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德导航为您算卦》
“我跟你拼了!”
身后的尚母忽然怒吼一声,身形剧烈扭曲,只几息便化作了一只漆黑的怪物,舞动着浑身触手向尚蓓的手脚卷过来;尚父亦在此时冲破房门,扭曲的面庞中甩着血红的泪串,张开血盆大口嚎叫着咬向那锦衣卫的头颅!!
“噗嗤——”
锦衣卫眉头未皱,抽刀反手一甩斩断尚母十几只触手,腥黏的浊液在温馨的房间中四溅开来。尚蓓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抱着一滚身躲开身后巨口。那锦衣卫将她严实护在身后,扭头又将长刀挥向尚父已经糊成一团的脖颈——
“不要!”
尚蓓猛地扑过去抱他持刀的臂膀,却只堪堪将刀刃推偏了三寸。刀风削过怪物勉强能称之为肩膀的地方,立时削飞大片肉块。血雾弥漫,尚父哀嚎一声,动作却未停,拼命张口继续咬来。
眼见锦衣卫又要扬刀,尚蓓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抱住那条手臂,哭求道:“别伤他们!我跟你走!”
话音未落,尚父的巨口已咬住锦衣卫的小臂。锦衣卫痛哼一声,勉强收住刀势甩落怪物,而后迅速抱起尚蓓钻过怪物身下间隙,动作间又被尚母的触手卷住脚踝,不得已回身斩断,看得尚蓓又是一阵心绞。
锦衣卫不再停留,一撑床沿破窗而出。
“站住——”
“把我们的女儿还回来——”
男人的臂膀宽阔而结实,将她牢牢箍在怀中,沿着房屋飞檐走壁。尚蓓愣愣地看着身后追来的怪物,不明白平静美好的生活为何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她本应是刚放寒假回家的大学生,本应是——
“看清楚,尚蓓!他们不是你爸妈!”锦衣卫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夹杂着体力不支的喘息,“他们只是阻止你离开梦境的自我意识!”
“杀……了……他……”
“杀了牠……就没入阻栏……我门一嫁人困……聚……”
“鬼……女……伱快殺……了……牠……”
“妈吗……重亲斤……給伱作……女子口乞白勺……保谁让伱……瞒意……”
父母的哭嚎已不似人声,倒像是某种带着蛊惑的呢喃。尚蓓看着父母扭曲但悲伤的面孔,又看向面前眸如寒冰的陌生男人,无意识地抬起了右手。
小指微勾。
那寒光分明向着虚空而去,却仿佛有意识般急转回弯,精准地射入了锦衣卫的后心。锦衣卫身形猛地一滞,脚步踉跄,险些从屋脊上跌落。他咬紧牙关稳住身形,将怀中人抱得更紧。
“坚持住,尚蓓!若是沉溺在□□香的梦里,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尚蓓的瞳孔有些涣散,耳畔嗡嗡的。
“……什么杳?”
锦衣卫又念了一遍,但尚蓓却仍然没听清。世界在她眼前扭曲,重组,无数个鬼影从时空的裂缝中伸出手臂,拉扯她和锦衣卫的手脚、衣袂、发丝。
“瘪走……”
“瘤下来……”
锦衣卫后心的鲜血喷如泉涌,随着他的动作拉出一条拖尾,好似赤红的围巾在风中飘动。他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身子从房檐滚落到地面,却仍抱着她拼命向前。
“伱要……带硪……去口那……”
尚蓓试着想问出心中的疑惑,却听见自己喉中也冒出一串混乱的呓语。她吓了一跳,扭头看向一旁的店铺,惊恐地发现那落地窗中映着一个扭曲的身影。
她的身子已然糊成了一团,身子如橡皮泥般在地上拖开,只有脑袋还勉强维持着人形,被锦衣卫牢牢护在怀中。
“别看。”锦衣卫咳嗽了两声,血沫浸染了她的鬓发,“快、快到了,马上就到了……”
“……倒……哪……?”
尚蓓努力想控制自己的喉舌,却仍然化作一串诡异的咕哝。就在这时,锦衣卫终于停住了。
她僵硬地扭过头去,看见一辆大巴横翻在高速公路上,车身已然被撞得七零八落,栏杆在巨大的冲击下扭曲变形,车尾还燃着熊熊的火焰。四周围绕着警戒带,警车、消防车与救护车闪烁着各色灯光,刺耳的警笛声此起彼伏。
人们从废墟中抬出一个身影。
记忆如潮水倒灌。
是啊,她早就死了,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没抢到火车票,又实在归心似箭,于是临时起意,搭上了那辆超载的长途客车。
尚蓓的视线模糊起来,泪水沾湿了锦衣卫的肩膀。
“我想回家……”
她伸出橡皮泥一样的胳膊缠紧面前温热的身躯,脑袋趴在他肩头呜呜地哭起来。锦衣卫有些生疏地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低哑却温柔:“别怕,我会带你回家。”
“那你、你是谁呀……”她抬起哭花的泪眼,吸着鼻子去看他。
锦衣卫面色愈发苍白,却强撑着捧起她的脑袋:“我也是你的自我意识,来接你离开这个梦。”
尚蓓愣愣地望着他,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夏……楠?”
“夏楠”笑着摇摇头:“我不是他,我就是你。这梦境中的一切都是你潜意识的化身。父母是你对美好回忆的不舍,但我是你面对现实的勇气。”
他抬指擦擦她的泪水,低语:
“加油,还差五千信誉分,我们一起回家。”
——梦境碎裂。
尚蓓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柔软的床榻上,周围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夏楠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军营之中,正紧紧抓着她的右手,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见她睁眼,夏楠面上大喜,颤声道:“蓓娘?”
尚蓓有些恍惚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确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真人醒了!快传军医!”
她看着夏楠急急向外呼喊,转动僵硬的脖颈低头望向自己的手。
人的手。
十根手指,两面手掌。右手被夏楠握在手心,左掌还有一道未愈的疤痕,正是她前日做戏时割破的。
等等,是前日……吗?
“……几时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还有些干涩,但发出的确实是人声。
“你昏了一天,现在是未时。”夏楠轻轻扶着她坐起,示意赶来的军医给她把脉,“别急,我慢慢同你讲。”
尚蓓抿了抿唇,伸出手递给军医。军医仔细诊过脉象,松了口气:“毒性已退大半,真人神志既清,只需静养数日,辅以汤药调和,当无大碍。”
夏楠点头,挥手示意军医退下,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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