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捉妖师退圈后再次杀疯了》
晏乘风扫了一眼姿容凄惨的四人,哟,不错,脸皮还挺厚,被妖怪怼着脸啃都没事。
她随手将符纸甩上天,符纸炸裂,金色的焰芒洒落成雨,点燃林间的纸人。
热浪阵阵袭来,张九天四人连忙掏出荡妖牌抵挡,奈何术法低下,免不得烧到头发,烧焦味时不时传到鼻子里。
当最后一只纸人被焚毁,四人正准备松口气,却发现地上的纸灰开始聚拢。紧接着,出现一尊高大的纸人。
成人高的红色纸人歪歪扭扭朝他们扑过来,外面一圈带着火焰,脸上烧出两个洞如同发红光的眼珠子,自带一股诡异荒诞感。
“它,它,它跑过来了!”陶如镜下意识尖叫。
晏乘风一偏头,尖叫声刺耳,吵的人脑壳疼。
许是看出她脸上的不满,张九天低吼一声,“闭嘴!”
眼前扎着三条小辫的女人,无疑是他们的救命稻草,陶如镜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发声。
张九天喉结动了动,吞下满口血腥气,“道友,若是有任何我们能帮忙的地方,不吝开口,我们定鼎力相助。”
晏乘风翻了个白眼,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在说他们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风知南默默垂泪。这一幕看的晏乘风眼睛疼。美丽的少女默默垂泪能惹人怜惜,他一个大男人,搁哪儿闷不做声的哭个什么玩意儿?
她的嫌弃过于显眼,邬礼信忿忿道,“倒也不用这么看不起人,我们四个是堂堂二级捉妖师,有了我们帮助……”
“啧,”话没说完,被晏乘风打断,“堂堂二级。”
她努努嘴,“你知道对面这东西几级吗?”
邬礼信没做声,悬镜写了,这是二级妖怪,可他们清楚知道,眼下不是二级能折腾出来的动静。
晏乘风呵呵,“捡漏不是这么捡的,一个傻大个,拖上三个小白脸。就算真是二级的妖怪,难道你们就能打得过?”
一番话,说到了张九天的心坎上,三个公子哥没一个中用。
她又道,“你们就这么看不清自己吗?白牌天师也敢来接红牌的任务,找死还得浪费我时间来救你们。”
语毕,四人齐齐讶异。
红牌?!
没感慨妖怪是红牌任务,反而震惊面前的年轻女子是个红牌捉妖师。
众所周知,荡妖牌只能靠妖血染色。越强大的妖怪,能在纯净剔透的荡妖牌上染上越红的色泽。若是红牌捉妖师,至少也是五级以上。
居然是个五级以上的妖怪,难怪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燃烧的纸人逼近,只见女子一个跳跃,冲到比她高了足足一个头的纸人面前,伸手,一把掐住纸人的脖子,掐的纸人浑身簌簌发抖,身上的火焰也大团大团坠落。
纸人自带的火焰,似乎想要点燃女子,不曾想,在女子被火焰包裹之后,纸人开始燃烧。
火舌将纸人逐渐吞噬,直至成灰。
晏乘风拍拍手,手上都是灰,黑乎乎的。
好似尘埃落定,一派轻松自然。张九天心提到了嗓子眼,妖怪死了,异状本该消失。没消失,说明妖怪没死。
这个红牌大妖,还在,没有死,甚至没有离开。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妖物不死,界域不散的常识谁都知道,张九天想要提醒,又怕他开口便惊扰到妖怪,将他一瞬击杀。张大嘴,一脸焦急。
陶如镜早已把嘴巴闭的死死的,吃一堑长一智,被骂过之后,他是不会再开口了。这个女人要死就死,只要死一个捉妖师,悬镜必然会升级任务,届时,自然会有新人来救他们。他不着急。
风知南不敢哭,妖怪被杀死一次,最是气急败坏之时,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将他带入深渊,成为妖怪下一次击杀的目标。
邬礼信看晏乘风的眼神冷了下去,他厌恶比他优秀的人,更厌恶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的人。而这女人,两者皆有。
他不会提醒,既然要死,她便去死好了。死一个红牌捉妖师,足够让悬镜震荡,到时候,高阶捉妖师蜂拥而至,哪怕纸妖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他莫名在期待些什么。甚至,希望这女人能更放松一点,希望妖怪能动手的更快一点。
“我说你们啊。”冷不防的,冰冷的女声传来。
晏乘风讥讽道,“知不知道?我是来救你们的?这么希望我死?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你们死了拉倒。”
她眼皮耷拉下来,整个人陡然间,出现一种可怕的氛围,“接下来,你们不能站在我身后了。”
“谁让你们想要我死呢?”
一声冷笑,像是宣判了他们的死刑,让四人的心,猛地沉入谷底,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眼前的景象飞快发生变化。
原本的场景一扫而空,一座破败的木头小屋映入眼帘。
剩下的半扇门歪歪斜下来一半,摇摇欲坠。蛛网遍布,空气中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张九天四人冷汗直流,因为哪怕是初出茅庐的捉妖师,都能感受到此刻的冲天妖气。
危机感霎时遍布全身。
小屋仿佛一处漩涡,深深吸引他们进入。
眼神最先开始涣散的是陶如镜,无神的瞳孔迷瞪,僵直的身体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缓缓朝屋内走去。
风知南比他好不到哪儿去,失魂落魄,如提线木偶。
“哈哈哈,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你们都是来和我结亲的吗?”锋利的女声刺痛耳膜,听的人浑身鸡皮疙瘩乍起。
张九天和邬礼信惊恐的望着走过门便消失的二人,下意识想要逃跑。可是他们的身体已然僵硬,再也不受控制。
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让他们扭转身体,步步靠近小屋。
“你还在看什么?!还不救我们!”邬礼信怒极大吼。
晏乘风冷眼旁观,好似他们在演一出大戏。
“我说过,你们不能站在我身后了。”嘴角微微翘起,像是看到某个滑稽的场面。
该死!这个女人怎么知道他想什么!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难道……
他余光瞥了一眼自己的荡妖牌。
可恶!
该死的女人,他记住她了。
离开之后,他不会放过她的!
荡妖牌还有最后一次力量,这一击,哪怕是六级妖物,也不能全身而退。只要有一击足以令他逃脱。
只是可惜了这份强大的力量,其他几人也能捡漏。
可恶,可恨至极。
本想让他们出点血,没成想损耗的是他的东西,倒给别人占便宜。
他这辈子还没被人占过便宜!
“咔啦”一声,宛如陶瓷碎裂声响。只见一抹强悍的力量从邬礼信的荡妖牌内涌现,法光刺目,狠狠撞击在破屋上。木屋剧烈晃动了几下。
结界出现一道裂痕。
就是现在!
张九天能感受到禁锢消失了,心下一喜,瞬间运转全部灵力,试图从缝隙中逃脱。
可惜还是太晚。
结界裂缝只出现短短一瞬,没能等他们逃脱,缝隙再次紧闭。
这次,更大的妖气从木屋中席卷而来。将飞在半空的他们狠狠打落在地,吐出一大口血,再也无法起身。
“几只小跳蚤,害的娘娘我损耗如此多灵气,真是该死。既然是你们折腾出来的动静,那么,就用你们的身体来弥补吧。”一字一句,令二人骇然。
屋内伸出两条火舌,咻一下,将二人卷进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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