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嫌疑人了?![探案+公费恋爱]》
美酒佳肴下肚,脸颊微醺,虞捷往嘴里一口一口塞晚宴里的食物。
这一晚,厨师们使劲浑身解数,将食物的味道发挥到极致,哪怕是白水煮出的白菜,都仿佛带着甘甜。
她吃得心满意足。
周围的气氛愈发炽热,解烦吏们排着队来邀松桔喝酒,吉祥话一套接一套,更有甚者,好几人凑在一起,挨个和松桔喝,力在要把这位让他们过年加班的军司马灌醉。
只可惜,松桔能混到军司马,除了本事,这喝酒的能力也非常惊人,明明面颊已经泛红,意识却无比清醒。
“松司马,我们有三个人,我们轮流敬您。”
“别喝了,你们脸都这样了,还喝呢?”一拍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小吏的脸,“要是喝出问题了,我可没法和你们家里交代。”
半赶半哄送走小吏们,转头就瞥见虞捷的手正偷偷摸摸往酒杯蹭,轻声咳嗽,便让她顶着微红的脸,看向自己。
“干嘛啦。”
“你也喝不少了,酒量不行就别喝了。”
“也没那么不堪。”
明明眼神都有些飘忽,还在嘴硬,身上的酒气顺着她的动作飘到他的身上时,他整个人一僵。
动作停了半晌,却听见了她平稳的呼吸声。
“还说没有,都睡着了。”他轻声叹气。
抬眼望去,桌上的食物已经吃得干干净净,酒也喝得差不多,好几人和虞捷一样昏睡过去。他再次抬高了音量:“各位!多谢这段时间的辛劳与配合,我敬大家一杯!愿往后顺遂!希望以后我们还有机会相处!”
“那就不用了!”
不知道是谁喝得烂醉如泥,竟直接高声反驳,引得众人一阵欢笑。
松桔也忍不住笑了,只是他一笑,身体一动,她的身子就开始歪,几乎要倒在他的腿上,他才赶紧收住笑容,道:“不管如何!谢谢诸位!”
酒终人散,除了站岗执勤的小吏外,驻点里的解烦吏们各自搀扶着,从院门离开,挨个返回自己的家中,有些家里人担心的,还跑到门口来接,门口好不热闹。
松桔将睡着的虞捷背到背上,向上颠了颠,听见她在耳边的呼吸声后,朝着她家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夜晚的街道上,偶尔路过几个游徼,见其身份,也没有纠其宵禁后还在外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他们擦肩而过。
少女柔软的身躯贴着他的后背,搅得他莫名心乱又安心。月光引路,一路向前,停在虞捷家门口。
正在思考背着人要怎么敲门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怎么才回来?啊,松公子。”虞母正想教训女儿,却看见松桔背着虞捷,教训的语气瞬间消失,“这孩子就不能喝酒,劳烦您了。”
“无妨,我背她到床上就走。”
虞捷的房间不大,但到处都是她的气味。
松桔将她放到床榻上,虞母便扯来被子将她的身子盖上。
“后面就交给我吧。”
“好。”
他正要离开,手腕却被抓住,一低头,虞捷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嘉树。”她的眼中带着几分迷离,声音慵懒而暧昧,像是完全没发现自己的母亲也在现场,“好喜欢你。”
一时间,她带着酒气的呼吸,隔着被单起伏的胸口,柔软的嘴唇,所有的一切都在诱惑他上前。
可虞母就在旁边,他只能硬着头皮抽出手腕,红了耳朵,道:“见笑了。”
“没事,你们聊,你们聊。要和上次一样关门吗?”
“不、不用了!”
在虞母的调侃中,松桔落荒而逃。
……
归城之日转眼即至,虞捷拿到了好几包腌制好的零食,又被塞了好几套衣物,再三推脱,才得以顺利带着地瓜坐上马车。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母亲看松桔的眼神,变得慈爱了。
仔细一想,从她喝醉的第二天开始,虞母都是这么看松桔的。
“我醉酒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按捺不住好奇,她终于撩起马车的幕帘,探头询问。
“没发生什么,别探出来,坐好。”
绝对是她做了什么!
但虞捷却一点都想不起来,她忘得干干净净。松桔似乎一点都不想解释,只是冷静地架着马车前行。
她只得悻悻缩回马车里,颠簸间,从袖袋里掏出了那枚晶莹剔透的水晶镜片。
手指贴着镜片外侧的圆框摸索,忽然,指腹摩挲到了一串奇怪的凹陷,似乎是一串文字。
好奇心驱使她掀起小窗上的幕帘,借着阳光仔细观察。
或许是位置刚巧对上,一阵强光骤然袭来,刺激得她猛地闭上眼睛,脑子里一阵又一阵白光,头晕目眩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她赶紧放下幕帘,心有余悸地放下镜片。脚边的地瓜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很是担心地将脑袋搭在她的膝盖上。
时间短暂,但她确实看到了。
全彤。
以为会有新的线索出现,没想到只是持有者本人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虞捷有些失望,但又有些庆幸。
也不是所有发现,都会成为什么线索。
如此想着,她收起了那枚镜片。
……
此时的苗家。
李想的遗体由专人更换了衣物,以入赘女婿的身份,正式葬入苗家的祖坟。
苗安姝没有去看,仿佛只要不去面对,就能假装他们都还活着。
“大小姐,药。”
“好。”
端着热腾腾的安胎药,小口小口地抿着,阳光照在她的手指上,又在更远的地方反射出一道光,晃得路过的仆人小声惊叫。
“抱歉。”
她一边说着,一边取下罪魁祸首,放回袖袋。
……
那一日,高大的男人向后方倒了下去,胸口的剧痛尚未蔓延至四肢百骸,视线已经落在了插在胸口的那柄、被自己带来的短刀。
“阿想!”
苗安姝尖叫着跑去,惊慌失措地想去拔那柄刀。
“安安。”男人却伸出手,染血的指尖,轻轻抚过苗安姝的脸颊,瞳孔正在逐渐涣散,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这一刻,他终于可以把那句,曾经无法说出口的话,说给她听了,“我爱你。”
……
苗安姝最讨厌全彤了。
非常、非常、非常讨厌。
明明什么都是她先的,可那家伙看到后,喜欢得不得了,也要学,偏偏,她总能做得更好。
“写话本?好厉害啊,我觉得能写话本的人都很厉害。”
最开始,小城偏远,世道不太平,祖业稍微好一些的苗家和全家,自然会长期抱在一起。男人们被征兵了,女人就想办法经营祖上的产业,而孩子们,就会凑在一起玩。
天经地义。
大人们不允许孩子们外出,苗安姝胆子小,只敢扒着家门张望,从不敢迈出去半步。倒是全彤,每天不顾反对跑来苗家。
一来二去,也就成了彼此唯一的同龄朋友。
是的,同龄。
苗安姝确信自己只有全彤一个朋友,但她也确信,全彤有很多玩得很好的邻居,只是那些人和她都不是同龄,差一两岁,都不算同龄。
苗安姝只是她众多朋友里,最普通的一个。
“我那些朋友都写不出来,给我看看嘛。”
“啊,你别笑我!不对,你还是告诉我吧,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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