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嫌疑人是隐藏大佬[刑侦]》
“老大,我刚接到云山分局的电话,有人在大沛镇东郊的河滩边发现两具烧焦的尸体,初步断定正是失踪的苗大同和苗诗语二人,确切情况还要等技侦那边关于死者的鉴定结果。”陶恒在电话那头说,“我们现在要不要过去一趟?”
“我和顾老师还在谭湖这边,等一下会直接赶往事发地。”靳行深说,“你先去一趟云山分局,然后和那边的同事一起过去。”
陶恒:“明白!”
“那就先这样,到地方见。”说着,靳行深挂断了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顾乔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急切,“是治安局那边有了新进展吗?”
靳行深眸光温柔地看着她:“顾老师,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不要做道德的囚徒?”
顾乔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记得。”
靳行深握住她的手,带着人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走。他边走边问:“当时我是怎么跟你解释这个词的?”
顾乔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你说过,适当的自我反省是好的,但如果什么问题都一味地归咎于自己,那就是对自己的情感暴力。这跟道德绑架和PUA他人没有本质区别,都是对个体生命的精神摧残和犯罪。你还把这个叫作自我PUA、道德自虐和道德囚徒。”
靳行深欣慰地点点头,不吝赞美:“顾老师的记忆力果然不同凡响。”
顾乔勉强勾了勾唇角。
靳行深继续道:“从霍渠委托你将那封劝学信转交给苗诗语开始,到我们因为tt疫苗遭遇苗大同一伙人的追杀和绑架,乃至于现在苗诗语的突然失踪,顾老师都是以一种积极的善意被动卷入了整个事件。我们应该为每一个无辜却命运多舛的生命感到遗憾和悲伤,但不能让这份遗憾和悲伤变成折磨我们自己的刑鞭。”
他俯身平视顾乔渐渐湿润的眼睛,“警方发现了两具被烧焦的尸体,很可能就是失踪了的苗大同和苗诗语。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吗?”
顾乔紧紧回视他的目光,声音低哑而字字铿锵:“我们要一起去找出幕后的真凶,决不能让已经迟到的正义再变成永远的缺席。”
“对。”靳行深紧紧握住她的手,“我们要连根拔起造成一切苦难的根源,而不是任由这些苦难变成折磨我们自己的刑鞭。”
……
……
……
“两名受害人均被镀锌钢丝捆绑在树干上,口腔内部检出碳化织物残留,喉部及气管上段黏膜见烟灰沉积,但由于死者尸体已经呈现完全焦炭化,目前还无法确定是生前焚尸,还是死后焚尸。”
“另外,以树干为圆心半径1.5米处的地面上,均匀分布磷酸铵类阻燃剂泼洒带,应该是凶手为了防止火势蔓延而特意做的防护措施。”
“总的来说,就是两名被灌了一肚子汽油的受害人,还被浸透了汽油的纺织物堵住了口腔,然后被钢丝捆绑在树干上,最后被浇上汽油烧成了焦炭。至于这个凶手呢,还挺有防火意识的,担心火势蔓延到周边树林,于是就在周围洒了一圈阻燃剂。”
说到这里,负责现场勘验的云山分局的主任法医朝众人一点头,表示自己说完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汽油和焦糊蛋白质混合的刺鼻臭味,靳行深蹲在尸袋边,细细打量着地上两具已经完全焦炭化的尸体。
根据死者的身高、体型,以及男性死者佩戴的腕表和女性死者手链上的装饰物残留,基本可以断定这两人就是失踪了的苗大同和苗诗语。
片刻后,靳行深慢慢站起身,转向法医:“死者的身上是否还能提取到有效DNA?”
法医微微颔首:“我们在两名死者的牙髓提取到了有效DNA,同时在苗大同和苗诗语的公寓里提取到了两人在生活物品上的DNA残留,四份DNA检材均已送往技术中心,应该很快就会得出结果。”
靳行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罗支队对这次的杀人焚尸事件有什么看法?”
云山分局刑侦支队长罗平想了想,说:“从现场来看,这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谋杀,而是一次惩罚式虐杀。如果这二人确实就是苗大同和苗诗语父女,我认为这很可能是一场黑吃黑的恶意报复。”
一旁的陶恒不禁疑惑起来:“黑吃黑?”
