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谢疏白长身玉立地站在床榻边,死死盯着那张宽大的拔步床,红色的鸳鸯戏水锦被仿佛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刺痛了他这双看惯了圣人四书五经的眼。
沈知糯将他这副避如蛇蝎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发笑,面上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惶恐。
“夫君可是觉得为难了?”
“妾身知道夫君心底里瞧不上我,也绝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她猛地从被窝里坐直身子,连连摆手,甚至急切地竖起了三根白嫩的手指,做出对天发誓的模样,“妾身心里有数的,夫君肯留下是为着妾身的名声着想,这份情妾身感激不尽,断然不会逾矩半分、冒犯夫君丝毫!”
谢疏白看着她那双急的红彤彤迫切解释的眼睛,欲转身离开的脚步顿了顿。
他正欲开口,却见沈知糯已经手脚麻利地从床尾抱起了一个绣着并蒂莲的软枕,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软枕放置在床铺的正中央,就这么生生地在宽敞的床榻上,划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夫君,您睡外面,妾身睡里面,有这个枕头隔着,绝碰不到一起。”她仰起头,像是生怕他拒绝,眼神乖巧又带着几分讨好,“这样可好?”
谢疏白看着中间那个突兀的帛枕,心底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松。
“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到案台前吹灭了烛火,屋内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衬得夜色越发寂寥。
谢疏白摸黑走到床榻外侧,连外衫都未曾脱下,就这么合衣躺了上去。
刚一沾上枕头,一股极其馥郁、清甜的女儿香便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那是沈知糯身上的味道,清而不腻,甜而不艳,像是春日里新采的嫩蕊蒸出的第一缕甜香,又带着一丝干净的皂角清气。这香味无孔不入,钻进他的鼻腔,渗进他的四肢百骸。
谢疏白活了二十多年,身边连个伺候的通房丫头都没有,何曾与女子这般近距离地躺在一张床上过?何况这还是好友的妻子!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每一块肌肉都硬邦邦的,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腹部,犹如一尊躺平的石佛。
为了避开那股勾人的幽香,他不动声色地往床沿挪了又挪。直到大半个身子都悬空在了床榻边缘,半边肩膀更是直接漏在了微凉的空气里。
他觉得只要自己稍微翻个身,就会直接滚到地上去。
可即便是隔得这么远,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侧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
黑暗中,谢疏白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听见沈知糯每一次翻身时寝衣布料与锦褥摩擦发出的窸窣轻响;能听见她偶尔因不适而咽下口水的细微声响。
身边突然多了个人,他忐忑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生怕惊扰到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终于传来了沈知糯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谢疏白这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他试图放松僵硬到发麻的身体,可那股清甜的女儿香却如影随形,怎么也挥之不去,像一把极软的细刷子,时不时在他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挠那么一下。
于是,他就这么睁着一双清明的眼睛,听着身侧女子平稳的呼吸,在这馥郁的香气里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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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雨过天晴,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沈知糯在一夜好眠中慵懒地睁开眼,身侧的床铺早就空了,连一丝温度都没留下。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唤道,“连翘。”
“小姐,您醒啦!”房门被推开,连翘端着洗漱用的铜盆,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她一边将帕子拧干递过去,一边忍不住凑到沈知糯耳边八卦,“小姐,要不怎么说谢大人是翰林院的清流呢,这做派就是和咱们这种凡夫俗子不一样!”
沈知糯接过热帕子敷在脸上,闷声问:“他怎么了?”
“谢大人今儿个寅时就起了!”连翘满脸都是不可思议,“起那么早也就罢了,他竟然还在书房里看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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