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那声音明明含着怒,尾音却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分明是气到了极点,却又不得不压着性子照办。
“啪。”
车夫手里的马鞭啪地掉在车板上,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僵在那里足足两息才回过神来。
他哆嗦着弯腰捡起马鞭,额角沁出一层冷汗,抖着手便驱车往路边靠去,连余光都不敢再往沈知糯那边瞟一眼。
满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靖王竟真的让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结巴了半晌,才挤出一句:“靖、靖王殿下给、给、给沈家小姐让路?”
“我不是眼花了吧……”
“老伴,你快掐我一下,我的耳朵好像塞驴**了没听清……”
“你没听错,是靖王殿下给沈大小姐让了路。”
“乖乖,这沈家大小姐面子也太大了吧?刚从谢首辅车上下来,现在靖王又给她让路……”
“嗨,那是给谢大人的面子!当朝首辅病了,让个路怎么了?”
“可方才明明是沈姑娘开口求的……”
“沈大小姐毕竟曾为靖王殿下挡了一箭,靖王殿下给她几分薄面让路好像也说的过去……”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可没一个人敢把声音放大了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沈知糯身上,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
往后这京城,怕是再没人敢小觑这位沈家大小姐了。
靖王坐在车厢里,指节扣在窗沿上,骨节泛白,眼底翻涌着一层几乎要溢出来的阴鸷。
他让路,不是因为谢疏白的身份,更不是因为他病了,只因为她开口了。
靖王隔着半掀的车帘,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沈知糯身上。
她正微微侧身,目送那辆马车驶远,侧脸上带着一丝关切的柔和,像是真的在担心。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给点颜色,还真就开起染房了。”
官道本就宽敞,足以容纳两辆马车并行。
实在是靖王的马车停得太招摇,几乎占了路中央,这才显得有些拥堵。
随着靖王府的车驾退到路边,谢家的马车便晃晃悠悠地从旁边驶了过去。
就在两车交错的刹那,一阵风恰到好处地卷过,将谢家马车那半掩的帘子猛地掀起一角。
靖王坐在车内,视线精准地投了进去。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车内的景象。
谢疏白果然是“病”了。
他整个人斜倚在锦垫上,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衣袍此刻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段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脖颈。
那张向来如冰如雪的俊脸此刻烧得绯红,双目紧闭,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一绺一绺贴在饱满的额角。
唇色红得过分,整个人看起来虚脱无力,瞧着就是一副中了暑气、高热不退的狼狈模样。
靖王眼底的怒火瞬间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刻薄的冷笑。
活该!
让你个老古董装模作样,还想带他的人去寺庙?
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中暑了吧!
他的心里生出一丝庆幸,这木头要是不病这一场,以他那犟脾气,搞不好今天真能把知糯给扣在寺里逼着出家清修!
他轻嗤一声,心里的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
眼看着谢家的马车越走越远,靖王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还站在路边的沈知糯身上。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看着谢家的马车远去,纤弱的背影在宽阔的官道上显得有几分孤单。
靖王心头那点刚熄灭的火,又换了种方式幽幽地烧了起来。
他掀开车帘,露出一张俊美却依旧带着几分阴沉的脸,对着沈知糯道:“上车。”
沈知糯闻声回头,眨了眨眼,故作不解地望着他。
目光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张望着这边的路人,靖王耐着性子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回京路远,定安侯为国戍边,劳苦功高,本王身为皇子,断没有让忠臣之女受委屈的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锁着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上来,本王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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