早的时候跟父皇说一声,你们不就能进去了?”
纪悟:好像是这个理。
谢沉钰挥挥手,让他退下,坐在书桌前,借着灯火的光亮,看了大半个时辰的《知史明鉴》,回寝卧,休息。
*
翌日,天微微亮,谢沉钰起床,用过早膳,去跟仁和帝说带侍卫入学堂的事。
仁和帝从早膳中抬起头,道:“原因。”
谢沉钰道:“让江拂雪的安全有保障。”
仁和帝微眯起眼:“朕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关心别人。”
谢沉钰从容不迫道:“他是我的伴读,我对他上心,不是应该的吗?”
仁和帝道:“少拿糊弄其他人的说辞来糊弄朕。”
仁和帝解决完碗里的最后两口莲子银耳羹,接着道:“朕承认,尚书府能给你提供不小的支持,但你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谢沉钰:“哪种程度?”
仁和帝唏嘘道:“忍着洁癖和江拂雪相处,把牵手拥抱亲额头亲脸颊当做家常便饭。”
谢沉钰:“……”
仁和帝就纳了闷了:“朕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到底图什么,之前拉拢楚家和祝家的时候,也没见你付出这么大。”
谢沉钰静默须臾,道:“今时不同往日。”
仁和帝没好气道:“说人话。”
谢沉钰道:“江拂雪和其他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说了你也不懂。”
“你都没说出来,怎么知道朕不懂。”
“凭借直觉。”
“……”
仁和帝皮笑肉不笑道:“你说不说,不说朕就不答应你的要求。”
谢沉钰安静地看他一会儿,对他这一行为评价道:“幼稚。”
仁和帝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挽起袖子就要让他感受父爱。
谢沉钰退到门槛处,“他要是出事,你也不好跟江尚书交代。”
仁和帝眯起凤眼,“胆肥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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