“不错。”罗平分析道,“苗大同和那些歹徒显然是一伙的,但他却向靳支队透露了那伙歹徒的身份和老巢。歹徒觉得遭到了背叛,就在靳支队离开后偷偷绑架了苗大同,然后把人杀了。而苗诗语作为苗大同的女儿,显然也是受到了苗大同的牵连被一同杀害。”
陶恒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有道理。”
就在这时,他身边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不对。”
陶恒立刻惊讶地看过去,说话的正是他老大。
只听靳行深继续道:“苗大同是在我离开烂尾楼后的半个小时内失踪的,不出意外的话,救走他的人就是杀害他的人。如果杀害苗大同的凶手和追杀我的那伙歹徒是一起的,这个凶手完全拥有足够的时间向歹徒的老巢通风报信。但现实情况却是,歹徒大本营那边没有接收到任何信息,以至于防备措施依然十分松懈。”
“其次,苗大同身上的那只腕表堪比云城的一套房,光是看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如果凶手真的是歹徒那伙人,不可能舍得把这只表也一同烧掉。”
“再次,凶手为了防止火势蔓延特意用了阻燃剂,我不认为那伙歹徒会有那样高的素质和觉悟。”
“基于以上三点,我可以十分肯定,杀害苗大同和苗诗语的凶手并非歹徒的同伙。至于是不是黑吃黑,”靳行深意味深长地笑了下,“那就要看怎么定义‘黑’这个字了。”
“是哦!”陶恒又是一脸的豁然顿悟,“我觉得老大说的也好有道理。”
罗平没有和那伙歹徒正面打过交道,也并不知道歹徒大本营那边的具体情况,如今听靳行深这么一说,也有点不确定了,他摩挲着下巴半天没再说话。
突然他的手机接连震动了几下,他打开一看,立刻道:“是技术中心的DNA鉴定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齐齐看向他,只见罗平快速划拨手机界面,片刻后一抬头:“我们的判断没错,两名死者确实就是失踪了的苗大同和苗诗语!”
靳行深下意识看向身后的顾乔,顾乔朝他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还有一件事。”罗青又说,“根据DNA鉴定的结果显示,苗大同和苗诗语并非亲子关系。但警方并没有查到苗大同的领养信息,也就是说,苗诗语很可能是被苗大同拐骗或买来的。”他不禁感叹了一句,“这个小姑娘也是真够可怜的。”
众人一齐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罗平还没收起来的手机又响起了电话铃声,他顺手接通:“喂!”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罗平最后说了句:“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看向靳行深:“我们在苗大同的那家狗场后院发现了一个地窖,里面藏有大量人类和动物骨骼。另外,我们的人还在狗场附近抓到了一名疑似狗场员工的男性嫌疑人!”
……
三个小时后,云山分局审讯室。
“各位领导,我真的就是一个打工的牛马,老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是真的冤枉啊。”
冷冰冰的审讯桌前,一个瘦高条的小青年坐在审讯椅里,满脸的生无可恋,偏偏说出来的话又求生欲极强。
靳行深面色淡淡:“那你知不知道你的老板已经死了?”
按理说,苗大同一案发生在云城,所有的侦查审讯工作也都应该由当地分局的刑侦人员主办,但耐不住罗支队长想要向邺城来的同事学习借鉴的热情,靳行深于是就却之不恭地成为了这次审讯工作的主审人员。
“老板死了!”小青年大惊失色的表情不像是装的,要不是身上还绑着束缚带,这小子估计就跳起来了,“他还拖着我半年的工资没发呢。怎么就死了呢!”
“各位领导,你们一定要帮我讨回这笔钱啊。”小青年面色诚恳地乞求道,“一共三万五,那可是我攒的老婆本,我还指望用这笔钱给我未来的老婆买大金镯子呢!不过我老板怎么就死了呢,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三万五倒是不多,我可以考虑帮你讨回这笔钱。”靳行深笑着截断了对面的絮絮叨叨。
小青年顿时喜出望外,然而一声“谢谢领导”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这人又不紧不慢地跟上了一句:“如果你这条小命还能保住的话。”
小青年灿烂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连声音都变得哆嗦了起来:“这位领导,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个跟在老板屁股后面干事的小喽啰,这怎么还要搭上一条命了。”
靳行深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小朋友,你在狗场工作多久了。”
小青年转着眼珠子想了想,才说:“两年零四个月。我们老板可黑心了,第一年都没有工资,只供吃住。”
“确实挺黑心的。”靳行深认同地点点头,“不仅克扣员工工资,还非法组织斗狗斗猫斗猴……”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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