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爱上夫君了吗》
马车停在崔府门前,崔栎掀开车帘先一步走下。
凌煦提着裙摆走出来时,他站在车下等她。脸紧紧绷着,倔强地向一边撇去不看她,手却伸出来供她扶着。
方才回来的路上,她主动说了一路的话,崔栎一句都不回应。
她还以为崔栎会直接抛下她走进府中,没想到他还会等她。
她把手搭在崔栎手心,一双杏眼期期艾艾盯着他,希望他说些什么。
崔栎扶着她平稳走下马车,将手收回身侧,毫不犹豫转身进了府里。
众人皆是一愣,天冬看看她,又看看已经大步走进府内的崔栎,一向机灵的脸上难得写满了无措慌乱。
“夫人,将军他……”天冬犹豫着开口,绞尽脑汁替崔栎想着借口。
“没事,你随他进去吧。”凌煦开口道。
得了凌煦的命令,天冬赶忙小跑着进府追上崔栎。
青桃看着他们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问道:“夫人不准备将真相告诉将军吗?”
凌煦警觉地扫了一眼四周,没有立即回答,搭上青桃的手抬步走进府内,才压低了声音道:“自是要说的,只是外头人多口杂,我不敢冒险。这才叫他误会到现在,再者,当下那个情境,即便我说了,他也未必会信。”
青桃点点头,跟在凌煦身侧慢慢朝府内走。
她们走了一段,忽然撞见天冬正愁眉苦脸地抱着一堆衣裳从卧房的方向走出来,青桃赶忙将人喊住。
“天冬,你这是做什么去?”
天冬看见她们俩,一副得救的表情,小步跑来,对凌煦道:“夫人,将军一进卧房便叫小的将他的东西收拾出来,他要搬回书房去!这不,已经拿了一些出来了,我瞧将军那架势像是认真的,您快去劝劝吧!”
凌煦和青桃对视一眼,无奈。
“你先将这些拿去书房收好。”
“是,夫人。”
凌煦加快脚步朝卧房走去,发间的簪子随她的动作晃出声响,待凌煦踏进卧房,便瞧见崔栎正躬身整理着他放在卧房里的衣裳。
她走进卧房的响动只换来崔栎一个轻轻的抬眼。
凌煦深呼吸一下,转身将门关好,随后大步流星走上前,一把抢过了崔栎手中的衣裳。
“夫君这是在做什么?”她问道。
崔栎不理她,被她抢走了衣裳也不准备拿回来,而是转手换了一件,继续整理。
凌煦伸手再次抢了他手中的衣裳,崔栎又换了一件。
两次之后,凌煦心中有些气恼,说话的音调也高了些。
“夫君准备往后都不与我说话了么?”
崔栎动作一顿,呼吸变重了两分,凌煦以为他终于要说话,正等着他开口,谁知下一瞬,崔栎还是低下头,继续整理他的衣裳。
凌煦咬了咬唇,抬手把衣裳丢在崔栎整理好的那一堆衣裳上方,伸手用力一推崔栎的肩膀,将人推得后退踉跄一步。
她欺身上前,抬起头看着崔栎,崔栎的沉默气得她呼吸急促,脸颊都变得有些红。
“崔栎,你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
崔栎终于垂眸看她。
“夫人想听我说什么?”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直直盯着她的黑眸里一点情绪也没有,就像是在询问一个不相识的人。
“为什么要让天冬把你的东西搬走?这是我们的卧房。”
凌煦知道自己和纳兰甫的事情叫他误会在先,他此时的态度再过分都是看见自家夫人与其他男子厮混应有的,却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痛。
他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冷待她过。
崔栎没有回答她,偏过头想走开,被凌煦一把拽住。
“今日之事我可以解释,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纳兰甫他……”
“不像我看到的那样。”崔栎忽然出声打断她。
他回过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冷得吓人。
“难道我看错了,不是你毫无抗拒地接受了他的靠近,不是你让我放开他,不是你在我面前,选择了走向他吗?”
“那些都是我,但是你听我说完……”凌煦回答得急促,崔栎这样的神情无端让她觉得慌乱,她只想尽快解释。
“我不想听。”崔栎甩开她的手,不再收拾自己的东西,转身向门口走去。
凌煦力气不敌他,被他轻而易举甩开,她想追上他,繁复的衣裳和头饰却在这时候阻挡了她的动作,凌煦心中焦躁不安,情急之下只能大声喊他。
“崔栎,你不许走!”
喊出声来凌煦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都急得变了调,带上些哭腔。
崔栎身形一滞,没有再往前,他的双手在身侧握成拳,不肯回过头看她。
凌煦终于将自己的衣裳整理好,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侧,缓了又缓,声音艰涩,“夫君,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
“今日我没有拒绝纳兰甫,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男子。”
崔栎这时才肯转过头看她。
他的眼尾红着,眼神嘲弄又难以置信。
“凌煦,骗我很好玩吗?”
“不是,他真的是……唔——”
凌煦解释的话没能说出来,崔栎已经不由分说吻了过来,将她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凌煦的手用力拍着崔栎的肩膀,眉头紧皱,不停地在崔栎怀中反抗。
她的拍打落在崔栎身上毫无作用,凌煦一狠心,重重咬了崔栎一口。
崔栎痛得闷哼一声,下意识要向后退。
凌煦赶忙松开牙齿,担心真的伤到他。
一口气还没喘匀,崔栎又猛地吻上来,凌煦拧起眉头还想故技重施阻止他,舌尖却突然尝到了一丝血腥气。她所有的动作瞬间停下,不敢再妄动。
他甚少待她这样粗鲁又毫不顾忌。
她的发簪从她发间晃动着滑落,零零落落掉了满屋子,意识混沌间,她还记得自己和崔栎反复说着让他相信她。
屋内最后一丝光亮坠落,似乎也将崔栎身上的野性一同卷走。
他终于肯停下来躺在她身侧,一手揽过她的肩,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无路可退地轻吻。
凌煦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样,她的嗓子方才又哭又喊,现下无力多说话,只好踢了崔栎一脚,示意他去倒水。
崔栎这才松开她。
等她喝完水,崔栎的拥抱又迎了上来,凌煦一手抵住他的胸膛,哑着嗓子命令。
“把蜡烛点上。”
黑暗中,她看见崔栎停在床榻边没有动。
“点上。”
她又重复了一遍。
崔栎点上了蜡烛。
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屋内一角,崔栎看着跳动的烛火,表情有些抗拒。
“崔栎。”凌煦喊他。
崔栎转过头,看见凌煦坐在床榻上,身上胡乱披着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衣裳,原本梳好的发髻已经散开,落在她的脸颊两侧,她脸上仍有未褪去的粉霞,一双眸子却坚定又清明地注视着他。
“坐下,听我说。”她再次命令道。
崔栎坐回她身侧的位置上,背对着亮起的烛火,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神情。
“纳兰甫的真名实姓,是纳兰定仪,但她在大雍有另一个身份,南诏质子纳兰定恒。”
崔栎抬眸看向她。
“南诏王送质子入京时,膝下有一儿一女。南诏王不忍心让年幼的嫡子入京,在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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