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镖头她不会武功》
隔日晨曦破晓,街上只有零星行人,谢青冥一身黑衣,跨上他的高头大马,回头再看了一眼这新建不久的易达镖局,快速甩掉眼中的眷恋,策马朝西城门驶去。
出城门外不远,老魏正在等他。
“二爷,长路漫漫,结个伴吧。”
老魏跨上马,将他的斩丨马丨刀拍了拍:“磨过了。”
谢青冥笑笑:“行,可惜不能陪你喝酒,你不嫌弃就好。”
两人两马,背对着东方渐升的太阳,朝西方奔赴而去。
……
易潇然呆呆站在镖局前院,听着谢青冥的马蹄声远去后,又站了好久,才迈开步子。
她先去了趟马厩。
谢青冥送她的小白马正孤零零地吃着马草,原先他的那匹马一直陪它呆着,他走后这马厩都显得特别宽敞。
她上前帮小白马添马草,表情木然地一边抚摸它一边说:“小白,多吃点,他们不要你了,我要你。”
小白马:“嚼嚼嚼……”
易潇然越看它越可爱,索性帮它再刷刷毛,等刷到马鞍后方,她愣住了。
马鞍上挂着一个香囊。
她凑近仔细看,一股淡淡的药香飘进了她的鼻腔。
这……不是她送给谢青冥的那个香囊吗?
她神色瞬间凝固,伸手取下,这天青云纹的颜色与设计,的确就是她挑的那只,让她当时尴尬不堪的生辰礼物……
再一看里面,这熟悉的味道让她马上识别出,里面放了好几包冰片药草。
她把香囊紧紧捏在手中,自言自语:
“你……什么意思?”
……
她在房间里独自坐着,盯着眼前的香囊,心里空空的,感觉身边从来没这么安静过。
没有七喜的嬉笑、没有三公子的喧闹、没有沐西子的冷面相怼、更没有谢青冥的怒言吐槽……
有的只剩这座陌生城市日出时的鸡鸣声。
街角开始出现小摊贩的叫卖声、顽童开始在户外打闹、马车开始一辆一辆穿梭于城中街巷间,万物复苏、生生不息。
可她不想要这些,她只想要他们。
她捂着脸,肩膀抽搐了两下,听到阿青在门外叫她:“小姐,你打算哪日出发啊?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
她马上忍下情绪,缓过一口气站起身,迟疑了片刻,打开门笑着对阿青说:
“既然准备好了,我们今天就出发吧!早去早回!”
……
她与阿青只挑了不到十人的队伍去盛都,她信谢青冥的话,既然他说西部安全,那她就不再害怕了。
其余留守的人她也交代好了,不久之后文若辰会派团队过来接管,他们只管在这期间守好镖局便是。
待众人用过午膳,她便带着镖队出发了。
出了西城门,前方便是更险峻的山路。
此后与他相约的未来,随着马蹄声一步步拉远物理距离,不知道是会更近,还是更远了。
……
这一路沉默前行,她咬着嘴唇安静骑着马,除了阿青偶尔跟她说两句话,关照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外,就无人再说话了。
她忍不住问道:“阿青,你在我父亲这里呆了多久了?我有点没印象了。”
阿青回忆了很久:“唉,我就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你还是个吵着要吃糖葫芦的小孩子……”
“噗……”易潇然笑出声。
阿青赶紧道歉:“小姐,我说错话了?”
她赶紧摆手:“没有没有,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
后面的路程说顺利也一般,说不顺利,山中野兽、天气都有影响。
一路有惊无险,他们也在夜深前赶到了山中一处客栈。
夜深时分,她打开房间的窗,独自欣赏了一会儿山中夜景,回忆见缝插针地钻了她的脑中。
第一次自己押镖时与谢青冥同行,他教自己的那些江湖小知识。
第二次去宣州途中他救了自己一命。
第三次往西行,一路的相伴相知,以及那晚的相吻……
她盯着天上的月亮,眨了眨眼,默默下了个决定。
第二天一大早,当镖队休整好准备继续出发时,她骑上小白马,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
“咳,我宣布一个事情啊,大家听一下。”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活,看向她,等她发话。
“此去西部大城盛都,理论上没有生命危险,任务也简单,拿下盛都据点,建立易达镖局分行,参与者月银增加两成。”
大家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消息值得高兴。
只听她继续说:“不过我不去了。”
众人愣住,纷纷看向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起大家,我得去瓜州,此去生死未卜,月银不用想了,能活着回池州再说吧……有人想跟着我吗?”
众人一片沉寂。
她不纠结:“时辰不早了,就算只我一人,我也不会改变决定,那……同僚们,江湖再见?”
她刚行出抱拳礼,阿青上前:
“小姐,我得陪着你,我答应过老赵保护好你的。”
再有两名趟子手上前,还有几人想上前时她拦住了:
“够了够了,你们到了盛都找好房产,安心等着就好,再见!”
她一拉缰绳,小白马回头朝着来时路,带着阿青与两名趟子手飞奔而去。
谢青冥,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你这死渣男!
……
谢白榆最近忙得差不多快手脚朝天了,他只知道二哥走前警告过他,酒楼的事不多说,但农业的事要是拉下,等他回来少不得一顿揍。
他只能把大部分精力分到这大哥谢寒商奇怪的商业蓝图中。
为什么要等一年耕种然后运粮往东这种事,他也疑惑过,收益也太慢了吧?
只是当二哥离开后,他渐渐自己悟了一点道理出来。
也不是什么生意都得快进快出,大哥这是放长线吊大鱼。
他的商业版图已贯通东西南北,可这并不得民心,要长期官商农一心最好的选择便是扶农,大哥的心思可真细腻。
这么想明白后,他也试了几次在自己酒楼前施粥,效果竟然还不错,这些人虽不是他生意上的目标客户,但他这忆星楼的名声倒是越来越响亮了。
池州百姓都夸他好,他恨不得把这些词都记下来,散到淮扬城总店去,得瑟一下。
沐西子看着他这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笑道:
“三公子,你这放浪不羁爱自由的模样都传染到池州了?”
谢白榆哼笑道:“咳,这话就是我开的个玩笑,你要记多久?”
沐西子翻白眼:“记一辈子。”
他摇着扇子的手停滞,笑容也停住:
“真的?你说的啊?这辈子少一天,拿你是问。”
沐西子脸一红,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她马上找补:
“你再胡说我踢死你!”
“呵呵,你踢,随便踢,踢残了你照顾我,踢死了你守寡……”
他一句话没说完,突觉自己脖子被一拎,整个人被摔到街角。
这条街是他从酒楼回镖局的必经之路,这个时辰夜已深,街上已空无一人,谢白榆被这一摔,懵逼地看向凶手沐西子,质问道:“你……”
只见她对他做了个噤声手势,谢白榆立刻不说话了。
他也看到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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