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淬体逆天路》
“咔嚓..”
金丹上的裂纹又往外扩了一寸。
沈墨渊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气在疯涨,像一条被堵了太久的水坝终于开闸,洪水裹着泥沙往下冲,撞得经脉壁劈啪作响。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身体还没跟上修为的速度——金丹中期的灵气量是初期的三倍不止,经脉被撑满,像一根皮筋拉到极限。
但还不够。
头顶那片被金色锁链缠绕的黑色苍穹,忽然暗了。
不是变暗——是有什么东西在吞噬光。
沈墨渊抬眼,看见空中那道人影,天道化身——正抬起右手。他的动作很慢,像在举起一座山,但每一寸手臂抬起时,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像被烧红的铁棍烫过的蜡。
“金丹中期。”化身的嗓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情绪,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判决书,“你以为,这就够了?”
沈墨渊没回答。
因为他感觉到了。
丹田里那颗金丹——正在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从裂缝中透出来,像一万根针同时刺穿丹壁,带着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往外喷涌。金光顺着经脉往上冲,撞开胸口,撞开喉咙,从他嘴里溢出来。
他张了张嘴,金光像雾气一样从嘴角飘出去。
与此同时头顶的天空爆了。
不是炸开,是坍缩。
整片黑色苍穹像被人攥住的布,往中间收拢。那些悬在空中的金色锁链开始剧烈震颤,每一条都在发疯似的抖动,符文炸裂出密集的火星。
然后..雷来了。
没有云。
没有风。
一道苍白的雷直接从虚空中劈出来,像一把刀捅穿了天幕。那道雷粗得像水桶,劈下来的一瞬,沈墨渊的头发全部竖起来,皮肤表面爬满了细小的电流,每一根汗毛都在炸。
天道化身脸色变了。
是真的变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弧线。一个表情。
震惊。
“你..”
他没说完。
那道雷劈下来的方向,不是沈墨渊。
是化身。
沈墨渊咧嘴笑了,满嘴都是血,牙缝里全是红的。
“惊喜。”
他等的就是这个。
金丹中期的突破会引来天劫。他一直压着没突破,就是因为这个——他要让天道化身,替自己挡劫。
化身抬手,金色屏障在面前炸开,像一面巨大的盾牌。
“轰”
第一道雷劈在屏障上。
金色屏障炸出裂纹,像一面被石头砸中的玻璃。化身的在空中晃了一下,虚影抖了抖,隐约能看到他的手臂上爬满了细碎的雷光,那些雷光像虫子一样钻进他的金色袍子里,在皮肤表面游走。
“你——”化身的嗓音终于有了波动,“你在利用天劫?”
第二道雷已经下来了。
这次是两道,一左一右,像两条银白色的蟒蛇,从虚空中扭着身子砸下来。一道劈向化身,一道劈向沈墨渊。
沈墨渊没躲。
他站在原地,双腿像钉子一样扎进地里,把破厄枪横在身前,硬扛。
“咔嚓..”
雷光撞上枪身,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
沈墨渊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但咬着牙撑住了。雷光顺着枪身蔓延到他的手臂、肩膀、胸口,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烙铁烫过,痛得他从牙缝里吸了一口冷气。但那股痛里,夹杂着一丝熟悉的东西。
天道法则碎片。
他觉得——那些雷劫中蕴含的天道法则碎片,像细碎的沙粒一样,夹在雷光中渗进他的皮肤、经脉、骨髓。破厄真意在体内自动运转,像一张网,将这些碎片捞住、碾碎、吸收,再转化成灵气灌入金丹。
金丹上的裂纹,在雷光中慢慢愈合。
然后裂开。
再愈合。
再裂开。
像在呼吸。
“聪明……”器灵的嗓音在脑海里响起,沙哑,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你他妈真聪明。”
“别废话,”沈墨渊咬着牙,雷光在嘴里炸开,舌尖一片麻木,“帮我稳住金丹。”
第三道雷劈下来了。
这次是三道。
三道雷纠缠在一起,拧成一股,像一条银白色的长矛,从天幕中刺下来。那道雷的末端在空气中炸开,火花四溅,每一簇火花都带着足以把金丹初期修士轰成渣的威能。
化身这一次没有硬扛。
他往后退了一步,金色长袍翻滚,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散的影子,在空中滑开,试图避开这道雷。
但天劫不认账。
那道雷拐了个弯,追着他劈过去。
“天劫法则高于你的意志,”沈墨渊咧嘴笑了,“你不也是逆天者吗?”
化身没回答。
他的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柄金色的剑从手掌凝聚出来,剑身布满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光。他挥剑砍向那道雷——剑光与雷光撞在一起,炸开的余波像潮水一样向四周扩散,沈墨渊被气浪推着往后滑了好几丈,脚底拖出两条长长的沟壑。
但化身也不好受。
那道雷被他砍散了,但余下的雷光像跗骨之蛆一样黏在他的剑上,顺着剑身爬上他的手臂。他的金色长袍被雷光烧出好几道焦痕,虚影在晃动,像一团被风吹乱的烛火。
沈墨渊盯着他,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有效。
真的有效。
化身的实力在削弱。
那些雷劫对他来说不是致命的,但消耗极大——他每挡一道雷,就要用掉大量的金色力量。那些力量从他体内抽出来,在空中形成新的金色屏障,又被天雷劈碎,循环往复。
而他沈墨渊
他在吸收。
每一道劈在他身上的雷,都在淬炼他的肉身、稳固他的金丹。那些痛苦不是白受的,他觉得自己体内的灵气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长。金丹中期的修为,在雷劫中一点一点夯实。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猛,雷光从苍白变成了银白,又从银白变成了淡金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硫磺味,雷光炸开的余波在黑色土壤上犁出一道道深沟,泥土被烧成玻璃状,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
沈墨渊半跪在地上,浑身焦黑,衣服已经烧没了大半,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龟裂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血从裂纹中渗出来,刚流出来就被雷光蒸发,留下一层暗红色的痂。
但他还站着。
不对——是跪着,但没倒。
破厄枪插在面前的地上,枪杆上爬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在雷光中亮得像活物,像一条条黑色的血管在跳动。他的双手握着枪杆,手心的皮肤已经被雷光烧没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但没松手。
“第七道……”
他仰头,看着头顶的天幕。
那个裂缝还在。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像一片银白色的海在搅动——那是下一道雷的能量在凝聚。它的威压比前七道加起来都强,隔着老远,沈墨渊的骨头就开始发酸,像被什么东西压在肩上。
化身落在地上,金色长袍已经碎了半边,露出下面模糊的躯体——那也是一团光,但比刚才暗了许多,像一盏快烧干的灯。
“够了。”化身说。
沈墨渊没理他。
他撑着枪杆,慢慢站起来。
两条腿在打摆子,膝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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