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我掰直了大理寺卿》
定国公府人丁稀少,但除服当日程序繁琐,一套流程下来又是跪又是拜,林清只觉得膝盖也疼头也疼。
但,占了人家的身份,享着人家的福,为人子女的,这些礼数,一样也不该缺,所以,她做的认真虔诚半点不敷衍。
除了这一套祭祀上香的流程,除服与治丧一样,是大事,还需得宴请宾客。
林清不喜欢这些应酬,但人情世故之下,这样的生死大事若是冷冷清清,反倒叫人笑话,也不利于林世玦将来在京中行走,所以该走的流程她也一样没省。
林家不入仕,没有所谓同僚;五服内的宗亲,当年老国公征战逃荒时就已失散,自然也是没有。
因常年不在京中,今日宴请的宾客林清大多不认识。
来的都是京城勋贵和大户,大多和林继祖相识,昨日叔侄俩又说开了,男宾那边自然是他在招呼。
而女宾这边,则是林珍在帮着照应。
林珍和离归家以后,就一直在帮着父亲操持庶务。虽然,即便过些日子几个姨娘都搬回国公府,她也只是庶长女,但隐隐约约已经有大管家之势。
在王家这么多年,操持那一大家子,挫磨没少受,但能力也锻炼出来了。
“大姐姐,那几人是谁?”林清出来谢客行礼时,明显发现了几道不算友善的目光。
今日来的客人中,大多衣着上乘气质不俗,但有一桌客人却显得格格不入:穿着普通布衣,清瘦孤傲,甚至看林清的眼神还有些鄙夷。
“那是你三外祖家的舅舅、舅母,国公夫人的娘家也就剩下这一房亲人了,父亲去请了几次,他们才愿意来的。”
林清觉得奇怪:“这是有仇吗?”原身母亲的堂兄,说起来关系很近了,来都来了,这么横眉怒目的作甚。
“倒也不是,只是他们觉得国公府不愿入仕,子孙守着银钱未免市侩。”
林清点头,懂了,就是自诩清高,见不得别人好呗。也无所谓,反正没什么交集,她以前一直奇怪自己的外祖家怎么没人走动,现在知道了倒也少了不少麻烦。
其实席间各种议论也不少:议论林世纨栽赃嫁祸,林清却不计前嫌的;议论林家如今居然让一个和离了的庶女主事的;议论着国公府再这么混下去,等到第六代能入仕了,会不会都是目不识丁的草包等等。
林清听见就跟没听见一样,怎么说呢,没什么交情又能指望人家有几分真心,若要行走于市,不被人遗忘也是个课题。
下午的许多流程,就不需要她亲自跟进了,带着丹桂,林清直奔大理寺衙门。
既然避不开,那就迎面而上吧。
时隔十多天,再次来到大理寺衙门,林清有些感慨,上一次来,她还是作为杀人嫌犯被众人扭送至此,这一次来就是“准”公职人员家属了。
昨晚她想了一下,这桩婚事,她决定应下来,包括后面有可能的为蒋宝珠验尸。
如果说刚开始林清只是不想闲着,不想丢掉这门手艺,如今接二连三的案件,她发现,在现今这个社会,一个女法医、女仵作是多么的重要。
林家的身份,和她的性别,都注定了她不可入仕,仵作本身也不属于公门中人。
那么,现成的大腿她还是不应该舍弃的,只不过,成婚之前,有些事,她还是想提前寻求一个共识。
“林大姑娘在此稍候,容小人去通禀大人。”守门的衙役认识林清,自然也就客气许多。
不光守门的认识,大理寺上下,即便没见过她,也都听过她的名号。
进大理寺的大家闺秀少,能够全身而退的更是没有,更何况她还亲自验尸了。
沈怀瑾此刻正在公房内,眼前摊开的是蒋宝珠案的所有资料。
半个月过去,薄薄的几张卷宗变成了厚厚的一叠,各种口供和勘验记录、走访记录不断累积。
然而,毫无进展。
秦骁在一旁喋喋不休:“京城可真是让我开眼。在桂花她们村,桂花爹的话没人敢不听,甭管对不对。”
结果到了京城,皇帝老儿做事,却还要瞻前顾后。
今日早朝蒋正己称病未上朝,退朝后,沈怀瑾去御书房请旨却被陛下驳回。
皇权虽可威压,但现在这种情况下,蒋家两口子都一病不起,若还要强迫家属验尸,就有些咄咄逼人了。
最最关键的是,谁又能肯定验了尸就一定能找出凶手?
只是说能找到确切死因,有可能有线索,仅此而已。
今日,他从宫里出来之后便去了蒋家,本以为还会坐冷板凳,不曾想,一杯茶还没凉,蒋正已就将他请到了正院书房。
“多谢世子爷为宝珠一案尽力奔走,老朽在此先谢过。”蒋正己一脸病容,素衣披发颤颤巍巍的行了一礼。
随后,便开始大倒苦水:“世子爷几次登门,老朽也是知道所为何事。未婚女横死本入不得祖坟的,好在我在族中还有些地位说得上话,周旋多日族长才同意将她葬入祖坟。可若是让仵作验尸,横死又坏被污了身子,便无论如何也进不了祖坟,老朽就这么一个女儿,又怎舍得她孤零零的去做孤魂野鬼?”
秦骁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要说身子被人碰了就坏了清白,你女儿都被人杀了,谁又能保证她的尸身没被人翻动过。
仵作是贱籍,凶手就高贵?
沈怀瑾有心辩驳,却也知道,世家大族,确实有许多陈旧腐朽的规矩:“蒋大人应当知道,沈某也习得验尸之术。”
主审刑狱的官员基本都习过验尸之术,不过都是纸上谈兵,从来不上手,只从旁监督而已。
“老朽自是相信世子的验尸之术,可男女到底有别,宝珠一个刚及笄的姑娘家,却要……”蒋正己说道此处老泪纵横。
既然验尸,少不了要除去衣物,赤身裸体的仔细查验,这让人想想就没法接受。
“我不同意!谁要是敢验,我就一头碰死在宝珠的棺前!”蒋夫人只着中衣披头散发的一头闯了进来。
蒋家夫妻二人鹣鲽情深,一直同住一个院子,正院所谓的书房也不过就是东厢房,离着主卧并不远,所以蒋夫人来的十分快。
“夫人,世子也是为了寻找杀害宝珠的凶手……”蒋正己抬手虚虚的拦住妻子。
蒋夫人目露癫狂:“沈世子要验是吧?那行,你娶了我家宝珠,如此,宝珠便是你妻,如何验都使得!”
蒋夫人话音刚落屋内便瞬间安静了下来,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沈怀瑾的脸色也变得相当阴沉。
“你们蒋家这是失心疯了吧,让我师兄娶一个死人?”秦骁先忍不住了,他这几日本就对蒋家颇有微辞,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桂花她爹也想要个有功名、有出息的女婿,也不过就是撺掇着女儿吹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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