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后夫君他又争又抢》
“我与无忧郡主约好了要去逛庙会,她已经在咱家外等着了。你今日若是无事,能帮我去陪陪她吗?”
陆江风犹豫着开口,他想兄长极有可能会拒绝。因为他每次碰上陈昭宁的事情都格外失态,当然陈昭宁也一样,二人非常不对付。
所以他自觉地将陈昭宁似是随口邀请陆轻鸿同去的言语藏在了心里,只模糊地说是他们二人此前有约。
兄长若是能成功“冒充”自己,他俩也不会在玩乐途中又掐起架来。陆江风觉得自己可谓是用心良苦。
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今日是庙会的最后一日,再不去便只能等明年了。
“……”陆轻鸿抿了抿唇,垂眸不言。
反而是赵管事先说,“这如何使得?这是愚弄郡主啊。二公子既然跟郡主是朋友,为何不能坦诚相待?何况世子跟二公子一点都不像,如何能瞒得过去!”
“我兄长天资聪颖,他认识我这么久,肯定能演得一模一样!赵伯你少瞧不起我兄长了!”陆江风逮着机会就疯狂拍陆轻鸿的马屁。他也认识陆轻鸿很多年了,只要陆轻鸿没有第一时间拒绝,那么就证明那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京城的庙会我也的确很久没去过了。只是……”陆轻鸿微微皱眉,抬头盯着陆江风。
陆江风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兄长,以后你说一我绝对不说二!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那好吧。”陆轻鸿朝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陆江风觉得毛骨悚然的,他兄长这些年很少笑,每次他对自己笑,自己基本上都要倒霉了。这次他又是为了什么才笑的?
赵管事看着陆轻鸿走远的背影,欲言又止。
陆江风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只要她今日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兄长让他干什么都行啊。
*
陆轻鸿回了屋子,从自己的斗柜里翻出了好几套他娘为他新制的衣裳。
两套是他一贯穿的黑色和墨蓝色,还有一套是颜色清亮的月白色。衣料都是上好的材质,一看便知。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去拿了那套月白色的衣物。他想,陈昭宁那家伙敏感多疑,贸然见到一个黑衣“陆江风”,恐怕心里会有所防备,不停试探他的身份。那还不如选一套不常穿的颜色,打她个出其不意。
换好衣裳,他站在铜镜前,勉强挂起一个笑容。
太僵硬了。
他伸出食指,缓缓调整自己嘴角的弧度,尝试许久,终于与陆江风笑起来时的样子大差不差。
一想到等会儿恐怕要笑一两个时辰,陆轻鸿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可是宣武侯世子,为何要对一个小郡主如此谄媚。说到底还是怪陆江风平日为人太不知分寸。以后一定要从他那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陈昭宁正蹲在侯府大门右侧的石狮子边上堆雪人。
陆轻鸿出来时便见到陈昭宁那俏皮可爱的一双丸子头。她背对着侯府大门,似乎没注意到他。
陆轻鸿的视线又落在了她面前的雪人上,那是两团不成圆形的雪团,她的手指正在上面的那一团上戳洞,看那位置,她应当是想当成雪人的眼睛。
“咳。”陆轻鸿干咳一声,在她回头的瞬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挂起笑容。
陆江风从不板着脸,比自己看起来和善太多。
他暗自提醒自己。
陈昭宁在地上蹲了许久,猛地起身,才发现两条腿都麻了,她直挺挺地朝后倒,丝毫没见自救的意图,“大哥快扶一下我,我腿没知觉了!”
“……”陆轻鸿叹气,大步走去,揽住了她的腰。
陈昭宁的鼻尖飘来一股熟悉的凌冽梅花香气,她下意识问道,“今日怎么穿的是月白色?”
“那我该穿什么颜色?”陆轻鸿几乎不假思索地反问,像是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
总不能出师不利,这就暴露了?
陈昭宁懒懒地躺在他的怀里,等自己腿恢复知觉,她仰头看着视线中倒过来的陆江风的脸,笑呵呵地说道,“比如黑色什么的,你看你兄长,小小年纪就跟个小大人似的,不就是因为衣服颜色显得成熟,让人一看就觉得靠谱!”
“……”陆轻鸿觉得自己的耳根子忽然有些发烫。
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调戏他吧?不对,她还没这么聪明。
可她明明在自己面前时从来没个好脸色的。
“诶,你之前说你兄长回来了。虽然我确实不怎么喜欢他,但是大过节的,人多热闹。你不是说要带他一块玩,要去喊喊他吗?”
陈昭宁发现陆江风今日的兴致似乎不太高,伸手在他面前晃,“怎么了?你饿了吗?那我们赶紧去庙会吧?趁着没人,先去吃个饱!你兄长不来是他自己吃亏,还是不要管他了。”
“你还要在我身上躺多久?”陆轻鸿问道。
“等我脚不麻吧,现在也走不快呀。你之前不是说我们之间不讲这些虚的规矩?”
“……”陆轻鸿暗自握拳,陆江风平日里竟然行事如此孟浪?他今日就得活该被陈昭宁占便宜?
“以后不许了。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这是大庭广众之下。”
“哦,行吧。你今天好凶啊,是我不该来吗?”陈昭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陆轻鸿心乱如麻,“我……不是,你来我很高兴的。”
“我腿好了。大哥咱们快走吧。”陈昭宁点点头,不再纠结,挣扎着站起来。
她下意识想去拽陆江风的袖子,但是碍于他刚刚的言语,只好讪讪收回手。
陆轻鸿手臂一轻,心里也跟着空了些。
他的视线顺着她的背影望去,落在了她缓缓收回去的手指上,她那纤细柔软的手指渐渐握拳,在自己的身侧别扭地蹭了两下。
“……”他是不是不该这么早就说这样的话?
另外,她身旁的石狮子的牙齿里怎么有黑色的污渍?她在门外等的时候,看到了这些污秽吗?
“大哥,我昨日听人说你不是摔了腿吗?怎么还能走得如此快?”陈昭宁迈着双腿,却始终与陆江风隔着半米的距离。
上一个这么喜欢跟她划清界限的人还是陆轻鸿。半年前在山里,他便是这样与她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领着她下山的。
怎么才一月没见,陆江风便学到了陆轻鸿那家伙的怪癖?
陆轻鸿回头,见她走得卖力,莫名滑稽好笑。
“因为我肚子饿了。”他故意借着方才陈昭宁的话头说,让她无话可说。
“哦。”陈昭宁大方地点头,没有一点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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