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方书听得心神晃晃，心里顿时有一个坏主意。

最近的祝方书与樊意秋可谓是越走越近，再加上之前说服了自己，现如今胆子是愈发大了。

樊意秋看着他有些情蒙蒙的眼睛，似乎在心底猜到这人会要干什么。

“那……我想要……”他说话的时候低着眼睛，还把剩下的语句断掉留在喉咙里。

话断掉的时候，祝方书还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

正恍惚着，想着到底要不要说出来时，樊意秋就在这个时候凑过来，然后猝不及防地在祝方书的唇边留下一个吻。

祝方书没有反应了，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才慢半拍地脸红。

果然，他还是高估自己的胆量了。

祝方书就是那种以为自己很行，其实只卡一半，属于半路掉链子的那一种。

这是樊意秋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相处给出的评价。

祝方书被亲的有点迷糊，慢慢吞吞转回去，要去驾车。不多时，马车动了，而樊意秋早就坐好。

她整个人软下来靠在车壁上，趁着这时间假寐了一会儿。

一边睡着还一边想觉得找个山长来帮自己分担工作这件事是非常正确的，否则现在的自己就算是把腿跑断都忙不完手里的活。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一样的忙碌，樊意秋整日都待在白知昱跟前。到后面白知昱干脆过来住，两个人吃也一起，睡也一起。

夜里，樊意秋屋里的烛火还亮着，窗子上映上两个女子的纤瘦身影。

看那影子的动作大概是在交谈。

直至后半夜，樊意秋等待已久的草图终于展现出了完整面貌。樊意秋原本还异常疲惫，如今也兴奋起来。

她大抵是疯了，这大半夜的竟然和白知昱相拥在一起，又叫又跳。

哪怕脚下没踩稳，两个一起摔到床上，依旧笑嘻嘻的。只不过，没笑多久两个人就一同沉沉睡去。

一直睡到第二天的傍晚，樊意秋和白知昱才揉着惺忪睡眼起身。睡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是穿越时空了。

更让她们两个惊讶的是往外一看好像外面还下了雨。

二人都呆坐表情木然，揉了揉发懵的脑袋，忍受着一股又一股窜上来的饥饿感，不知道该做什么。

终于樊意秋简单洗漱一下便去做饭，她做得简单，白知昱也不挑剔。

也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天又暗了，她们又要归于夜里。

这一夜肯定是睡不着的。

所以，她们二人决定再看一看图纸，看看有没有地方需要修改一下。

一边看一边聊着，等樊意秋终于觉得一切都无可挑剔才把心爱的东西收好。

她们坐着，呆呆看着某一处。

“其实我听说过你的事。”

樊意秋游神归体，先愣一下才问：“我的什么事啊？”

“你为了芳菲堂吃了不少苦吧。”

樊意秋没急着回答，眼珠左右转了两下才堪堪开口：“的确，吃了很多苦。”说完往昔不受控制的在脑中翻动，为此她只能喟叹一声。

“我以前觉得你是自不量力……”白知昱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

“结果才发现是我狭隘了。”

“这很正常。”

毕竟，所处的时代不一样。若是自己一开始就长在这里，知道有那么一个人违背规训去干这么一件事，只会认为她是疯了傻了，没有救了。

“白姑娘已经算是出淤泥而不染。”

“你把我说的太好了。”

樊意秋却摇头：“没有，我凭心而讲。”

白知昱笑，忽而正色，说的话却像许愿一样：“其实这些天我在想……如果我再小一些，能去你的学堂就好了。”

“姑娘惊才绝艳，来我学堂当夫子也是好的，只怕是屈才。”

“这怕是不行吧。”白知昱觉得樊意秋把自己说的太好。

“我不过是自学了一点。”

樊意秋依旧笑有春风，话里真挚：“自学成才嘛，很多人不都是的吗？”

“你太高看我了，我实在是才疏学浅。”她垂下眼睛不知道在心里想什么，而她的话也不知道是在自贬还是在谦虚。

樊意秋觉得是自贬在先。

她摇头，脸上写满了不同意白知昱的自我贬低：“你说的不对，你若真是才疏学浅，又怎会一鸣惊人。”

“不过是好运气罢了。”白知昱柔声解释。

“好运气也是需要好实力的，世上运气好的人不止姑娘一人。”

“况且姑娘是一诗惊万人，一夜真仙客。怎么还能说得出自贬的话语。”

“若是姑娘能来我书院，定会名声大震，到时万家学子汇聚一处。”

白知昱听完，高冷的脸上化开，似乎是感动。

真的已经太久，太久了……

这些年来白知昱听到的一直是贬低自己的话，而今日竟然有人愿意捧她，当真让她缓不过来。

“好，那我只能凭心了，我愿意去。”

见白知昱终于松口，樊意秋脸上的笑又粲然几分。

“但你这规模如此之大，银钱上会不会吃不消？”白知昱说出来自己的担心。

然而还不等樊意秋回答白知昱又道：“如今白家有些产业由我来打理，我手里还有些私房，我改日来捐给你吧。”

樊意秋讶然，同时心里也暖暖的：“不必了，我家之前也是从商的，还余下来很多，够的。”

“不，你先拿着。”白知昱的话带着不可撼动，她已经决定了自己要做什么。

樊意秋自然也看得出来，点头同意。

“既然如此，那你就是我们书院的二东家。”

“我很乐意。”

“对了，”白知昱忽然话锋一转，看样子是想到了什么，“书院的名字你想好了没有？”

樊意秋点头，眉目如画，所以笑起来格外美：“那是自然的。”

“叫什么呢？”

“于女子而言，生来就带上枷锁，有此书院便可以帮她们斩断一切，哪怕一路荆棘，一路坎坷……”

“我想要的是她们自在一生。”

“所以，我将它取名为——”

“自在。”

“希望我之所愿，终能实现。”

一场秋雨过后，天就凉了。本该添衣的季节，万物却落了衣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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