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镖头她不会武功》
清晨时,他们在路边的山泉边休整,易潇然梳着头,红着脸偷偷瞄向谢青冥。
昨晚说好半夜换值班,结果她一觉睡到天亮,睁开眼时她先是一惊,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竟然靠着这人睡了一晚上?
她马上抬手摸摸自己的嘴,睡着后没……没流口水吧?
还好还好,没有。
她赶紧坐起来,甚至不敢看他,小声支吾了句:“早……早上好。”
就跑去自己的小白马旁边收拾行李去了。
……
她梳着梳着头,发现被七喜说中了,这些个什么复杂的发型她一个不会弄,索性随便编了条辫子,再洗好脸,被冰凉的泉水浸过皮肤后,终于不再面红耳赤的了。
这时她看到谢青冥拿出个小药瓶,又倒了一颗药丸吃,顿时紧张地问:
“你在吃什么?”
谢青冥看她紧张的样子,微笑着把瓶子举给她看:
“解毒丸,我师父让沐西子带给我的,忘了吗?”
易潇然回忆着,初见沐西子时,她的确给过他一个药瓶,原来是解毒药啊。
她松了一口气,又小心问:
“这个要一直吃吗?你……还没好吗?”
“差不多了吧,没大碍了,放心。”他收好药瓶,补充道:“毕竟快五年了,多少解得慢点。”
她听得直蹙眉,心里隐隐揪疼一下,五年……这得多痛苦啊。
“别多想了,出发吧,今天要赶到客栈了。”
谢青冥伸手将她拉起身,又坏笑道:
“总不能天天晚上让我当树桩吧。”
“啧,活……活该,谁让你不叫醒我。”
她咬着牙,却忍住笑,招呼其他人也上了马。
……
这天天气还不错,山中空气也清新。一路感受清风拂面与脆鸣鸟啼,她心情也好起来。
山间偶有路过的行商与小马队,大家也都停下来互相打个招呼,告知彼此前方路况,互道平安。
不带镖车马车后,众人的行进速度也很快,中间只休息了两三次后,便顺利翻过了这座山头,到了今天的目的地客栈。
经过两天的奔波,他们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路上再过两日,一队人顺利到了中京。
易潇然从未赶过这么顺利的路,她开心地感叹道:
“一定是我去寺里抢的那张上上签管用了。”
谢青冥听了,挺认真地回她:
“也有可能是没带那个谢老三,我就说他是灾星吧。”
“哈哈……”
易潇然正被他逗笑,发现自己失态了,赶紧把嘴捂上了。
“没事,想笑就笑,在我面前不用忍着。”
他朝易潇然眨了眨眼,将她扶下马。
“行……”
易潇然撇撇嘴,牵着小白马,随着熙攘的进出城人群,跟紧他身边进了城。
进城后,她被眼前的景致震惊了,中京是中原地区的大城,一个重要的经济中心点,连淮扬和江淮都比不上这里的规模。
这里的建筑豪华程度与人口数量都上了一个档次,街道也宽了不少,车水马龙拥挤不堪,等他们到了客栈安顿好,已经让她累得感觉又翻过了一座山头。
“你们先休息吧,我晚点来带你去逛逛这边的夜市,很热闹的。”
谢青冥送她回房间,便起身要出门了。
“好的好的,我明天就去牙行看房子!等你。”
易潇然捶着腰酸背疼的身体,扑到房间床上,准备先睡会儿。
……
等谢青冥再次出门时,他已换上一身不显眼的黑衣,腰间别了把短刀。
他埋头在夜灯初上的各条街道间快速穿行,身形犹如鬼魅,转眼间就已远离闹市区,来到一处平民区。
再穿过两三条暗巷,他敲开了一家小药铺的门。
开门者看了他一眼,将他让进了门。
这人约摸四十出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虽迷离,却透着一股暗暗的戾气。
他小声招呼道:“二爷,刚到?”
“嗯。”谢青冥进屋后没多寒暄,直截了当问:“地址。”
“南城门出门后三里,左叉路上坡到顶,有个临渊山庄。”
“就西舵主来了吗?”
“那位倒是请了,没去。”男人简单回道。
“算他命好。”谢青冥转身要出门,那男人拉住他,问道:“不用我一起去?”
“不用……”他犹豫了一下,才又接着说:“老魏,两个时辰后如果我没回来,你明天去潇湘客栈,带易达镖局的东家去看房子吧。”
被叫老魏的男人点点头,确认道:“要解释什么吗?”
“不用。”
“好,后院的马你骑走吧,等你。”
老魏不再多说话了。
……
就着夜色的掩护,三里路很快便到了,谢青冥下马,将马随意拴在路边,顺着左叉一条小路接着往上走去。
不多久,前方山庄已渐在眼前,灯火通明下传来热闹的酒号子吆喝,似乎正在举办什么宴会。
大门口几个守门的护卫悠闲地聊着天,似乎根本没发觉有人在靠近他们。
等他们看到谢青冥,正想质问时已经晚了。
这几人倒地后,他上前拔掉了他们额头的飞刀,在他们衣服上把血迹擦干净收了起来。
接着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判断了一下方位,便翻身进了前院。
山庄正厅中确实在举办宴会,这庄主姓严,是螭吻会金主之一,今天他五十寿宴,请了螭吻会西舵主赴宴。
中京盐商分会的管事也来了,可惜负责批出关文书的那位官员没来,不然这中部走私网高层,今天他就可以一窝端了。
此时厅中盛宴正酣,酒肉喧嚣下完全听不到院内其它地方传来的死亡悲鸣。
谢青冥把几个偏院都逛完一圈后,上到护院和螭吻会成员,下到庄内下人及家眷,几乎已无人生还。
在他拧断最后一个家眷颈骨前,那小娘子哭得梨花带雨,直求他饶命。
谢青冥面无表情,已彻底陷入无情的杀戮地狱,只听他冷笑道:
“你家主子害人时,你求过他放人一命吗?”
不等对方再回答,“嘎哒”一声,再无生息。
……
正厅中的主客们还在喝酒划拳,祝着严庄主寿辰,等他们喊了好几声上酒,没人应时,才察觉到有些不对。
外面……太安静了,刚刚明明还有下人来来去去端菜上酒的走动,现在完全没动静了。
这西舵主还算有些警觉心,招呼了几个手下,亮刀出去看看。
只是这门一开,就见谢青冥浑身是血,嘴角一扬,冷声道:
“酒没了,血管够。”
厅内数十宾客大惊,站起身往后退的同时,也有数十把大刀已经抽出,对着他了。
西舵主一眼认出他:“你!你不是九婴卫的谢青冥吗?你想干什么?!”
谢青冥盯向他,正色道:
“别把我名字和这个九婴卫一起念出来,听着怪恶心人的。”
“你他妈的前阵子灭了我一个船帮,还有脸来?”
西舵主一拍桌子,怒色上脸,这事他还没来得及找谢青冥算账,他自己送上门了,那今天就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了。
谢青冥眨了下眼:“咦?那个船主命还真大,竟然活下来了?”
他笑出声,手从腰间缓缓抽出短刀,目光停在中京盐商分会的管事惊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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